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825/郎平错失的美国情郎(我所认识的郎平)

文学城 原创作者:北奥 日记分类:海外原创 发表于:2008-08-24

langping1.jpg
(郎平在呼唤: 我的排球知音, 你在哪里?)

名人轶事: 郎平错失的美国情郎 – (北奥新作: 《我所认识的郎平》系列节选)

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今天想起来我依然很内疚, 特别是奥运会期间与郎平姐姐郎洪的一次谈话, 更让我愧疚万分. 当郎平率领美国队拿到北京奥运银牌以后, 我们谈起了郎平的球运, 我说除了郎平的努力和付出, 不能不说郎平的球运特别的好, 关键时刻上帝总是更垂青于她. 郎洪马上接过话说道: 郎平她也就是球运好, 可是其它的事情呢? 什么都是一塌糊塗, 身体, 孩子, 家庭, 和婚姻, 都没有搞好, 所以说: “上帝是公平的,也是不公平的.”

1996年的前后我和我的美国老板被总部派往中国参加北京王府井东方广场的施工监理工作。东方广场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在北京市乃至全国都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工程项目。 我们的工程是修建王府井地下商业街。工程南起东长安街(也就是北京饭店和麦当劳之间),北到金鱼胡同(原利生体育用品商店)。地下两侧三层,采用阶段式开挖,夜间施工白天照常营业的施工方案。工程投资方是新加坡人,设计和监理都是美国人,所以店面设计得相当的前卫新颖又古香古色,施工要求更是严格。只可惜后来北京市委出了问题,付市长王宝森自杀,市长陈希同下台,已经开挖的地段又回填变成了今天的王府井步行街, 要不然, 今天的王府井百年老街一定会为奥运会景上添花。

同我一起被派往北京的老板名叫艾瑞克, 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白人,办事认真,待人热情, 工作有活力。他身高一米九六是原美国国家男子排球队的二传手。魁梧的身材加上高挑的个子使这个艾瑞克一下飞机就成了媒体追逐的对象。报社的记者和电台的摄影师永远都跟着他。蓝天白云下,在巨大的起重机和掘进机前,头戴安全帽脚穿大皮靴的艾瑞克是个不用化妆的模特。他是工地的总监所以经常亲临第一线,工人们都喜欢这个热情的大个子,指挥部更欣赏他一丝不苟的工作精神和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很快他就成了大家的好朋友。当时各大建筑公司的老总都抢着把他拉到自己的施工现场和他一起照相,据我估计那一年艾瑞克至少出现在十家以上的中国大型建筑公司的年鉴封面上。

langping5.jpg
(8月23日,美国队主教练郎平(右)和女儿在北京。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赵众志/摄)

郎平当时是中国国家女排的总教练,她是世界体坛的知名人物。她的名声在圈外响亮在圈里就更不用说了。艾瑞克自小喜欢排球,一直打到国家队所以对郎平的名字是早有所闻,而且对她的战绩也是如数家珍。一天上班时我无意中提到了郎平周末晚上要请我吃饭,艾瑞克听到以后一下子傻了, 他通红的脸部肌肉抽动了好一阵才问我说:

“你是说 Jenny Lang Ping 要请你吃饭吗?”

“是呀,我们是好朋友。”我故意随便地对他说。

“你能带我去吗?”两米高的艾瑞克竟像一个孩子祈求起我来。

艾瑞克平时对我不错,但他毕竟是我的老板,我得借机会拿他一把。想到这我回答说:“你去干什么?这只是个普通的家庭聚会。”

“我不喜欢那些酒会和正式场合,家庭聚会多温馨呀。”艾瑞克认真地说。

“那我得去问问, 郎平可不是谁都见的。”我知道自己惹了祸, 正不知道怎么下台呢。“这样吧,你今天就不用上班了,放你两天假, 去安排一下,周末晚上你来接我。”

好家伙,当时工期正紧,平时有人生病都不准请假的家伙居然一下子批了我两天假。我瞪着自己的眼睛,望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是认真地吧?郎平可是我们的国宝,你想歪主意可不行,让中国人知道了你回不了美国的。”

langping2.jpg

周末的傍晚上当我去接艾瑞克时这回轮到我傻眼了。艾瑞克一身米色西装笔挺还新理了发,两腮的胡子刮得铁青,配上他那天生的金发碧眼和近两米的身高,使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他那高级衬衫下扇子面似的魁梧体魄和那六大块肌肉。他一手一个,拿着两个崭新的排球对我说:“请郎平签字,你一个,我一个。”看着老板毕恭毕敬的样子,我这个乐呀,不用说, 又给咱中国人争了一口气。

那天吃饭是在北京饭店,都是郎平的家里人。有郎平的妈妈,姐姐姐夫,和郎平的女儿浪浪(浪浪当时还很小, 大概只有两三岁)。艾瑞克开始还有些认生,局促地坐在郎平对面。可是一会儿工夫当他发现郎平可以用英语流利地讲话时马上就近乎起来。我们大家用中文聊天,开玩笑,艾瑞克却抓住郎平聊起没完了。郎妈妈让我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我端起一杯酒凑了上去,原来他们在聊排球。从中国女排的一个个世界冠军到郎平的某一次跳跃强攻扣杀,从女排姑娘的顽强倒地救球到男排小伙子的直线式垂直绝杀, 最后他们聊到了海曼,这个让美国排球界骄傲的姑娘的英年早逝。我这个人是自来熟,聊天绝对是一把好手,无论你是聊天南地北,还是聊天文地理我是无所不通。可是那天我就是插不上嘴,象是一个外行或者更像一个外人站在那里。小小的排球让他们俩聊的透透的那里还有我插嘴的地方。

“我喜欢郎平”,这是艾瑞克回到车里后对我讲的第一句话。“什么叫你喜欢郎平,我们全中国人民都喜欢郎平。”我赶忙打岔。“不,我的喜欢和你们的不一样。她有才华, 通情达理, 聪明能干又漂亮。”艾瑞克象是在对我说又象是在对自己说。

“我认为郎平已经有能力执教美国国家队了, 她的语言水平, 技术能力和明星效应都让她足以胜任这个工作.”艾瑞克的话照实地把我吓了一大跳. 中国人给美国人执教? 真亏他想的出来. 我当时毫不犹豫地就把艾瑞克的建议给枪毙了. 你别做梦了, 我义正词严地对艾瑞克说道, 就算是你解雇了我, 我们中国人的郎平也不可能给美国队当教练. 更不可能嫁给你!! “别急, 别急, 你不会这么守旧吧? 现在可是地球村的时代啦?”我的老板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从那次与郎平见面和吃饭以后, 艾瑞克又多次哀求我让他与郎平见, 我都回绝了. 看着一天天消瘦的老板, 我忍不住去探了探郎平的口风, 那想到郎平竟然对这个艾瑞克的印象出奇的好, 吓得我赶紧对艾瑞克撒了一个谎, 说郎平对他没感觉. 由于种种原因艾瑞克不久后被总部调回了美国,临走前, 他向总部建议把我提拔成了工地总监。他又以“请我到最高级的餐馆吃饭”作代价向我要走了一张郎平的签名照片。再过六个月后,“北京东方广场王府井地下商业街”工程项目被迫下马, 我也回到了美国。

我很后悔,由于当时的国情限制和我脑子里的条条框框(譬如说娶外国女人就高兴,中国的姑娘嫁给老外就不高兴)和发展中国家的人所特有的狭隘自私, 我没有帮助,也没有诚心促成过这件事,或者根本闭口就没有跟郎平提起过这件事。更没有告诉过她,在返回美国以前, 这个痴情的大老美艾瑞克竟然一手高举着郎平的签名照,另一只手把自己的中国名字改成了“爱平客”。。。。。。

langping3.jpg
(过生日的时候郎平给自己许了个愿望: 希望找到知音, 早日变成”二人世界”…..)

北京奥运会圆满地结束了, 燃烧了十六天的奥运火炬照亮了全世界, 中国以她51面金牌, 整整100块奥运奖牌不仅圆了百年奥运的梦, 更让全世界刮目相看, 毫无疑问地说中国成功地用体育向世界各国证明了自己的崛起, 发展和强大 – 我们已经站在了世界最前列.

我以前不大关心政治, 更不会写作. 这一年多在文学城里的摸爬滚打让我学到了很多: 开阔了眼界, 找到了差距, 结交了朋友, 拿起了笔杆, 也完成了任务.

我是一个在北京出生, 在北京长大, 对北京怀有无限感情的地道北京人. 毕业于北京理工大学, 出国留学又被送进了美国加州大学的北岭分校. 在中国取得了北京奥运会的主办权以后我开始学习写作, 同时给自己起了一个笔名: 北奥.

这里面有三层意思:

一是纪念北京百年奥运的宏伟成就, 生在这比大唐盛世更加辉煌的年代我深感荣耀

二是给自己一个使命感: 一定要完成积压在我心底多年的《天使之城的奥运往事》

三吗, 就是北京人特有的挑侃: 是 “倍儿傲” 的谐音. 虽然我自己并无过人之处, 但是我所写出的事情却是特别的值得骄傲

我现在宣布自己封笔, 转入”潜水”, 因为还有太多的其它事情等着我去做. 文学城我还会常来, 看看老朋友, 欣赏新佳作, 默默地支持你们. 武汉人民出版社即将发行我的《老北网络文集》一书, 我也会尽快完成新作《我所认识的郎平》. 为了感谢大家的厚爱, 将系列故事中的一小节登在这里, 让文学城的朋友们先睹为快, 也给我提些改进意见. 和以前一样, 我写的都是真人真事, 只不过是写法有些独特, 内容全是独家罢了.

我很高兴, 从此, 老北和大家一样, 可以畅游在文学城里了, 不论是作一个逗点还是当一个句号, 都可以. 虽然以后我的文章不会再出现在新闻头条了, 我们还可以在博客里见面, 我也会到你家打个招呼的, 因为我们都是居住在海外的中国人, 是好朋友.

我会记住这里的每一个朋友哟~~~~~~~

langping4.jpg
(模拟照相: 郎平如果嫁给一米九六的男人…)

※ 来源:文学城日记 http://diary.wenxuecity.com ※

Leave a Comment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