20091030/09中国纪行系列:上海的高层构想与底层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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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壮丽画卷上,上海浦东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星星生活专稿/捷克佳)中国之行无论走到哪里,人们讨论的话题都会不自觉地转向近年来不断高升飙涨的房屋价格,这在城市面貌日新月异的上海尤其突出。

上海市常务副市长杨雄在第五届世界华文媒体论坛开幕当天的演讲中,以“关注世博 聚焦上海”为题,介绍了自改革开放、特别是中央作出浦东开发开放重大决策以来上海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中国各级领导人习惯于用简单的数字化表述来传递更多的文字内涵,杨雄的演讲可以用几个数字来总结,分别是“2010”、“2020”、“四个中心”和“四港、三网、三体系”。

2010是指明年即将在上海举办的世博会,2020则是上海实现中期目标的标志年。杨雄表示,根据中央对上海发展的战略定位,至2020年,上海将成为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四个中心”,以及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

他说,政府目前的工作是加快推进“四港、三网、三体系”建设,而举办世博会则是今后一个时期提升上海发展的重要推力。其中的“四港”是指空港、海港、铁路港、信息港,“三网”是指轨道交通网、高速公路网、内河航道网,“三体系”是指能源保障体系、环境保护体系、城市安全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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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常务副市长杨雄在“关注上海 聚焦世博”华文媒体见面会上。)

政府官员高屋建瓴的宏观战略构想为城市今后的发展勾绘出一幅令人向往的美丽蓝图,但对于劳碌奔波的普通百姓来说,他们的直接感受来自于日常的衣食住行,而话语最多的便是住房。会议期间一次外出,几位多伦多媒体同仁遇到一个因保守求实而错失良机的出租车司机。

在光鲜靓丽的城市印象之外,出租车行业可以说是展示城市民众生活的另一个窗口,这里往往可以获得更多民间热议的话题,媒体绝对不能忽视。在这个民意的集散地中,尽管司机缺乏话语权,但依旧有强烈的表达欲望。

为收入和住房而牢骚满腹的中年男子是一位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他在出租行业有11年的从业经验。由于他在投资领域十分谨慎,并没有涉足充满风险的股票市场和异常火爆的住房市场,现在顿悟却为时已晚,只能自嘲自己未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但他显然是一个本分求实的男人,在上海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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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房地产市场近年来飞涨,成为备受关注的社会话题。摄于上海环球金融中心。)

他说,10年前,他的工资收入是每月3000-4000元,工资收入可以买两个平米的居住面积,但十年后的今天,他的收入还是徘徊在这个水平,能够购买的住房面积已经不足过去的十分之一。他现在居住的是只有16平米的老旧式房屋中,多年来一直没有动窝 。

通过与其他出租车司机的言谈,这位男子有关月收入的数字似乎有一定程度的保留,但上海这些年来不断飙升的房价,的确令许多低收入者望而却步,即使有幸购置房产尊为业主者,也成为背负沉重债务的房奴。

一位媒体朋友说,他的一位亲戚12年前在上海购房,价格是每平米2千元,从当时的工资物价水平和消费能力来说,家人最为担心的是如何还上这笔天文般数字的贷款,以至于夜晚睡觉时常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地盘算如何还贷。但好在现在房价已经上涨到每平米2万元,压在心头的巨石才总算落地。

第五届世界华文媒体论坛的举办场所设在上海徐家汇区的华亭宾馆,华亭是上海的第一家五星级国际性饭店,也是中国旅游业标志性饭店之一。徐家汇是上海繁华的商业中心区域之一,据介绍,在这里购房的均价已经超过每平米2万元人民币。而毗邻黄浦江畔的“汤臣一品”在2005年开盘后便报出均价11万/平米的价格,被媒体誉为天价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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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发展也吸引众多的外国人观光,甚至于扎根。)

这位出租车司机的另一番话却令闻者震惊。他说,由于生存居住的空间有限,个别人甚至盼望家中的老人早些亡故以求得更大的居住空间。他感慨说,这真是社会的悲哀。出租车司机评价说,穷人的孝子才是真正的孝子,那些富人可以花钱请保姆和钟点工照顾老人,未必是真正的孝子。

大吐苦水的司机说,沉重的生活压力有时会迫使他产生求死的念头,因为他的收入水平实际上是在不断走下坡路。但他自嘲道,自己死不起,因为放不下老婆和孩子。他操一口带有上海口音的普通话介绍说,他的太太是营业员,每月的收入只有1100元。

据查,2009年上海的最低工资没有调整,仍维持过去的水准,按每月960元执行。出租车司机的妻子超过最低工资水准并不多。

一个显见的事实是,上海作为正在兴起的国际化大都市,各类专业人才特别是周边城市富裕族群人口的不断涌入,进一步稳固并抬升了上海房价的未来走势。在市场的宏观调控之下,面对居民区的拆迁与重建,当地原住民不得不越来越远离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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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上海历史文化风貌的上海新天地,是以上海独特的石库门建筑旧区为基础改造成的休闲步行街,吸引众多游客。)

但如果体验另一个社会阶层群体的生活时,便会发现上海民众生活之间的巨大差异。在衡山路这个上海著名的酒吧一条街,夜晚灯火辉煌的酒吧处处充满喧嚣躁动,但动辄数百乃至千元的消费并没有阻挡人们的热情。类似的地点还有改造后的都市休闲景区上海新天地。等待载客夜归的出租司机说,这决不是他们这个阶层的活动场所。

显然,上海的高层也已经意识到城市高速发展中伴生的民生问题。正如常务副市长杨雄在演讲中特别指出的那样,要把举办世博会与实实在在改善人民群众生活有效结合起来,使上海这座城市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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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人口与就业

由于大量人口迁入和外来流动人口增长迅速,上海人口总量呈集聚和不断扩大趋势。至2008年末,全市户籍人口为1391.04万,占全国总人口的1%。全市常住人口1888.46万,其中外来常住人口517.42万。

上海是全国第一个出现人口自然变动负增长的省级行政区,人口自然增长率自1993年开始已连续15年负增长。2008年,全市户籍人口的自然增长率为-0.75%。

2008年,上海居民平均期望寿命81.28岁,其中男性为79.06,女性为83.5岁。上海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在2008年达到300.57万,占全市户籍人口的21.6%。

2008年末,上海共有从业人员946.07万人,其中国有单位占14.9%,集体单位占20%,港澳台及外商投资企业占14%,私营和个体单位占31.6%。年末城镇登记失业率为4.2%。

(选摘自《上海概览》)


中国专刊:上海世博,全球华人期盼的盛宴

《星星生活》第422期,2009年10月30日出版

专刊文章目录

上海世博,全球华人期盼的盛宴
华文媒体齐聚上海共议话语权
世界华文传媒论坛之我见
上海的高层构想与底层抱怨
倾力打造生活品质之城的杭州
天堂硅谷里的外星人基地
退耕为黄土高原换新装
回访腰鼓之乡安塞
大院门口的两个手艺人
中国繁华背后的隐忧
与按摩女子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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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十年路还是“家”最好
把思念装进背包里行走
在国际航班上想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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