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07/他们为何选择离开加拿大?

(星星生活记者捷克佳编译报导)回流也好,海归也罢,伴随着加拿大移民浪潮冲击上岸,另一波返回原居住地的波涛也持续不断。是加拿大没有商业的氛围,还是文化隔阂使然?如何看待侨居在世界各地的加拿大人?

近日出版的《麦克琳》杂志,刊载安德里亚-蒙德尔-坎贝尔(ANDREA MANDEL-CAMPBELL)撰写的文章《离开加拿大的背后》说,文章认为,加拿大人侨居亚洲,机会正渐渐消逝。

**加拿大与侨民之间存在鸿沟

诚然,公开上市的世界最大中国快餐连锁店总部极为普通,深藏在香港工业区的腹地,并不好找。但人们不会忘记其公众形象——大家乐(Cafe de Coral)、一个在香港和中国大陆拥有300家专营店的连锁店,以及北美的满洲锅(Manchu Wok)连锁店的上市公司。加拿大的饮食行业应当是它一个显而易见的目标,特别是其董事长,事实上,是一个法裔加拿大人(canuck)。

毕业于马尼托巴大学的前埃德蒙顿市城市规划师迈克尔-陈(Michael Chan)说,但除了从加拿大猪肉供应商购买当地人认为奇怪的猪蹄外,他没有发现任何商业踪迹。“我们应该是天然伙伴,”这位香港出生的陈先生说。“但基于某些原因,与加拿大难以建立强大的商业关系。”

“大家乐”在中文的意思里就是“大家走在一起”。它的遭遇反应出加拿大与散居在国外具有巨大潜能的侨民之间存在的鸿沟。“大家乐”本可以成为进入蓬勃发展的中国市场的一个理想跳板,但不料却成为一个错失良机的笑柄。

**加拿大侨民的比例列居全球第四

渥太华当局并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加拿大人在国外生活。加拿大亚太基金会认定,在国外有270万人持有加拿大护照,这相当于加拿大人口的9%。侨民的比例甚至超越中国与印度,列居全球第四,侨民包括一些亚洲的富豪和最具影响力的商界人士。

然而,他们尽管有着最佳的商业敏感度,但却怀有极度的不信任,这些人是加拿大长期以来在全球经济化中的无为乏力的受害者。

弹丸之地的香港以台风和富商著称就是一个例证。估计有二十万到三十万持有护照的加拿大人居住于此,这是除美国之外,加拿大境外最大的侨民居住地,香港的富豪从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李嘉诚的儿子李泽钜(Victor Li),到同乡的房地产和珠宝大亨郑裕彤(Cheng Yu-Tung)均在其中。

邻近的澳门,赌王和岛内首富何鸿燊(Stanley Ho)之子何犹龙(Lawrence Ho)也是一个加拿大公民,而澳门特首何厚铧(Edmund Ho),更是约克大学的校友。

“有多少国家具有这么高比例的公民居住海外并具有如此显赫的影响?”香港出生的温哥华企业家戴维-冯(Dr. David T. F. Fung)评论道,“但我们并没有想方设法去利用这些资源获得更大的收效。”

**企业没有将全球视为自己市场

前文提到的“大家乐”连锁店,其食物供应来自世界各地。从美国进口鸡蛋、澳大利亚进口牛肉、但加拿大的肉类加工企业,不仅缺乏竞争力,而且不愿为他们输往亚洲的产品进行调整。

迈克尔-陈说,“我住在艾伯塔,我知道业内的现状。但由于某些原因,他们没有将世界视为自己的市场。”世界各地的公司已经彼此优势互补,联合构成食品加工企业的供应链,陈补充说,“不过,我很少听说有来自加拿大的公司。”

当侨居在外的境外客户来电时,接待的回答经常是冷冰冰的。有人会说,香港首富李嘉诚卖掉CIBC百分之五股权只是与美林(Merrill Lynch)合作数月后向中国银行投资是偶然的事件。李的大公子李泽钜,掌管家族企业在加拿大的子公司哈斯基能源(Husky Energy),企图收购加拿大航空公司,但这个濒临破产的航空公司最后却委身于美国一家市场融资公司。

现在,加拿大太平洋门户正兴建基础设施项目,旨在瞄准加拿大和中国之间日益蓬勃发展的贸易。然而,全球最大的港口经营人李氏家族的和记黄埔,却在卑诗省缺席。“你或许怀疑为什么李泽钜失败,”西门菲莎大学大都市移民研究中心共同主任堂-德沃雷兹(Don. J. DeVoretz)教授说,“在这些人前面,我们设置了什么障碍物?”

**加拿大为他人作嫁衣得不偿失

对许多侨居在外的华裔加拿大人来说,答案显而易见:他们并没有被认定为真正的加拿大人。这在许多方面反映了加拿大对中国的深层矛盾心理。不久前,哈珀政府对北京在人权的摊牌,以及准备审查中国国营公司的投资更激化了这一矛盾。

“加拿大的政府高层非常非常暧昧”,一位熟悉自由与保守两党情况的人说。“这不是民众权利与政治团体的观点之争,它是体现在方方面面,是露骨的加拿大人的意识断层。”

对另一些人来说,其矛盾心理是,移民至少有几分赚头。很多香港护照持有人视加拿大为最好的中转站,可以获得教育和语言培训,甚至于最坏的“监狱”,他们服3年刑期,以换取获得额外的护照和免费的医疗保健。妻子住在温哥华附近的造型风格独特的巨兽屋(mcmansions),丈夫在香港工作却在加拿大申报贫困收入以逃避税务人员。

“他们认为,加拿大人真傻,”帕翠克-秦(Patrick Chun),香港出生的温哥华人说。“这些人对加拿大没有忠诚而言,为什么在世界上我们却希望给这些人加拿大护照?”

这一问题由于新老移民的增加越来越尖锐,许多来自中国大陆的移民,正准备离开加拿大加入海外侨民的一员。常见的原因往往是他们根本无法在加拿大找到机会,但问题在于:这些出走的移民如何不再利用加拿大的利益?

去年夏天的以色列-黎巴嫩战争之后,加拿大疏散1.5万护照持有人,当局至少耗资9400万元,渥太华随后复审加拿大的双重国籍政策。

“有一点是肯定的,”6岁时移居温哥华,24岁回流的艾米-王(Amy Wong)目前在香港为美国媒体彭博通讯社工作:“加拿大得不偿失。”

**加拿大方式保守排外

但很难想象为什么有人会不张开始双臂欢迎爱丽克斯-孙(Alex Sun)。孙在十年前自上海移居加拿大。这位前公共关系主管、拥有劳里埃(Wilfrid Laurier)大学MBA文凭和股票经纪人执照,她期望得到一流的待遇。但除了纽约有所表示外,这边一点音信都没有。

“我在卑街(BAY STREET)工作多年,甚至从来没有人回复我的电话,”卑街是多伦多的金融街。35岁的孙说,“这是一个很小的俱乐部,他们并不接受外人。”她在赴纽约和伦敦途中暂短逗留上海。

她终于结束了在一家小型的加拿大经纪公司“科研资金”(Research Capital)的工作。由于中国公司在不断地通过在加拿大多伦多办事处寻找融资,她意识到她可以作为华人通过卑街发挥效用。但中国公司风险过大,孙在2005年底结束并离开。

“他们在那里有很多神奇的想法,但他们什么也不想做,”她说。孙自己决定出局,建议中国公司向海外寻找资金以及有兴趣的金融机构投资者进入中国市场。现在她为在美国上市中国的电信公司作咨询顾问,也是最近正在帮助中国首宗私营股本交易的经纪人。她尚未将这宗交易带入多伦多。

“我要告诉中国公司,伦敦和纽约市场对他们较好,”孙说。“加拿大没有大的交易量、经纪商及银行的方式太保守。”

在上海一家新潮时尚的咖啡店,孙吸吮着茶。她承认美国方面的交易有盈利。“遗憾的是,我的商业活动与多伦多无关。这里是我的安身之所。”也许今后不再是。她的工作在涉及高盛(Goldman Sachs)公司在中国一些股权融资,也正在寻找纽约的寓所。

“加拿大公司则是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情,”她说,“我不知道怎么激励他们。他们是世界上最为自满的人。”

**“我已经厌倦了加拿大”

刘敦仁(RichardLiu)对于加拿大人的这份自满十分熟悉。这也是最终驱使他离开这个国家的原因,尽管它有多名亲人在此。

刘的伯父刘师舜1936年首任民国政府驻加拿大大使、刘维持着促进双边关系的传统。促成加拿大和中国在1980年建立第一个姊妹城市–维多利亚和苏州,并举办不计其数的文化活动。

文献记载说,刘敦仁先生受其伯父影响,刘出生于上海,能流利地讲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在1969年偕夫人由台北移居加拿大温哥华。在加拿大各大学教授西班牙语言及文学达14年。但他感到他的努力从没有得到真正的回报。

“我已经厌倦了加拿大,”他语带无奈感。“这里只是令我感到十分无用–无论我的任何提议,都没有任何回应。”

刘最终决定出走的是在2000年被任命为加拿大旅游委员会驻北京办事处主任、首席代表之后。为补充联邦机构的有限预算,刘每月自掏腰包超过1,000元与中国官员吃喝送请。

最后取得成效:几个月内,他获得许诺将加拿大定为“中国公民自费出境旅游目的地国家地位(ADS)”,中方旅游局的负责人是与刘有20多年私交的朋友。此举将会吸引百万中国游客的旅游观光。当时,澳大利亚是西方国家中唯一获此等待遇的。

刘敦仁返回渥太华,筹划举办200人的酒会庆祝。加拿大旅游委员会推诿说,他可以邀请50人,在各处都在举办特大规模的活动下,这简直不值一提。刘回忆到,一个“小的想法”是使馆的移民官员提出而决定增添的,他们辩称正等待美国以确保ADS,然后吸引一些中国游客前往尼加拉瀑布。

刘惊呆了——加拿大选择了拒绝这个机会去兑现其在中国无与伦比的声誉。“我想要加拿大吃一道大餐,”他说。“但他们要吃残羹剩饭。”

刘在2004年在离开加拿大旅游委员会,但仍待在北京任职文化顾问。“我花了很多努力去支持加拿大,最后我又回到中国。为什么?因为我在这里可以做更多,中国人欣赏我的作为,”刘说道、刘的客户差不多来自各个国家——但没有加拿大。

“像我一样的加拿大人从未从加拿大得到生意——我是华人,他们不信任我,”他说。“现在的生意非常红火,美国人、欧洲人、非洲人,但我更应该与加拿大作生意。”

**“加拿大只是一本护照”

约翰-袁(John Yuen)五官端正,一副运动员的身板。他宁可看橄榄球比赛也不愿在香港商城逛街,袁热爱体育,他认为应归功于其求学于多伦多著名的私立学校上加拿大学院(Upper Canada College)学生时代,他6岁时移民。他塑造成形的主要时期是在加拿大,他说,如果让他去奥运会参赛,他不知道他会代表哪个国家。“我想说加拿大,但除了在此教育和成长有一段时间,并没有更多的关联,”袁今年30岁。“我不能称这里为家。”

加拿大人冷漠地观察着,香港移民浪潮自80年代后期冲击上岸,十年后又不可避免地回流家园,袁是一个更令人担忧趋势的预兆:第二代华人移民与养育他们的国家的亲和力很差。相反,他们的西方教育和跨文化技能正在建设香港与上海的全球地位,加拿大并没有从中受益。

“老一辈已经成为过去,”艾米-王(Amy Wong)坦承,王的7个叔婶已经在移居加拿大后离去。“接下来的问题是年轻一代。”

艾米-王在6岁的时候移居温哥华市郊,不像她的大多数香港朋友那样生活“在自己小天地里”,她实际上有非亚裔的朋友。现在,今年24岁的艾米-王,在香港与她的姑妈勉强地挤在一个房间的公寓,对加拿大表示出冷漠的轻视。

“我真的没有认同的身份”,王说,两年前她于西门菲沙大学(Simon Fraser University)毕业后返回香港。“我不说我是加拿大人。那只是一本护照。”

**播种加拿大商业难收获

许多华人移民认为加拿大未能灌输国家认同意识,又未能将移民的技能变成资本。袁的父亲是珠宝巨人卡特尔的亚太区域经理,但当他来到加拿大后,却无法获得工作的面试。他最后向香港引进“天木兰”(Timberland)特许经营,成为零售商的总代理。

“我的父亲讨厌加拿大,”袁说,并迅速补充道,“与此同时,他很感激。可谓爱恨交加。但他在加拿大没有挣过任何钱。”

这种疏离感,现在正如涓涓细流影响下一代,同样是他们的技能未被欣赏,以及机会受阻。

艾米-王能讲国语、粤语、法语和英语。“在温哥华,纵有这些技能我也无法找到工作,”她说。“其实,他们正因为这个才将你剔除在外。”

在香港,每一种语言都是一个优势,外国的跨国公司不断寻求有国外教育背景的回归者。“在香港,机会随处可见,”艾米-王说。“在温哥华,你难以发展,如果你在公共机构某个职位,那是非常非常地幸运。”

约翰-袁(John Yuen)任职于美国互联网巨人eBay公司香港办事处,他对此表示赞同。“加拿大培养了我,教我许多体育和教育知识,但我不认为我欠这个国家,便说自己是加拿大人。我感觉到加拿大没有给我什么。香港至少给我职业和成功的机会。”

其结果是,收获成功的都离开加拿大,同时,加拿大公司继续忽视借助移民的桥梁作用进入中国市场。提姆-赫顿(Tim Hortons)拒绝华裔加拿大人的提议进入中国,而美国的星巴克(Starbucks)却在中国空前成功,并进入故宫。尽管加拿大轮胎(Canadian Tire)的中国雇员不断努力,但它也不肯前行。“上海市政府正在与他们谈判引进,”一个熟悉情况的人士说,“但他们更注重独霸加拿大国内市场。”

有两个中国背景的林业公司在多伦多证券交易所上市,但在处于挣扎求生的加拿大林业领域却没有声响。“我感到十分惊奇,我们从来没有联系洽谈过,”陈德源(Allen Chan)也承认。

陈德源是嘉汉林业集团(Sino-Forest Corp)董事长、首席执行官。嘉汉林业是中国第一家,亦是中国最大规模的外资商业林场营运商之一。该公司在智利,巴西和美国一直受到追捧,陈德源说。但“看不出加拿大人有任何意识地去定位市场。”

**加拿大需重视侨民资源

不足为奇的是,加拿大一直被视为平和之地,是耆老退休或养育孩子的风水宝地,但没有商战的烽火。移民政策的洞开,收割许多负面的果实并获得少量的回报。

西门菲莎大学的堂-德沃雷兹教授说,“有这么大的海外侨民,我看不出有任何好处,”他争辩说,不断增长的移居海外的群体令加拿大护照贬值,也提高了人们对于安全的顾虑。

香港科技大学中国跨国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罗伯特-茨威格(Robert Zweig)告诫说,加拿大也面临着潜在的“巨大危机”,当持有护照的老年人突然想起他的公民身份。“所有这些人都有权返回加拿大,”茨威格说。“你知道一直到死亡这期间的费用是多少?”

加拿大应当确保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期望有佳的新移民,专家说。建议包括提高三年居留规定,征收返国者的医疗保险费。加拿大也应改革税制,以鼓励散居他国的公民切断同加拿大的联系。赞同美国式的对全球范围内的收入征税。但最重要的,加拿大需要要看到它的侨民是一种资源,而不是作为一个无用之物,茨威格说。

瑞克-许(Rick Hui)在这点上似乎是一个完美的例子。他一边按披头士的节奏手指轻敲,一边驾驶他的银色宝马从他位于北京闹市区的豪华餐厅去他那有100间客房的一家“凯富酒店”(Comfort Inn hotel),两处相距几个很长的街区。

1979年毕业于多伦多的怀雅逊大学酒店管理专业,在阿尔伯塔的Hinton自己开张经营一家旅店。采用美国酒店特许店独家专营的方式,瑞克-许计划在2010年在全国范围开设25家“凯富酒店。”

香港出生长大的瑞克-许在1970年19岁时移居加拿大,许鼓励他的朋友进入中国市场,但很是艰难。比如加拿大连锁酒店Delta和Sandman在中国杳无踪影。瑞克-许现在接受加拿大的学生在他的酒店培训实习,如果没有当地中国人在场协助,加拿大公司从墙纸到家具的购置,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知道有加拿大制造厂商,我会尝试使用,但我并没有很多关系,”瑞克-许说,他刚卖掉温哥华的餐厅–粉珍珠。“这是非常令人兴奋的,”他笑着说。“我只是想我能看到更多的加拿大人做同样的事情,甚至更大。”

1 Comment

  1. jackjia (Post author)

    洛保罗:为何离开加拿大的反思

    拜读本报网上译文“他们为何选择离开加拿大?”(原文刋《麦克琳》Maclean’s新闻周刊),不仅感触良多,讲句真心话,確实万千思绪困心头。外国的暂且不算,“六四”至今近18年间,数以万计华人分別自中国、港台及东南亚各地;从备款投资、贡献技能、亲属移居到银両充裕、不為营商仅為退休各式各样移民,无不带着开拓新天地的不同美梦来了。可是冷酷无情的现实轰碎梦想,拖了十年八载深觉此地不宜人,最后头也不回,一走了之的佔了绝大多数。為何做成如此局面?文章作者Andrea Mandel-Campbell,提供了一个未必正確却相当合理的答案:加拿大商机有限,並且出於各种人為因素捆手绑脚,大展鸿图或赚大钱的机遇甚微。

    笔者无意否定这批新移民中,確有不少抱着不存异心但求落地生根,终老於斯的卑微理想定居。最终留下来与暮年奋战的,缺乏回流条件也佔数甚多。年青力壮的拼搏一代,都当加拿大是“老衬国”(粤语“揾老衬”即施计巧取),受了4、5年大学教育,拿了“纱纸”(毕业文凭)回流唯恐不及。我认识的小辈晚辈移民中,这一类急先锋為数颇多,他们的最佳藉口不外為找不到合適工作。好像香港那边月薪10万港元的职位俯拾即是,遍地撒满钞票。还不时谈笑风生:举头怨枫叶,低头捡银纸,万両黄金正等着他们回去捡拾!这类急先锋就笔者所知為例,多数自以為是,不甘屈就低薪。加上英语欠流利,口音浓郁,无法在大场面应答如流;相对而言土生华裔找工作並不困难。

    另一种当年抢着“登陆”“老衬国”的,都是满脑子“揾着数”(佔便宜)思维的香港人,坦白表示移民只為申领“老衬国”护照防身。一旦香港回归后风吹草动,隨时可以“回国”。他们当这裡是监狱,声称坐“移民监”。三年后出狱,立刻申请护照。和我32年前宣誓入籍那样,信誓旦旦口唱国歌,忠於加拿大表现並无二致。护照一到手,马上购买机票,拜拜也懒说一句,转过头来踪跡已渺,赶着回香港捡拾银纸去了。坐“移民监”的“监犯”,既坐完了监,似乎老早走光了,所以现在再听不到“移民监”高唱入云的“壮烈悲歌”。据Andrea Mandel-Campbell估计,包括富豪在內回流香港的加拿大人,数约20至30万。為何不留在“老衬国”?其实不必多问,“老衬护照”吃香的背后,也值得我们特別是渥太华当局反思。

    所谓商机有限,只是离去的一个原因而已,归根究底近18年裡转来的万千移民中,很少带着既强烈也浓厚得令人惊叹的归属感,这才是為何离去的癥结所在。中东国家动乱不安,逼不得已留下来﹔等那一天形势改变了,这类移民仍会离去。至於回流香港,工作难找固然是其中一个因素,但不是主要的。无论居住环境或生活消费以至贫富程度,加港两地相比瑜瑕立见。一般逾千呎实用面积上下两层的居屋,目前屋价虽仍高涨,但在香港却不是一般。為甚麼寧可变卖带钱回流,屈就窝居而不留下来?一言蔽之就是存心“揾着数”,所以缺乏归属感。他们自始至终认定香港人多够热闹,商机处处。加拿大?不过是一座风光无限好的“大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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