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08/北极纪行:道森,半城蛰伏半城春


(加中华文媒体北极行考察团在道森市议会厅与市长韦恩·波多罗卡合影留念。摄影:李海涛)


(美国著名现实主义作家杰克·伦敦在道森市淘金时期的旧居。摄影:吕彤)


(在道森赌场门前来个康康舞。摄影:韩笑)

(加中华文媒体北极行采访团/北美生活报记者吕彤)“‘呼’人来了,‘呼’人走了。道森拥抱他们,道森挥别他们。一切在这里碰撞、融合,形成道森独特的历史和文化。我们为此骄傲。”道森(Dawson)市市长韦恩·波多罗卡(Wayne Potoroka)对“丰泰 加中华文媒体北极行”的记者团这样表示。

以矿业和旅游为支柱产业的淘金之城地处北极圈边缘,城里的人流带有明晰的季节烙印——冬日的酷寒和无尽冰雪让大部分矿区停工并让许多游客却步,城里人稀车少,犹如蛰伏的蛟龙;春夏冰雪消融生机盎然,游客纷至沓来,复工的矿区更是让寻工者蜂拥而至,整个城市立刻百业俱兴、丰采勃发。

圆满完成了北极圈采访考察活动的“丰泰”加中华文媒体北极行的记者团,在回程中重返道森,于3月24日上午马不停蹄地参观了市文化中心和市博物馆,并于当天下午拜会了该市市长。

道森市位于育空河(Yukon River)和克朗代克河(Klondike River)交界的山区,海拔370米,属亚寒带气候,7月份平均温度为15.6°C,1月份为−26.7°C。道森的市名源于在1887年发现这一带的加拿大地理学家乔治·道森(George Dawson)。自1898年起,道森市一直是育空地区首府,直至1952年由白马市(Whitehorse)取代。

作为育空第二大城市的名城道森负载过厚重的历史,在百多年前的淘金热时曾是与旧金山齐名的冒险圣地,鼎盛时有近三万梦想一夜暴富者云集。1896年8月,三位探险家在白南沙溪(Bonanza Creek)一带找到金矿矿脉,自此揭开道森飞速开发的序幕。数以万计的淘金者的涌入,使道森一夕之间成为温尼伯以西、旧金山以北的最大的城市——赌场流光,舞厅溢彩,灯红酒绿。只是“其兴也勃焉,其衰也忽焉”,随着金矿大量开采,能够挖到的沙金越来越少,淘金者开始纷纷离去。1902年的道森,人口仅剩五千。

时至今日,道森已是不折不扣的小城,人口仅千余。城虽小,却依旧精彩。为了吸引更多游客,道森尽力维持着淘金热时代的原貌:形式和风格各异的建筑、建筑外大胆而斑斓的色彩、狭窄的马路及泥土地面、随处可见的小商铺……此外, 加拿大最早的合法赌场Diamond Tooth Gerties Gambling Hall终年营业,赌场里著名的康康歌舞表演在夏日旅游旺季时每晚上演三场、冬日淡季时每周五也上演一场。市中心宾馆(Downtown Hotel)酒吧里提供的独一无二的酸脚趾鸡尾酒,更是世界知名,让许多猎奇者慕名而来。

除了给淘金者提供冒险圣地,当年的道森还滋润了文人墨客,为他们提供充足的创作养分。美国上世纪著名的现实主义作家杰克·伦敦(Jack London)也是早期淘金者中的一员。当年穷困潦倒的他怀着发财的梦想来到道森,却两手空空回到美国。他的作品中最重要的素材就是淘金,大多取材于他在道森谋生期间的事。道森磨就了他粗犷的文风,而他在道森的木屋旧居也已成为游客必到的景点。在杰克·伦敦旧居的不远处,坐落着上世纪英国著名诗人罗伯特·瑟韦斯(Robert Service)淘金时的租住地,也是一座普通的小木屋。瑟韦斯因生动形象地描绘了育空地区的景致和生活而被称为“育空诗人”。

道森历史的精彩章节或许来自于淘金热导致的兴衰,道森历史的厚重感却来自于原住民Tr’ondek Hwech’in人。Tr’ondek Hwech’in在原住民语里的意思是“生活在特殊石头的河边的人们”,寓意他们在育空河边繁衍生息了上万年。位于育空河岸的道森市文化中心里详细展示了Tr’ondek Hwech’in人与严酷自然条件抗争并与环境和谐相处的生活习俗及考古发现,重点介绍了具远见卓识的伊塞亚酋长(Chief Isaac)在淘金热汹涌而来的当年果断将Tr’ondek Hwech’in人的居住地迁移,从而避免了毁灭性的外来冲击,使原住民文化得以保全。如今的Tr’ondek Hwech’in人不仅保持着传统习俗,而且已成为生机勃勃的社区。

道森市博物馆不大,主要展示淘金热时期的那段历史,并有大量的实物陈列,如淘金机械、手工工具、生活用品等。徜徉其间的游客,犹如置身于百多年前的这片土地,周遭喧嚣却在片刻间落定。

如今的道森市,已经是一个典型的加拿大城市;如今的道森人,也已在兴衰中学会了坦然和自得。据市长韦恩·波多罗卡介绍,当地居民中,25%为原住民,另外的75%则由包括华人在内的其它各个族裔组成。除了全年营业的一家中餐馆的经营者夫妇之外,还有另外一户华人会在旅游季节到来时带着其它华人员工从外地回到道森,重启另一家历史更久的中餐馆。近些年,道森还来了不少菲律宾人,主要从事服务工作。

市长还表示,道森是充满机会的地方。矿业的发展余地仍然非常大。除了加拿大本土的矿业公司,还有一些海外公司也参与采矿,其中包括中国的公司。旅游业的潜力更是非凡。道森市有专门的机构从事旅游事务的推广,重点发展冬季旅游项目,如观赏北极光、阿拉斯加至育空的狗拉雪橇赛事、为游客提供雪地摩托等。市长还说,道森是一个“门不闭户”的安全城市,他担任市议员以及市长的十多年来没有发生过重大刑事案件。

冬天的道森市街道空空,间或有行人走过、车辆驶过。游客走在街上,听到的多是自然的声音。街道两边那些形式风格各异的建筑色彩斑斓,像在倔强地述说着昔日的荣耀。建筑中透出的灯光和偶尔传出的声音,犹如蛰伏已久的春的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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