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30/09中国纪行系列:被特别关照从机场开始

(星星生活专稿/捷克佳)“你有没有随身携带一万加元?”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我将已经调整到回国休假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

在机场工作人员确认多伦多直航北京航班登记卡后,匆匆走进连接机舱的登机通道内,突然间发现几个身着制服的政府人员侧立过道的两旁,他们放过随人流走在前面的我的岳母,却将我们夫妇一同阻拦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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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国际机场。)

华人旅行有携带大笔现金的习惯,近几年的新闻报道中,不时会出现个别华人在进出加拿大海关时,因携带逾万元巨款没有申报被没收的消息。今天,类似的场景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此次回国探亲访友的行程预期一个月,身上肯定会携带一定数额的现钞,但离万元尚有不少的差距。

如实回答问话后,这个年轻的检查官似乎不大相信,便用他的手轻轻碰击在我的要害部位,之后又揣摸一下两侧的裤兜,顺便又自上而下地捋整了我那没有线条的裤管。他的手感告诉他,我说的没错,并没有任何隐瞒,他便极为礼貌地伸手示意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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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国际机场。)

从事媒体工作数载的经历,令自己的感官还始终保持着对于新闻的敏锐度。一些看似简单的场景和不经意的问话却诱发我的好奇。没有名牌的手袋,没有炫目的钻戒,没有油光锃亮的脸庞,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神态气色上,我们应该都没有那些携万元通关者的特征。但在众多旅客中为何会选择盘问我们夫妇?

这个检查人员的回答似乎滴水不漏,登机通道上立有男女共四位检查官员,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将尽可能询问所有的乘客,我们则是他们随即抽检的旅客之一。

令人颇有些不快的是信任的缺失,因为已经口头申明钱财的数额,但他还要在我的身体上继续游手。这促使我临走前又回头多问一句,是哪个政府部门的?这个年轻人在微笑中透露出某种威严,指指臂上蓝色的徽章说,加拿大边境服务处(Canada Border Services Agency)。

如果说在加拿大的边境检查是被幸运随机的话,那么,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入境登记和转机安检的经历,则让自己确信,已经被列入中国某类特殊关照的名单。

经过1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抵达北京新机场。正如一些人士的评论,这个新建的机场造型独特外表华丽,但从方便乘客的角度上看,其在服务功能的设计并不十分流畅。漫长的行走通道之后,旅客还需转乘站内列车才能抵达提取行李处,既费时间又耗体力。

手持飞机上便已经填写好的白色健康状况表,顺利通过红外体温检测区,便来到入境登记检查的关卡。

一位边检人员坐在U型柜台的后面,查检提交的加拿大护照和中国签证,将同时递进去的黄色外籍 人士入境表又单独取出,他礼貌地说,请在背面写出你的中文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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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国际机场。)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清晰入耳,但这位边检显然发现了什么。一位负责人迅速来到他的背后,提起身边的电话,与另一位不知身在何处的幕后官员通话。

虽然这位负责人的声音低沉,但咫尺之隔,仍可以知晓通话的内容。听见他一边翻阅我的护照签证一边说,“他的护照是07年4月的,当年有过一次回国。”言语中似乎显露出某种遗憾,为何我的2007年回国探亲之旅,未能列入他们的记录当中。

应该是得到电话那端幕后官员的许可,我被顺利获准入境。我知道,此时此刻,某位人员正在一间控制室内的屏幕上仔细端详着我。

显然,我被列入政府的某类关注名单中。但我颇为自信的是,自己虽然肤色偏黑,属照相对焦时往往失焦跑偏的那种,但肯定不是黑五类。

一个原因是,近期在中领馆申请回国签证的,只要是在媒体工作,无论记者编辑,还是客户服务,均先需要通过新闻领事的签字,这类严格措施在前几年是没有过的。

提取行李后搭乘巴士前往另一个航站楼转国内航班,我又一次被暂阻挡在需查验身份的安检柜台前,“请抬起头来,我们正在照相。”一位检查人员员彬彬有礼并颇善言辞地对随行的家人解释说,每个人都需要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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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国际机场国内安检口,在这里被照相。)

紧紧盯着柜台后这位检查官的眼睛,试图寻找出一些线索是徒劳的。抬眼望去,大厅的上部,一个黑色的摄像头正对着这个柜台,估计此刻我又被人相了一次面。难道自己是归入另种特别关照的类别中?

不明就里的岳母紧随之后,询问检查官是否也已被照相,官员笑答曰已经完成。我在心里盘算着,机场每日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客流量(北京首都机场2008年旅客吞吐量突破5500万人次),如果每人都需要照相存档,应该如何构建这样大的一个数据库,图片的字节数可不小,调用起来稍显费时。

心中的疑虑在不久便得到舒缓。在几日后西安飞往上海航班的安检查验中,官员翻开我的护照,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抬眼撇了一下便示意放行。

记得回国之前的媒体报道说,为确保中国国庆60周年期间的首都安全,北京全面启动各项安保措施,并大肆渲染设置三道防线,对于各类进京人员严格控制,机场则是最为重点的环节之一。于是,有媒体从业背景特别是来自海外的访客便会列入官方某类敏感人员的名单。

这便是我在北京机场受到特别关照的不完全推断。


中国专刊:上海世博,全球华人期盼的盛宴

《星星生活》第422期,2009年10月30日出版

专刊文章目录

上海世博,全球华人期盼的盛宴
华文媒体齐聚上海共议话语权
世界华文传媒论坛之我见
上海的高层构想与底层抱怨
倾力打造生活品质之城的杭州
天堂硅谷里的外星人基地
退耕为黄土高原换新装
回访腰鼓之乡安塞
大院门口的两个手艺人
中国繁华背后的隐忧
与按摩女子的对话
中国社会掠影(图片集)
被特别关照从机场开始
陕西街头即景(图片集)
移民十年路还是“家”最好
把思念装进背包里行走
在国际航班上想起的
杭州印象(图片集)

1 Comment

  1. jackjia (Post author)

    文章中有不少数据

    首都第二机场项目再被雪藏 年内开工无望

    2011/10/23 消息来源:华夏时报

    从提出构想之初便充满争议的首都第二机场项目,在经历了选址之争、规模之争以及建与缓建之争等诸多磨难之后,近日终于迎来了其最终命运的决断。

    根据本报记者得到的多方面消息证实,原定于今年内立项,并在北京市大兴区开始建设的首都第二机场项目被暂时搁置,何时重启以及是否重启并没有明确的时间表和说法。

    钱紧缓建

    “新机场的建设计划已经确定将被推迟,原定于年内开工的计划将不可能实现,”一位接近民航局的人士近日对本报记者透露,“而且将来什么时候建,或者还建不建目前都没有明确的说法。”

    这种说法也进一步得到一些航空公司以及空中交通管理局方面内部人士的证实,其中一位人士对本报记者透露,“项目暂缓有多方面原因,但资金问题恐怕是最主要的。”

    按照此前被披露的首都第二机场规划,该项目原定于2011年底前将完成选址,争取年内开工建设,设计旅客吞吐量约4000万人次的一期工程计划2016年建成。

    此前大兴区政府一位人士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曾透露,首都第二机场项目可研报告的编制工作已经在进行中,一旦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称发改委)正式立项即有望开工。

    2010 年12月23日,北京新机场建设指挥部成立,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总经理董志毅任总指挥。在该次会议上宣读了民航局《关于成立北京新机场建设指挥部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北京新机场建设指挥部成立,并设立相应的领导班子和临时党委,任命董志毅为总指挥,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姚亚波为执行指挥长。

    但从今年初的热炒至今,机场建设能否最终落实的决策机构发改委始终没有就机场的选址以及立项等问题做出批复。

    这一情景与去年中期颇有些相似,当时本报记者就曾经率先报道过第二机场项目存在被搁置的可能。根据当时接近发改委的人士向本报记者提供的消息表明,首都第二机场项目处在仍未获得立项、前期工作的论证仍未有最终结果,无法按照原定工期开工的尴尬状况之下。

    但与前期存在的选址障碍相比,此次搁置则并非围绕“在哪里建”,而是“建还是不建”。

    “前段时间,地方政府暴露出的地方债危机或许是国家放缓高速铁路以及机场等基础设施投资速度的重要原因,”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分析人士对本报记者表示,“北京新机场建设涉及到大规模的征地拆迁问题,且基础设施投资额巨大,并不太符合当前经济形势下所应作出的决策。”

    根据今年8月一些省份公布的地方政府性债务账单数据显示,北京市2010年地方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率为61.71%,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属于债务率偏高的状况。

    而根据已经公布的首都第二机场建设规划,机场建设投资预计将达到300亿元,而整个航空枢纽配套设施建设总投资将达到1000亿元。

    尽管从地方政府有偿还责任的债务与政府综合财力之比来看,北京市财政状况远没有达到如债务率数据显示的警戒线,然而这样大手笔的政府公共性支出仍然将成为地方政府一笔不小的负担。

    首都机场可“挖潜”

    但首都机场目前存在的“负载量”过大的问题仍然不容忽视。

    首都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首都机场)总经理张光辉在9月21日召开的“北京全球友好机场总裁论坛”上披露,2011年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年旅客吞吐量有望突破8000万人次,其中国际旅客预计达1540万人次。

    目前,首都机场年旅客吞吐量以8%至10%的速度增长,平均日进港客流达到25万人次。首都机场的设计吞吐量为8200万人次,预计明年将达到这个峰值。

    首都机场商业总监孔越在今年8月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公司近期总体规划是,2016年旅客吞吐量达到1.12亿人次,货邮运输量达到277万吨,航空器起降达到72.7万架次(高峰小时135架次)。”

    孔越表示,目前首都机场现有3条跑道容量为114架次/小时,近期公司需要建设第4、5两条跑道,跑道容量约达到135-145架次/小时,才能满足新机场建成投产前的运行需求。

    根据目前的趋势预测,首都机场2012年将突破8200万的设计容量,到2013年将达到9000万,2015年将突破1亿人次,甚至将超过亚特兰大机场成为全球第一,届时公司的运行资源将面临严重饱和的瓶颈。

    而根据空管系统内部人士透露,此次首都第二机场暂缓建设的决策背后,是为了提升现有资源的利用效率,民航已经和空军就空域问题进行了协调,并达成了增加航路以及进出港出入口的决议。

    “最快将在今年年底开始实施,”前述空管系统人士对本报记者透露,“这将明显提升空域资源的利用率,增加容量。”

    而首都机场新跑道的建设工作也即将展开,预计将新增两条跑道,与拓展的空域资源相配合,从而极大地提升利用率。

    此前首都机场因为空域资源紧张,在年起降航班超过51万架次的情况下却只有11个空域进出口,“就像一个细口瓶,容量再大也无法发挥最佳效率。”一位民航业内资深人士对本报记者表示。

    而从首都机场本身的基础设施来看,也存在提升的空间,据一位机场人士介绍,目前的T3航站楼尚有一个区域即T3D区没有投入使用,其次T3E区利用率也不是很高,再就是在很多公司转场至T3之后,现在的T2可利用空间又提高了不少,如果将现有资源充分利用,机场的吞吐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另一方面,目前首都机场的地理位置完全符合一个“天然良港”的标准,仍具备扩建的条件。如果能够开放足够空域,在首都机场建设更多跑道和航站楼是更加经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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