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4/连载:鲜为人知的印度华侨集中营(1)

捷克佳/或许是当事者不具话语权,记载历史的文档真不知湮没了多少重大事件。近日,随着几位亲历者的叙述,一段几近消逝的海外华侨史被逐渐还原,这就是发生在1962年中印边境冲突之后印度在境内设立的华侨集中营。

相关的访谈仍在进行之中,这里是部分内容的整理。

一、造访编辑部的老人

还记得那是10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五,一位老人来到编辑部,他小心翼翼地从提包中拿出一份《星星生活》周刊说,我们在印度也有故事,中国和印度在1962年发生边界战争,很多华侨被关进集中营,看到你们之前写过印度华侨的故事,希望记者能将这段历史写出来。

他手持的是今年4月24日出版的第三百九十五期《星星生活》周刊,虽然精心保存,但铜版纸的封面已用不少褶皱,光泽也失去不少。这期的封面故事是笔者在今年清明节前夕采写的《张其勇忆述重修中国驻印军兰伽公墓往事》,讲述的是已经移居加拿大的印度华侨张其勇当年在印度期间,曾经参与修整那些身葬异域的中国抗日远征军公墓的故事。

一篇关于印度华侨的故事引出有关印度华侨集中营的历史,这是笔者当初没有料到的。

关于集中营,应该说最为著名的是纳粹德国的集中营,特别是有组织集体屠杀犹太人的灭绝营广为人知。尽管刻意淡化,美加两国在二战期间也设有关押日侨的集中营,至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两国均以官方道歉和国家赔偿收尾。

历史上,亚洲邻国的排华事件不少,著名的有印尼1965年和1998年的两次排华事件,以及越南1979年驱赶华侨引发中越两国军事冲突。印度在中印两国1962年边界战争后的排华行为也有耳闻,难道当年还会专门设立针对华侨的集中营?

老人点头确认。他用一种比较特异的普通话断断续续地叙述当年的大致情形。讲话内容大致能听懂,但一些用语感觉则比较别扭。他说,他是客家人,是当年在印度学的中文,因此还有一些印度口音。

记得笔者那次采访重修中国驻印军兰伽公墓的印度华侨张其勇更为困难,操一口浓重客家话口音的普通话,有时由他的太太翻译,有时双方只能用笔在纸面上沟通。

于是,笔者记下了老人名字和联系方式。利用繁忙工作的空当,开始了相关资料的收集工作。写历史故事,首先要学习和了解相关的历史,还需要从不同观点的文章中找出蛛丝马迹来佐证,这就是俗称的“做功课”。

在过去接触过的史料中,有关印度华侨集中营的历史鲜为人知。只是在今年6月中国媒体根据外交部解密的文件刊发的一则新闻报道中隐约提及。(文章已收录于博客,见《1963年印度政府排华事件 华侨妇女受辱》)

在浩瀚的网络空间,输入自认为最为可能的中英文关键词,但收获无几。看来,这段发生在四十多年前的重大事件似乎仍被完美地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下。

(待续)

(由于不同讲述者对事件和时间的记忆有偏差,本文会根据多次访谈之后,进行核实,个别数据或有改动,请以更新的版本为准。)

初稿:20091214
二稿:2009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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