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佳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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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二月, 2008

20080229/中国观察:老人家为何能记住温家宝

(星星生活特稿/捷克佳)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中国对外开放伊始,一些有幸先行跨出国门的人们纷纷以自己的亲身经历纪录并描绘国外的所见所闻,为封闭国度的人们打开了一个观察世界的窗口。而今,一些久居国外的华人回乡探亲访友,在盛赞祖国高速发展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中国与世界先进国家的差距和不足。

董枫先生(化名),11年前移民加拿大,在多伦多拥有自己的生意。不久前回国参加大学同学毕业25周年春节聚会,亲朋好友相聚令他感慨万千,这是他移民后首次踏访故土,时空相隔产生的距离感也衍生出诸多的感想。

**老人家失意侄子却记住温家宝

在上海探亲期间,年迈姑姑的一席话董先生难以忘怀。老人家今年已经83岁,过去为照顾家庭,一直没有外出工作,是典型的家庭妇女。但老人家因身体有恙,瘫痪在床,且患有眼疾白内障,难以辨清来人,也时常神志不清。

当年因父母支援国家三线建设,深入山区腹地,董先生在少年时便由外地的姑姑照看数年。但此次去上海探望,老人家却已经忘记那个岁月,但在聊天时反复说赞扬温家宝,说他对老人的政策得人心。

后来得知,从2007年开始,老人家开始收到政府养老金供她颐养天年,每个月近500元。网络检索到2007年9月的一则上海新闻是“高龄无保障的老人可享受每月460元的养老金和基本医疗保障待遇”,证明所言非虚。

老人家在过去没有收入没有医保,一切花销完全靠4个儿女照顾。所幸的是,子女十分孝顺,对她晚年照顾有加。更令老人家感动得是2007年因住院治疗,政府还给支付一万六千元的医药费。这笔钱巨额的医药费若在过去,对于一些人家绝对是天文数字,难以承担支付。

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是古人追求社会大同的理想,应当也是国内流行词语“和谐社会”的基本内涵。通过一个老人的实例,可以看出,中国各级政府对于完善社会保障制度的举措已经深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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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收物业税在北美是延续多年并行之有效的税务措施)

**中国亟需开征物业税

在北美,对不动产征收物业税是延续多年并行之有效的税务措施,税收所得可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城建,交通,教育等各按比例分配,同时,物业税也可以作为杠杆调节贫富间的差距。

一个典型的事例是多伦多引人注目的建筑卡萨罗玛古堡(Casa Loma),兴建于二十世纪初,主人是富有的金融家亨利拉特男爵,古堡内外极尽豪华,但当年因难以应付物业税不得不转给政府,之后交由一家俱乐部经营,最终对外开放成为公众游览的场所,算是富豪为豪华付出的代价。

令人不解的是中国为何现在还不实施?董先生回国观察到,中国的贫富差距的确在加大。他说,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一部分人富起来,他们有责任有义务为社会纳税。如果中国开征物业税即可以增加国家的收入,又能缓解部分差距。

但近期的一则消息(2008-1-16)是,国家税务总局有关部门负责人近日表示,客观环境所致,2008年物业税不会开征,原因是征收物业税的技术条件十分复杂,决策层内部尚未达成共识。报道说,开征的大概时间在2010年至2015年间。此消息令中国开征物业税搁浅。

董先生说,除个人外,行业垄断集团也应将国家利益至于首位,利润不应主要体现在垄断企业上,大部分应该归中央政府。比如在加拿大油站加油的时候,标牌上的汽油价格从原油、炼油厂、零售商等各级税率均标示明确,分配公开透明,征收的税收比例达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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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某油站标示的汽油价格成本的比例分配)

**十年内出不了韩国“现代”式的品牌

湖北十堰是董先生此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地,这里曾留下他青春的足迹,也见证了中国汽车工业发展的一个阶段。

董先生说,中国高速公路网的建设十分迅猛,汉十(武汉–十堰)高速公路2005年的全线贯通令十堰与各主要城市间的联系加强,物流通畅,也使这座以三线建设兴起的城市再度焕发青春。

二汽的总部数年前就已经迁移到武汉。目前,十堰基地以生产卡车为主,轿车在武汉,轻卡货运车则在襄樊。11年前董先生移民加拿大之时,二汽在引进基础上自主开发研究的东风卡车,主打产品是八平柴(八吨平头式柴油卡车),目前仍是二汽的拳头产品。最近的主要产品是东风重型车(15吨以上),刚刚开始投入市场。

但是,作为曾经的一员,董先生对于中国轿车的发展现状颇有微言。以二汽为例,分别和雪铁龙、标致还有本田、日产几家公司合资生产轿车,品牌有东风-雪铁龙、东风-标致、东风-本田CR-V等,但董先生认为,这些所谓合资就是找适合于中国市场的车型,并以中国为基地进行组装销售。

他说,日产的一个高层在中国的一个公开谈话中明确说,“东风-日产合资公司,东风在产品开发上的贡献是零。”此君傲慢的谈话流露出对中国汽车制造工业的羞辱。这就是说我们在技术上没有投入,当然也就有任何发言权。

董先生认为,现在中国汽车的骨干企业,几乎占据绝对的行业资源优势(政策、财政、人才、资讯),企业的主要精力都在纷纷和国外合资,压着其他自主研发公司如奇瑞、吉利对资源的利用和市场的推广。虽然得力于中国庞大的市场优势,这些骨干企业产值和利润提高,短期见效快,但这种合资不会产生自主品牌,即使漫长的国产化过程之后也面临升级换代淘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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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多伦多国际车展中韩国现代公司展台)

董先生的父辈在上世纪50年代一汽建厂的时候,南韩的汽车工业那时还找不到北,但经过多年的努力,韩国倾其全国之力打造自主品牌,令“现代”成功打入国际市场,并在海外建厂。

他断言,中国的汽车工业,按照现有的思路走下去,十年后也出不了韩国的“现代”,而且这种差距还在加大。

产品开发和市场开拓是企业的生存之本。董先生认为,但中国汽车工业走了二十多年的合资道路,却离主开发这个目标更远了,甚至于丧失产品的开发平台。这就需要国家调整政策,找到正确的解决途径。他说,国家骨干企业真正意义上的国产轿车产品要打进国际市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0080228/华人司机安钢车祸身亡获赔

世界日报/任职货柜车司机的华人新移民安钢去年2月8日在美国密苏里州堪萨斯市时车祸丧生,日前文武律师事务所已协助安钢儿子申请到安省工伤保险局(WSIB)赔偿。

文武律师昨日表示,在很多热心人士的共同协助下已经于去年底为安钢未成年的儿子申请到赔偿,因为安钢的前妻是监护人,因此赔偿支票由安钢前妻处理,第一张支票已于新年收到,以后支票将每月寄去,直到孩子30岁或大学学士至博士毕业为止。

安钢原籍安徽,1982年毕业于安徽大学,2000 年以技术移民登陆加拿大多伦多。安钢来加之前曾任职于中原油田、北京的西门子公司,也曾是安装上海浦东机场电脑系统的技术骨干,移民加拿大后曾经在辛力加学院读书,不久前任职货柜车司机。

安钢驾驶的货车去年2月8日在堪萨斯市北部的435州际高速公路上与一辆别克车相撞,之后货车失控冲出高速公路,与路边建筑工地上一辆卡车相撞,该辆卡车又与另两辆卡车相撞。安钢的货柜车着火燃烧一个小时,他一直被困在车内。

安钢与在中国的前妻育有一子,他与前妻离婚后与另外一名比他年轻很多的华人女子结婚,传闻安钢在出事前已与新婚妻子感情生嫌隙。事故发生后,安钢的感情和生活经历引起华人社区就华人新移民婚姻和生活的热烈讨论,华人社区也伸出援手帮助安钢在中国的家人。

20080227/即兴拍摄到的有趣场景

捷克佳/在西域食府等待记者会召开的前夕,隔窗外望,突然间出现白色的大褂和晃动的人影,出现立起的耳朵和呼扇的身子,于是,提起镜头,随手拍下几幅有趣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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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7/体育文艺迎春汇演下周日登场

(星星生活记者伊少辉摄影报导)为弘扬中国传统健身文化、丰富华人新移民的文体生活及迎接北京奥运会的到来,“2008多伦多迎春体育文艺汇演”将于3月9日在伦勃朗演艺中心举行。

主办机构26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宣传、整理、抢救中华非物质文明遗产是全世界华人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华非物质文明遗产中就包括中华武术、太极拳、健身气功等。

据介绍,为增强节目的观赏性,本次迎春汇演将融体育文艺于一体,演出中将有各种节奏的武术气功表演,多位本地华人艺术工作者及团体同台献技,此外,俄罗斯美丽世界杂技团亦有精采演出。

晚会由伦敦理财罗良志与陈慧赞助,铁木尔帝国学院演艺中心制作,天世网络电视,唐文化传媒,普华会,安省中医学院,东方太极学院和西域食府等协办。

演出时间为3月9日(星期日)下午3时至5时半。地点:伦勃朗演艺中心 (930 Progress AveHwy 401 / Markham Rd)。演出票价为28元、68元,学生票价10元,查询可电416-569-6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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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清朝地方行政区划简表

清朝地方行政区划简表


区别 名称 治所 辖地(府、州、厅、县) 备考
京畿 顺天府 北 京 通州 霸州 涿州 昌平州 蓟州 州五,县十九,北京辖有大兴、宛平两县。

 

 

 

 

 

 

 

 

 

直 隶 保定府 保定府 正定府 大名府 顺德府 广平府 天津府 河间府 承德府 朝阳府 宣化府 永平府 赤峰州 遵化州 易州 冀州 府十一,直隶州七,直隶厅三,散州九,散厅一,县104。
奉 天
奉天府 奉天府 锦州府 新民府 兴京府 长白府 海龙府 昌图府 洮南府 法库厅 营口厅 凤凰厅 庄河厅 辉南厅 府八,直隶厅五,散州六,散厅三,县三十三。
吉 林
吉林府 吉林府 长春府 新城府 双城府 宾州府 五常府 延吉府 宁安府 依兰府 临江府 密山府 榆树厅 滨江厅 东宁厅 珲春厅 虎林厅 伊通州 绥远州 蒙江州 府十一,直隶厅五,直隶州三。
黑龙江
龙江府 龙江府 呼兰府 绥化府 海伦府 嫩江府 黑河府 胪滨府 讷河厅 瑗珲厅 呼伦厅 肇州厅 大赉厅 安达厅 府七,直隶厅六,散州一,县七。
江 苏 江宁府 江宁府 淮安府 扬州府 徐州府 苏州府 松江府 常州府 镇江府 通州 海州 太仓州 海门厅 府八,直隶州三,直隶厅一,散州三,散厅四,县六十。
安 徽 安庆府 安庆府 庐州府 凤阳府 颍州府 徽州府 宁国府 池州府 太平府 广德州 滁州 六安州 泗州 府八,直隶州五,散州四,县五十一。
山 西 太原府 太原府 汾州府 潞安府 泽州府 平阳府 薄州府 大同府 朔平府 宁武府 辽州 沁州 平定州 解州 绛州 隰州 霍州 忻州 代州 保德州 府九,直隶州十,直隶厅十二,散州六,县八十五。
山 东 济南府 济南府 东昌府 泰安府 武定府 兖州府 沂州府 曹州府 登州府 莱州府 青州府 临清州 济宁州 胶州 府十,直隶州三,散州八,县九十六。
河 南 开封府 开封府 归德府 陈州府 河南府 彰德府 卫辉府 怀庆府 南阳府 汝宁府 许州 郑州 陕州 汝州 光州 浙川厅 府九,直隶州五,直隶厅一,散州五,县九十六。
陕 西 西安府 西安府 同州府 凤翔府 汉中府 兴安府 延安府 榆林府 乾州 商州 分州 鹿州 绥德州 府七,直隶州五,散州五,散厅七,县七十三。
甘 肃 兰州府 兰州府 平凉府 巩昌府 庆阳府 宁夏府 西宁府 凉州府 甘州府 泾州 固府州 阶州 秦州 肃州 安西州 府八,直隶州六,直隶厅一,散州六,散厅六,县四十七。
浙 江 杭州府 杭州府 嘉兴府 湖州府 宁波府 绍兴府 台州府 金华府 衢州府 严州府 温州府 处州府 定海厅 府十一,直隶厅一,散州一,散厅一,县七十五。
江 西 南昌府 南昌府 饶州府 广信府 南康府 九江府 建昌府 抚州府 临江府 瑞州府 袁州府 吉安府 赣州府 南安府 宁都州 府十三,直隶州一,散州一,散厅四,县七十四。
湖 北 武昌府 武昌府 汉阳府 黄州府 安陆府 德安府 荆州府
襄阳府 郧阳府 宜昌府 施南府 荆门州 鹤峰厅
府十,直隶州一,直隶厅一,县六十。
湖 南 长沙府 长沙府 宝庆府 岳州府 常德府 衡州府 永州府 辰州府 沅州府 永顺府 沣州 桂阳州 郴州 靖州 南州厅 乾州厅 凤凰厅 永绥厅 晃州厅 府九,直隶州四,直隶厅五,散州三,县六十四。
四 川 成都府 成都府 重庆府 保宁府 顺庆府 叙州府 夔州府 龙安府 宁远府 雅州府 嘉定府 潼川府 绥定府 康定府 巴安府 登科府 邛州 绵州 资州 茂州 忠州 酉阳 眉州 泸州 永宁州 松潘厅 理番厅 懋功厅 府十五,直隶州九,直隶厅三,散州十一,散厅十一,县一百八十,还有土司二十九。
福 建 福州府 福州府 福宁府 延平府 建宁府 邵武府 汀州府 漳州府 兴化府 泉州府 龙岩州 永春州 九府,直隶州二,散厅一,县五十七。
台 湾 台湾府 台湾府 台南府 台北府 台东州 府三,直隶州一,散厅三,县十一。康熙二十二年,初置台湾府,属福建省,光绪十三年改建行省。
广 东 广州府 广州府 肇庆府 韶州府 惠州府 潮州府 高州府 雷州府 廉州府 琼州府 罗定州 南雄州 连州府 嘉应州 阳江州 钦州 崖州 府九,直隶州七,直隶厅三,散州四,散厅一,县七十九。
广 西 桂林府 桂林府 柳州府 庆远府 思恩府 泗城府 平乐府 梧州府 浔州府 南宁府 太平府 镇安府 郁林州 归顺州 百色厅 上思厅 府十一。直隶州二,直隶厅二。
云 南 云南府 云南府 大埋府 丽江府 楚雄府 永昌府 顺宁府 曲靖府 东川府 昭通府 ?江府 临安府 广南府 开化府 普洱府 武定州 镇雄州 广西州 元江州 永北厅 蒙化厅 景东厅 镇沅厅 镇边厅 府十四,直隶州四,直隶厅五,散州二十六,散厅十二县四十一,还有土府一,土州三,土司十八。
贵 州 贵阳府 贵阳府 安顺府 都匀府 镇远府 思南府 思州府 铜仁府 遵义府 石阡府 黎平府 大定府 兴义府 平越州 松桃厅 府十二,直隶州一,直隶厅一,散州十三,散厅十一,县三十四,还有土地司五十三。
新 疆
迪化府 迪化府 伊犁府 温宿府 焉耆府 疏勒府 莎车府 库车州 和阗州 府六,直隶州二,直隶厅八,散州一,散厅一,县二十一。
藩部 内蒙古   察哈尔部八旗 科尔沁部六旗 札赉特部一旗 喀喇沁部三旗 土默特部二旗 杜尔伯特部一旗

共二十五部,于张家口设都统,统摄诸部。

外蒙古   土射图汗部二十旗 车臣汗部二十三旗 赛因诺颜汗部二十二旗 札萨克图汗部十九旗 唐努乌梁海部(十五佐领) 杜尔伯特部十四旗 共十六部,由驻库伦办事大臣、驻阿尔泰办事大臣、驻伊犁将军监理,而由诸定边将军管辖之。
青 海   青海和硕特部二十一旗 青海绰罗斯部二旗 青海辉特部一旗 青海土尔扈特部四旗 青海喀尔喀部一旗 共五部,由驻西宁办事大臣统辖之。另有土司四十。
西 藏   卫部——即布达拉前藏地,辖城二十八
康部——即西康又称喀木,前藏地
藏部——即札什伦布,为后藏
阿里——西藏之最西部
共四部,于卫之拉萨置驻藏办事大臣,另于昌都、日喀则、葛大克等地置帮办。宣统元年,将康地划归川滇边务大臣统。
说明:
①清天命十年三月定都沈阳,天聪八年改名为盛京,康熙时于辽东、盛京(奉天)吉林、黑龙江等处置驻防将军成为一个特殊区域,直至清未光绪三十三年,始罢将军改盛京为奉天,与吉林、黑龙江为行省,各省设巡抚,于其上置一位东三省总督统领之。
②乾隆时平准噶尔与回部,设置伊犁将军,与都统、参赞、办事大臣等,分驻务城镇。到光绪时再度平定回缰,光绪九年始建行省,置巡抚与布政使司。

20080226/顺天府宛平县历史资料

顺天府

清代北京地区称为顺天府,顺天府的辖区在清初多有变化,乾隆八年(1743年)开始固定了下来,共领五州十九县。即通、蓟、涿、霸、昌平五州和大兴、宛平、良乡、房山、东安、固安、永清、保定、大城、文安、武清、香河、宝坻、宁河、三河、平谷、顺义、密云、怀柔十九县,又混称为顺天府二十四州县。?

顺天府的辖区划分为四个厅。西路厅的同知驻卢沟桥拱极城分管涿州、大兴、宛平、良乡、房山;东路厅驻张家湾,分管通州、蓟州、三河、武清、宝坻、宁河、香河;南路厅驻黄村,分管霸州、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北路厅驻沙河镇巩华城,分管昌平州、顺义、怀柔、密云、平谷。

大兴、宛平二县倚郭,称为京县,以北京城的中轴线为界,城东部及郊区属大兴,城西部及郊区属宛平。?

顺天府由于是首都的最高地方行政机关,所以府尹的职位特别显赫,品级为正三品,高出一般的知府二至三级,由尚书、侍郎级大臣兼管。正三品衙门用铜印,惟顺天府用银印,位同封疆大吏的总督、巡抚。顺天府所领二十四县虽然在直隶总督辖区内,但府尹和总督不存在隶属关系。但北京城垣之外的地区由直隶总督衙门和顺天府衙门“双重领导”,大的举措要会衙办理。北京城垣之内,直隶总督无权过问。?

清代北京城区行政管理体制最大的特点是满汉分城而居,分城而治。“旗人”均住在内城和西郊三大营,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居住在外城。外城分为五城十坊,故时人有“内八旗外五城”之说。

顺天府大堂

董文森/我们在影视作品中,常见有官府衙门审案的场景,宽敞的大堂,迎面正中一幅画,上面画有海水江崖,托着一轮红日,象征海晏河清,上悬金字匾额,上书:“清正廉明”四个大字。在实际生活中的官府大堂是什么样,现在到哪里还能看到它的遗迹呢?位于鼓楼东大街的东公街内,历经数百年的顺天府大堂现在仍然保留着,据悉,有关部门正在组织进行修缮。

据史料记载,顺天府大堂在鼓楼东大街路北,元代所建。七百多年前,元建都北京,建设了世界闻名的大都城,管理大都城的署衙称大都路。开始大都路署衙无处办公,只在一座大庙里凑合着,后来买了一个周姓人家的十九亩地,建起了这座署衙。该署衙明代经过重修,重修后有正堂、后堂各五间,中堂三间。前面大门三重,每重三间,加上东西配房等共五十八间。正统十四年兴工,景泰三年落成,共用了三年多的时间。

自辽、金在北京建都以来,辽称幽都府,后改称析津府,金称大兴府,元代称大都路,后改称北平府,明代改称顺天府,清代沿用顺天府这个名称。辛亥革命后,1914年改顺天府为京兆地方,设京兆尹,直到1928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撤销京兆。从元至民国初年,这里一直是管理京城地方的首府,出入这里办公的、办事的“公家人”很多,以致这条街后来都改称东公街。

自古以来,对京师重地就非常重视,尤其清代雍正皇帝,亲自为顺天府题写匾额为:“肃清畿甸”,畿甸一般是指京城管辖的地区。雍正还为顺天府御书训辞:“畿甸首善之区,必政肃风清,乃可使四方观化。非刚正廉明者,曷可胜任”。在府尹的配备上,也很不同,要委派有威望的重臣或亲王兼任。另据《春明梦余录》载:“旧制,三品衙门用铜印,顺天府则用银印,诚重之也”。

按旧制规定,顺天府设府尹一人,府丞一人,治中一人,通判、经历、照磨各一人,下面管辖大兴、宛平二县。康熙十五年,将昌平、良乡等十九个州县划归顺天府管辖。

上世纪五十年代后,北京开展了大规模的建设,尤其是改革开放以后,现代化大楼鳞次栉比,顺天府大堂已很少有人提到。所幸的是,这顺天府大堂一直被保留着,后来,这个地方由东城教育学院占用,当时,这个署衙大堂,当做一个小礼堂,供开会使用。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常到这里开会,后来听说这个礼堂就是顺天府大堂,并见其东山墙上镶嵌着一方石刻,上书:“原顺天府大堂”几个大字,遂得到了确认。经仔细观摩,房顶、砖、木等主要结构还是原物,只是门窗改成现代玻璃钢窗,大堂面积约200多平方米,东西宽约20多米,南北进深10米左右,如果按照当时公堂的设施摆放,应是很宽敞明亮的。我在这里开会时思绪曾“开小差”,遥想当年,这里曾是决定着多少人命运的至关重要的所在地。昏官坐于大堂之上,在衙役们唬威声中,多少错案在这里铸成;清官坐于这公堂之上,秉公审理,多少冤案在这里得到昭雪……这一古迹的保存,将使北京地方治理的脉络清晰地传承下去,可算是一份无价的物质文化遗产。

http://baike.baidu.com/view/738585.htm


宛平县为原北京市属县,1952年撤销县的建置,今北京西城区、宣武区、丰台区、石景山区、海淀区、门头沟区之全部或大部都曾为原宛平县辖。 商末西周,地隶属蓟国,蓟都于蓟城。公元前七世纪,燕国并蓟国,都于蓟城。秦于蓟城设置蓟县。唐建中二年(781年)析蓟县设置幽都县。辽开泰元年(1012年)改幽都县为宛平县。宛平之名,取《释名》“燕,宛也,宛然以平之义。”县城在今北京市宣武区西部。金贞元元年(1153年)定都中都。宛平县与大兴县同为中都大兴府的管辖县;宛平县辖西部,大兴县辖东部。元初,废弃中都旧城,在其东北郊建大都城,为首都。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废除大兴府,置大都路,宛平、大兴仍为其的管辖县。明初隶属北平府,永乐元年(1403年)以后至清代,宛平、大兴为北京顺天府的管辖县,宛平县辖城中轴线以西至西郊部分,宛平公署所在地明属积庆坊。清属正黄旗,即今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东官房中国妇联干部学院处。1914年,隶属京兆地方。1928年,废京兆地方设置北平市,宛平县改隶属河北省,第二年,县属由市内迁至卢沟桥拱极城,即宛平县城。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县治迁往长辛店。解放初期仍隶属河北省,县署移于大台村。1952年,划归北京市,撤销县的建置,其原辖地区先后分别划入丰台区、京西矿区(门头沟区)、房山县(区)、大兴县、海淀区,石景山区。

http://baike.baidu.com/view/640754.htm

20080226/北京城市行政区划述略

王国华 罗保平 王慕红

分疆划地,设职立官,历来为治世之要务。北京建置,从周初始封燕、蓟,延至于今,已逾三千多年。期间,或因朝代更替,或因时世变换,北京行政建置变化纷繁,至为复杂,加之资料缺征,微细之处颇难勾稽。因北京走上都城之路主要在辽后,故本文主要探讨辽后北京城行政建置的形成与演变,而重点则是民国和解放后。关于郊区诸县,因与主题无涉,故除解放后之外,其余时期多不涉及。

一、不同时期的北京城市性质定位

北京位于华北平原北部,古代,汉民族在与北方少数民族交往中,北京一直被视为中原地区的门户之地,因其地理位置尤为重要,故为历代统治者高度重视,除北京地方行政建置之外,重要的国家行政机构甚或全国的政治中心往往亦设治于此。

北京古称蓟,是我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古都,在3000多年的沧桑岁月中,北京以辇毂之貌出现于历史舞台共有13次。其中,诸侯国都两次,封建割据者立都三次,以陪都面貌出现一次,作为正式国都则有六次,即金、元、明、清、中华民国北洋政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此外,明末李自成攻占北京之后,于崇祯十七年(1644年)四月二十九日在北京称帝,然形势所迫,次日即撤离京师,算上此次李氏一日之都,北京为都共计13次。

诸侯国都主要是周初分封之后的蓟都与燕都。蓟与燕都是北京地区自然生长的古国,可以说在我国古代文献中,蓟从有记载之开始就与都城结下了不解之缘。周初武王分封之际,受封者除王室族裔之外,个别的功勋卓著及大圣大贤者之后亦享受到封候的待遇。其中黄帝之后(一说尧之后)即被封于蓟,这就是北京为都之始。后因蓟国事衰微,遂为强大的燕国所灭,由是蓟城又成为燕国的国都所在。

秦统一全国后,改行郡县制,降蓟为县。蓟城的地位虽比诸侯国都为低,但因其是控制华北地区的要脉之地,又是汉民族与北方少数民族进行联系的边缘地带,故在朝代更替或民族冲突之中,蓟一直是各方必争的战略要地。

东晋至五代是我国多民族历史发展的重要时期,在此期间出现了我国的第二次民族大融合,民族之争成为这一时期的重要特征,各方权势者在征战中往往发展成雄霸一方的割据势力,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北京又诞生了三个封建割据势力政权。

东晋时期,原居住于东北的鲜卑慕容部乘机南下,东晋永和八年(352年),慕容儁在北京称帝,改元元玺,国号大燕,都于蓟。升平元年(357年),慕容儁迁都于邺(今河北临漳境内)。慕容儁以蓟为都前后共六年时间。

唐天宝十四年(755年),兼领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粟特人安禄山以讨伐杨国忠为名,叛反于幽州。翌年,安禄山称帝,改元圣武,国号大燕,定都范阳(即今北京),改称大都,这是北京第一次以大都为名。后叛军发生内讧,在史思明当权之际,曾号范阳为“燕京”,这也是北京正式称燕京之始。安史定都范阳,号为大都,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它预示着我国的都城由长安、洛阳、开封将开始向北京转移。

另一个割据势力政权乃五代刘守光所建。刘守光曾任唐检校司空、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后梁开平元年(907年),刘守光率兵进入幽州,乾化元年(911年),在幽州称帝,国号大燕,改元应天,定都幽州。

慕容儁、安禄山、刘守光所建立的三个大燕政权,虽都以北京为都,但时间均不超过十年。从城市性质而言,这三次立都实际上均为封建割据势力的盘据中心,并不是现今意义上的国家都城。

契丹占据幽州是北京历史发展的重大转折点。会同元年(938年),辽太宗升幽州为南京,又称燕京,立为陪都。辽代实行五京之制,除上京临潢府外,另有东西南北四座陪都,南京为其一。辽宋对峙期间,辽之财富多取自于南,故南京城实际上已成为辽政权的第二个政治中心,地位远高于其他三城。

金崛起后,取代辽而入主北京。海陵王完颜亮于贞元元年(1153年)“以迁都诏内外”,因“燕乃列国之名,不当为京师号,遂改为中都”,由此时起北京才真正成为一国之都。时金之南界只达淮河一带,故金代北京充其量为全国半壁河山的都城,北京作为全国的政治中心则始于元。

中统元年(1260年)七月,忽必烈自和林至燕京,因中都宫城已为战火所毁,只好移居故金离宫大宁宫(位于今北海琼华岛)。至元四年(1267年),忽必烈决定放弃中都,于其东北另建新城。至元八年(1271年),忽必烈建国,国号元,翌年,改中都为大都,自此,北京取代长安、洛阳、开封等古都的历史地位,成为我国的政治中心。

明初,朱元璋定鼎南京,降北京为北平府。朱元璋死后,建文帝即位,不久,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登上帝位。永乐元年(1403年),决定改北平为北京,重立为都。永乐十八年(1420年),正式诏告天下,迁都北京,将北京定为京师,北京重新成为全国的都城。

清定鼎北京,袭沿明制不改。

概括而言,以辽为界,北京城市的性质大致可分两个阶段。辽之前,先秦之际的蓟、燕,十六国之慕容儁、唐之安禄山与五代刘守光虽均曾先后立都北京,然这些政权,或为诸侯之国,或为割据势力,尚不属全国意义上的都城,北京的城市性质从总体上看应为我国北方重镇。自辽始,北京的政治地位开始抬升,逐渐由北方重镇向全国政治中心转化。先是辽立南京为陪都,但并未成为正式国都。金虽立都北京,但也只能是我国北半部的政治中心。元代才是北京成为全国政治中心之始,而后,除明初与民国短暂时期之外,北京的这种特殊政治地位至今不改。

二、北京历代行政建置变化要略

北京行政建置之设有资料可征者,肇端于秦。始皇完成一统大业后,在全国推行郡县制,于北京城置蓟县,为广阳郡治。此即北京城设行政建置之初始。

我国历代行政建置实行的是多级制,各代不尽相同。秦汉至北朝,北京地区涉及的行政建置主要有郡、国、州、县等几级。隋唐至五代,我国的行政建置主要为州(郡)、县两级,同时出现府级建置,后又改为道、州(郡)、县三级建置。

大体而言,秦至五代,涉及北京城市的行政建置主要为县。秦至唐中期,北京城一直为蓟县属地。唐建中二年(781年),“取罗城内废燕州廨署,置幽都县”,“管郭下西界,与蓟分理”。自此北京城的行政建置由蓟一县改为蓟、幽都二县共辖。

北京作为我国的北方重镇,在朝代更替与民族纷争之中,一直受到高度重视,故历代封国、置郡以及北朝、隋唐时期所设之幽州总管府、幽州都督府、幽州大都督府、幽州节度使、范阳节度使均设治于此。其中,涉及北京最重要的行政建置是郡、县两级。可以说秦之后,北京一直是我国北方重要的地域性政治中心。

辽金时期,我国的行政建置实行的是道(路)、府、州、县四级,元为省(行省)、路、府、州、县五级,明为布政使司、府、州、县四级。清代的行政建置实行的是省、府、县三级。清虽亦设州,但州与县同级,只不过州之地位则在县之上。辽代的南京路、金代的中都路与明代的北平布政使司虽亦设治北京,但管辖范围远比顺天为大,且不直管北京,故辽至清,涉及北京行政建置最主要的是府、县二级,而涉及北京城的行政建置始终袭沿故唐以来的二县分辖制。

民国期间,我国的行政建置为省、道、县三级制,然北洋政府时期,北京的行政建置仍实行二级管理,但不曰道而曰顺天或京兆地方,级别与道同,其下领县。1928年,国都南移。政治地位的转化立即对北京的行政建置产生了重大影响,北京被降为北平特别市,直辖于中央政府,同时将京兆地方裁撤,历代附隶京师的宛平、大兴二县亦迁治京外,北京城成为独立实体,只设京都市政公所,不再领县。旋即京都市政公所亦撤。1930年,再降北平特别市为北平市,改属河北省,省政府曾一度迁治北平市。清末至民国,北京城还另设有区,但该区实为警政性质,尚不属正式行政建置。

北京解放后,民国时期的警政区正式转化为行政区。随着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北京的行政区域不断扩大,原属河北省的周边诸县逐步划归北京管辖,由是形成现今施行的市、区县两级行政建置。最初,市区设区,郊区多设为县,区的地位在县之上。改革开放后,为适应北京城市建设与经济发展之需,部分郊区县亦先后改制为区。

三、辽代以后北京行政建置的府、县之制

辽代是北京城市性质发生变化的转折点,之所以出现这种转化,与我国的政治形势与民族关系密切相关。在北京立都的辽金元明清五代政权中,有四个由少数民族建立,说明这一时期民族关系在我国的政治生活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北京的地理位置古人认为:“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向南长驱直入可下中原,向北过长城可达漠北,东北出关即为东北平原,故“自古即为用武之地”。宋辽南北对峙之际,宋李清臣《议戎策》说:失去燕京,“辽之侵我易,我守之益难”,足见在宋辽对抗中,北京对中原王朝具有何等重要的战略意义。

北京对北方少数民族南下中原同样也具有决定性作用。金海陵王称帝后,定都何处尚作犹疑,梁襄立即向世宗上疏曰:“燕都地处雄要,北依山险,南压区夏”,“止以得燕故能控制南北,坐致宋币。燕盖京都之选首也。”对北京的重要性梁氏所言可谓一语中的。元忽必烈进驻北京后,大臣霸突鲁也向其建言:“幽燕之地,龙盘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且天子必居中以受四方朝觐。”“欲经营天下,驻跸之所,非燕不可。”见识同样卓著。可以说这些分析对北京战略地位的重要性都给予了恰当定位,而这些建议对金世宗与忽必烈定都北京的决策也起了关键影响。正因为北京为我国北方之锁钥,故唐之后,随着契丹、女真、蒙古、满等民族与汉民族相互关系的发展,我国的政治中心由西安、洛阳、开封等地向北京转移已势所必然。

北京政治地位转变之后,如何加强都城管理,拱卫京师,维护皇权统治成为封建王朝的重要任务,因此,北京城的行政建置也随之进行了必要调整,由辽代开始,府、县之制成为北京最主要的行政建置模式。这种管理模式由辽开始,除元代之外,一直至民国才被裁废,时间长达几近千年。

北京的府制

契丹会同元年(938年),辽太宗升幽州为南京,立为陪都,同时,于南京置幽都府,以幽都县治南京而名。属南京道。此即北京置府之始。辽开泰元年(1012年),幽都府改称析津府,以燕分野旅寅为析木之津为名。

析津府直辖析津、宛平、昌平、良乡、潞县、安次、永清、武清、香河、玉河、漷阴11县,檀州、顺州、涿州、蓟州、易州、景州六州,州下辖密云、行唐、怀柔、范阳、固安、新城、容城、渔阳、三河、玉田、易县、涞水、遵化13县,总计24县。北京现域之地,除延庆外多在其内。

在辽金之间,有三年时间北京曾回归于宋,宋于北京设燕山府,府下辖12县。地域比析津府为小。

金入主北京后,于贞元元年(1153年)改南京为中都,置中都路,下领府一、节镇三、刺郡十、县四十九、镇七。贞元元年(1153年)析津府改为永安府,次年再改大兴府,下辖大兴(原为析津,二年改为大兴)、宛平、安次、漷阴、武清、香河、昌平、良乡、永清、宝坻十县。位于今北京界内的通州、顺州则直属中都路。

元代北京的行政建置与辽金明清的府县之制有别。大都新城建竣后,忽必烈废大兴府,于北京置大都路总管府,直隶中书省。大都路总管府:“领二院、县六、州十、州领十六县”。二院为左、右警巡院,分领坊市民事。六县为大兴、宛平、良乡、永清、宝坻、昌平。今北京界内的通州、漷州、顺州、檀州、龙庆州为其属州。

明初,朱元璋鼎建应天(今南京),改大都路为北平府,这是北京第一次以北平为名。燕王朱棣以“靖难之役”胜利即位后,于永乐元年(1403年)改北平为北京,重立为都,此为北京得名之始,并以“顺应天意”之意改北平府为顺天府,属京师,下领五州、22县。其中大兴、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东安、香河直属于府,通州(下领三河、武清、漷县、宝坻)、昌平州(下领密云、顺义、怀柔)为府属州。另外三属州霸州(领文安、大城、保定三县)、涿州(下领房山县)、蓟州(下领玉田、丰润、遵化与平谷四县),除个别州属县之外,均不在今北京界内。

清沿明制,但所辖州县时有变化,至乾隆期间,顺天府共辖大兴、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东安、香河、通州、三河、武清、宝坻、宁河、昌平州、顺义、怀柔、密云、霸州、文安、大城、保定、涿州、房山、蓟州、平谷等总计24州县,属直隶省。其中有10州县位于今北京市辖域内。

入民国后,各地府州皆废,唯顺天独存,所辖诸县亦未变动,仍属直隶省。民国三年(1914年),顺天划为独立区域,不再为直隶所辖,并改顺天为京兆地方,除文安、大城、新镇、宁河四县划出外,其余20县仍为京兆属县。名称虽改,性质与级别仍与府同。民国十七年(1928年),京兆地方被裁撤,北京施行近千年的府制告终。

北京的县制

秦以后,蓟城只设蓟县一县,时间长达千年。唐建中二年(781年),始分蓟西界置幽都县,自此蓟城由一县改为二县所辖。契丹会同元年(938年),改蓟为蓟北,与幽都县共治南京城。辽开泰元年(1012年),幽都县改称宛平,“《释名》云:燕,宛也,宛宛然以平之意”,故名。同时改蓟北县为析津县。金贞元二年(1154年),析津县改称大兴县,与宛平共同附郭中都。自此,大兴与宛平二县直至清末始终附隶京师,是为赤县不改。民国十七年(1928年),废京兆,大兴、宛平二县改隶河北省。其中宛平于1952年裁撤,其地划归北京市。大兴则于1958年重归北京所属。

府制之设初始于唐。唐代地方的行政建置为道、州(郡)、县三级,但在京师或陪都这些特殊之地则设府管理,府州同级,但地位高于州,隶属于道。唐代京师的这种府、县两级管理制遂为后世历代相袭沿。

封建社会,管理京城的行政建置主要有两种任务,一是拱卫京师,保卫首都安全;二是为皇室服务。在古代文献中还有京畿、畿辅、腹里等几个特殊词汇,元代腹里又指中书省所辖之地。一般而言,这几个词汇均属模糊地理概念,泛指首都周围之地,而腹里所指范围似乎更大一些。历代统治者对这些地区尤为重视,辽代以后北京各府所辖之地均属京畿范畴。由于府高于州,所以辽以后北京城的行政级别被提升。作为京圻重地,明清之际,顺天与宛大二依郭县品级均高外地同级建置一级,外府品级四,顺天品级三:外县品级七,京县品级六,管理权限与管理范围均较外地为大。这些变化使首都的行政建置权利更加集中。府专掌“京府之政令”,宛大附京二县对北京分辖管理,责任明确,分工合理,所以唐以后首都的这种行政管理体制始终不改。自辽代北京的府县之制形成以后,管理范围历代虽略有调整,但变化不大,明清时期顺天府辖县多达20多个,管理范围的扩大对保证都城的安全,提供必要的生活与生产物资发挥了重要作用。

四、清末民国时期北京区制的形成与演变

清代,由步军统领衙门统领京师八旗步军和京城绿营马步军,专司京城防守稽察、警备治安以及防火巡夜等事。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六月,八国联军发动“庚子之变”,清廷逃遁西安,京城内外一片混乱。京内绅商为维护自身利益,于七月分路段自行设立公所,雇觅巡捕,办理“协缉盗贼”诸事。

后清廷向联军求和,在八国联军行将撤出北京之际,为维护京城秩序,加强京师警备,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五月十五日,奕劻、李鸿章奏请建议“现将各国之兵将次退竣……拟将各公所裁并,除城外各地面应由五城酌拟办法,其城内地面按照八旗,每旗各设一局,皇城内分左右翼各设一局,居中设一局,以资统帅”。五月二十八日,光绪朱批“著照所请”。由是成立京城善后协巡总局,职掌京城社会治安、负责巡查缉盗、审理案犯、办理交涉事物等。

翌年一月,工部侍郎胡燏棻筹议京师善后,整顿地面,奏请创设工巡局。光绪指派奕劻会同协巡总局、顺天府、五城覆议。最后在列强要求保护治安,否则不予交还地面的压力下,将京城善后协巡总局改易为工巡总局,主要职掌督修街道工程,管理巡捕诸事。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七月,又仿内城成立外城工巡局。工巡局成立后工作颇有成效。是年九月,因“巡警关系紧要……自应专设衙门,俾资统帅”,于是工巡总局被改易为巡警部,“所有京城内外工巡事物,均归管理,以专责成”。次年,厘定全国官制,成立民政部,警政事物改归民政部职掌。在巡警部成立之际,将内、外城工巡局分别改为内、外城巡警总厅,为巡警部下属机构,总理内外城一切警务,成为管理京城地方司法、内务、公安之机关。

内城巡警总厅下辖五分厅,即内城中分厅、内城东分厅、内城南分厅、内城西分厅与内城北分厅。外城巡警总厅下辖四分厅,即外城东分厅、外城南分厅、外城西分厅与外城北分厅。分厅之下设区,此即北京设区之始。其中内城中分厅设区六,东分厅设区五,南分厅设区五,西分厅设区五,北分厅设区五,总计26区。外城东分厅设区六,南分厅设区四,西分厅设区六,北分厅设区四,总计20区。每区设区官一人,由七品警官充任;区副一人,由八品警官充任,其下还有警官、司书生、巡官、巡长、巡警分理区内事务。

北京设区之初,其制迭变。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内城巡警总厅并为三分厅,外城巡警总厅并为二分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三月,内城26区并为13区,外城并为十区。宣统二年九月,再并内城为十区。民国二年(1913年),内外城巡警厅改为警察厅,统辖内外城20区。(13)是时,内城十区分别为中一区、中二区,内左一区至内左四区,内右一区至内右四区;外城十区分别为外左一区至外左五区,外右一区至外右五区(参见附图一)。各区辖界:

中一区:北由北箭亭顺皇城至西压桥,西至三海东墙,东至皇城外南北河沿,南至天安门。

中二区:北由地安门西压桥迤西,至西皇城根,东至三海东墙,南沿皇城至新华门。

内左一区:北自东安门外大街经金鱼胡同、东西石槽、雅宝胡同,西顺东安门外皇城根至御河桥,折而西至东长安街,折而南至户部街,东至城根,南至崇文门东西城根。

内左二区:北由北箭亨至铁狮子胡同,折而南至东四牌楼,转东至朝阳门大街,西至皇城外南北河沿,东至朝阳门迤南城根,南至金鱼胡同、干面胡同、禄米仓大街。

内左三区:北至安定门城墙,西至旧鼓楼大街、鼓楼大街、地安门外大街,东至北新桥,南至皇城北墙。

内左四区:北至安定门东西城根,西至北新桥、东四牌楼,东至东直门城墙,南至朝阳门大街。

内右一区:北至太平桥,西由西四牌楼至西单牌楼,东由西安门城根迤南,顺皇城折而东至府右街,南至西长安街。

内右二区:北至阜成门大街,西至阜成门迤南城根,东至西四丁字街、甘石桥、西单牌楼、宣武门,南至宣武门迤西城根。

内右三区:北至德胜门东西城根,西至新街口南北大街,东至旧鼓楼大街、鼓楼大街、地安门外大街,南至地安门外迤西城根。

内右四区:北至城根,西至西直门城根,东由新街口南北大街折而东,经庄王府北墙外至西皇城根,南至阜成门大街。

外左一区:北至正阳门迤东城根,西至正阳门大街,东至打磨厂中间新开路、草厂上下九条、西八角胡同,南至东珠市口、东柳树井、三里河。

外左二区:北至崇文门迤西城根,西至打磨厂中间新开路、草厂上头条、东八角胡同,东至崇文门外大街,南至三里河。

外左三区:北至崇文门迤东城根,西至南北羊市口、北河槽,东至广渠门迤北城根,南至大石桥、广渠门大街。

外左四区:北至大石桥、广渠门大街,西至标杆胡同、三转桥,折而西,顺东西唐洗泊街,折而南,至瓷器口大街,经红桥至天坛东墙外,东至广渠门迤南城根,南至左安门迤西城根。

外左五区:北至东珠市口、东柳树井、三里河,西至天桥,东至标杆胡同、三转桥,折而西,经东西唐洗泊街,折而南,至瓷器口大街,南至天坛北墙外。

外右一区:北至正阳门迤西城根,西至宣武门大街,东至正阳门大街,南自西珠市口至煤市街,折而北,至杨梅竹斜街,折而西,经琉璃厂至椿树胡同,折而南,经椿树头条又折而北,经永光寺西街至枣林街。

外右二区:北至枣林街,折而南,经永光寺西街,折而东,经椿树头条,折而南,经椿树胡同、琉璃厂、杨梅竹斜街,西至宣武门外大街,东至煤市街,南至西柳树井、虎坊桥、骡马市大街。

外右三区:北至宣武门迤西城根,西至广安门迤北城根,东至宣武门大街,南至广安门大街。

外右四区:北至广安门大街、骡马市大街,西至广安门迤南城根,东至果子巷、贾家胡同,至南横街折而西,经南堂子胡同、财神庙、龙泉寺西,南至右安门东西城根。

外右五区:北至骡马市大街、虎坊桥、西柳树井、西珠市口,折而南,经正阳门大街,至天桥折而东,至天坛北墙,西至果子巷、贾家胡同、南堂子胡同、财神庙、龙泉寺,东至天坛东墙,南至永定门东西城根。

北京郊区设区始自民国。民国十三年(1924年),步军统领衙门被裁撤。民国十四年(1925年)一月,警察厅接管四郊,始设东郊区、西郊区、南郊区、北郊区,俗称郊四区(参见附图二),各置警察署一。是时,北京共设24区,内城十区,外城十区,郊区四区。

民国十七年(1928年)六月,北京降为北平特别市,警察厅改为公安局,并重新厘定区界,全市改设11区。内城并作六区,分称内一区至内六区,外城并作五区,分称外一区至外五区(参见附图三)。四郊设区不变。是时,北京共设15区。内外城各区界限:

内一区:自中华门以东,顺皇城外至翠花胡同、马市大街、东四牌楼、朝阳门大街以南。

内二区:中华门以西,顺皇城而北,至大酱坊胡同折而西,丰盛胡同、武定侯胡同以南。

内三区:安定门大街以东,马市大街、东四牌楼、朝阳门大街以北。

内四区:大酱坊胡同、丰盛胡同、武定侯胡同以北,西安门皇城以北,经棉花胡同、罗儿胡同达于积水潭以西。

内五区:安定门大街以西,积水潭以东,地安门皇城城墙以北。

内六区:皇城以内。

外一区:前门大街以东,东珠市口以北,崇文门大街以西。

外二区:前门大街以西,西珠市口以北,宣武门大街以东。

外三区:崇文门大街以东,外城墙垣以北。

外四区:宣武门大街以西,贾家胡同以南,至外城墙垣以北。

外五区:东西珠市口以南,东至天坛之东外墙,西至黑窑厂、陶然亭。

其中内一区区署位在王府井大街,内二区区署在二龙路,内三区区署在东直门大街北,内四区区署在报子胡同,内五区区署在刘海胡同,内六区区署在银闸;外一区区署在东珠市口,外二区区署在梁家园,外三区区署在花市,外四区区署在广安门内大街,外五区区署在灵佑宫。

此后,北京的区划设置进入相对稳定时期,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三月,因东交民巷“使馆界收回,增设内七区”,将内一区所辖崇文门内大街以西,东长安街以南,内二区所辖宣武门内大街以东,西长安街以南地域划为内七区辖界(参见附图四),以便对使馆区加强治安管理。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五月,复以四郊之面积辽阔,不足控制,而将四郊区“改划为八个区,每郊两区,按东南西北次序,分称郊一郊二至郊八区(参见附图五)。”,此后直至北平解放,北京的行政区化再无变动。

有必要指出,清末民国所设之区与解放后北京所设之区在性质上截然不同。解放后北京所设之区为国家的一级行政建置,而清末民国所设之区实为警政区,尚不属一级行政建置。这些区设置初衷虽为整饬秩序,但实际上这些区不仅职专治安,同时还兼掌司法、卫生、官医院、救火、户籍、营业、建筑、交通等各种社会事物,故此种警备区兼有强烈的行政管理色彩。正因为如此,“庚子之变”以后,北京城由八旗协防改为警务设区巡查防治,不仅对加强北京城的社会秩序与治安起了很大作用,而且对后来北京行政建置的调整与发展也有很大影响。

清末北京设区内城26区,外城20区,总计46区,多于现今四城区所设街道办事处之数。区辖面积过小,使机构增多,权力分散,不利政令通达,所以时间未几,即开始并减区划,经过几次合并,至民国十七年(1928年)北京设市时,内城并为六区,外城并为五区,北京城的区划设置才基本稳定。

民国期间,长期延用的府县两级建置裁撤,北京城成为独立实体,从城市管理角度看,将区辖地界扩至北京城郊区,对扩大北京的生存空间、加强治安,维护北京社会秩序的稳定是完全必要的。民国十四年(1925年)北京郊四区的设置,既使北京城四周有了一个安全保护圈,又扩大了北京的生存范围,为北京的城市建设与经济发展提供了基本条件。

关于民国的区制,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说明,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民国文献中,另有第一区至第十六区,第一区至第二十区两组表述名称。这些名称往往给人以错觉,误以为是区划调整的结果,其实不然,这些名称只是原有区名的另一种表达形式而已。民国三十五(1946年)改制后,对郊八区人们还不习惯,仍不时使用郊四区旧称。内城七区、外城五区、郊区四区,全市总计16区,对这些区以数字排列加以称呼,由是就出现了第一区至第十六区之名。内一区至内七区分称第一区至第七区,外一区至外五区分称第八区至第十二区,郊四区按东南西北次序分称第十三区至第十六区。同样道理,郊四区改为郊八区后,全市设区计为20区,由是又出现了第一区至第二十区之名。内城七区分称第一区至第七区,外城五区分称第八区至第十二区,郊八区分称第十三区至二十区。

五、北京解放后区制的扩大与市、区县两级行政建置的形成。

1949年北平宣告和平解放后,为实行军事管制,完成全面接管工作,建立人民民主政权,恢复社会秩序,接连几次对北平区划进行调整,致使1949年成为北京区制变化最为复杂的时期。

平津战役开始后,1948年底,解放军进入北平郊区,为保障人民生命安全,维持社会安宁,确立革命秩序,中国人民解放军平津前线司令部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电令,划定东至通州,西至门头沟,南至黄村,西南至长辛店,北至沙河为军事管制区,同时成立北平军事管制委员会,区域之内的军事、民政诸事皆由军管会统管。北平解放后的行政区划调整就是在军管区的基础上展开的。

1949年1月,北平市人民政府成立。2月,为保卫新生的人民政权,加强治安,维护北平社会秩序,临时划定北平的行政区划为三十二区,其中原二十区保留,河北新划之地编置为第二十一区至第三十二区(参见附图六),均为军管范围。此次调整之后,区成为正式行政建置,北平市的政权体系暂定为“市以下分区,区以下分街,街以下分闾”。

1949年6月,北平接管工作基本结束,为加强城市管理,减少区划设置,经华北人民政府批准,将距离较远,且对当时建设关系不大的二十四区46个村,二十五区的高家堡、谷家庄、立垡、鹅坊等四个村划归河北省;二十六区的岗洼、温庄、大岭等12个村划归察哈尔省;将昌平县的西北望、东北旺、后厂、付家窑、后营等五个村划归北平市;将十三、十四两区合并,改为第十三区;十五、二十三区合并,改为第十四区;十六区新市区以南与二十五区高家堡、谷泉庄以北地区合并,改为第十五区;十七、十八两区和十六区新市区以北及由昌平划入的西北旺等五个村合并,改为第十六区;十九、二十两区合并,改为第十七区:原二十六区岗洼、温庄以北地区,改为第十八区:原二十七区改为第十九区:原二十八区改为第二十区。经此次调整后,全市由32区调改为20区(参见附图七)。

1949年8月10日,按照华北人民政府1949年8月3日政字第一五二号令,将原由北平代管的通州市重新划归河北省。因原二十六区的13个临近门头沟村庄的群众多以门头沟煤矿为主要经济来源,故12月将其划归二十区。

1950年,为对城区集中领导,加强管理,继续对北京的区划进行调整。5月11日,经市政府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决定,并报政务院批准,依照交通道路走向,将内城七个区合并为五个区,外城五个区合并为四个区,按数字排列依次定名第一区至第九区(参见附图八),同时将西直门、阜成门、永定门、广安门等关厢地区划归邻近城区领导。为便于税收,加强治安,同时决定主要街道两侧由一区统管,以解决由街道中线分界之弊端。

同年8月,变更郊区各区番号,因北京内外城区划减少,故将第十三区至第十七区依次改为第十区至第十四区,十九区二十区分别改为第十五区与第十六区,原第十八区并入第十五区。经过此次调整,北京区设改为16个区(参见附图九)。其中城区为第一区至第九区,郊区为第十区至第十六区。

北京的区级机构经过几次调整后,虽然减少了区级番号,但仍然显得区域范围较小,为加强区级机构,便于集中领导,加强对市区管理,1952年再一次对北京的区划进行了调整。是年9月经政务院华北行政委员会批准,将城区的九个区调整为七个区。即将内城的第五区分别划归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区管辖(参见附图十):原第九区分别划归第七、第八两区管辖。郊区的七个区调整为六个区,即将第十四区分别划归第十一、第十三两区管辖。新调整的区取消按数字为区名的方式,改为以地名命名区名。调整的结果,第一区改称东单区,第二区改称西单区,第三区改称东四区,第四区改称西四区,第六区改称前门区,第七区改称崇文区,第八区改称宣武区,第十区改称东郊区,第十一区改称南苑区,第十二区改称丰台区,第十三区改称海淀区,第十五区改称石景山区,第十六区改称门头沟区(参见附图十一)。

为了给北京提供必要的发展空间与条件,使北京更好的为中央服务,50年代以后,北京管辖的地域不断扩大,邻近的河北省地区相继划归北京市,并最终形成现今市、区县两级行政建置所辖地界。

1952年9月,为适应北京经济建设需要,在区划合并的同时,考虑门头沟及其以西河北省属矿区须统一管理,于是经政务院华北行政委员会批准,将河北省宛平县全部和房山县、良乡县的部分村庄划归北京市,其中北安河等9个村庄划归海淀区,其余地区则与门头沟区合并成立京西矿区。是年,全市共设13个区。

1955年,将德胜门、安定门、东直门、朝阳门、东便门、广渠门等关厢地区分别划归西四区、东四区、东单区与崇文区管辖(参见附图十二)。

1956年,随着北京社会主义建设的快速发展,北京又一次扩大行政管辖区域,以适应首都发展的需要。根据国务院(56)国———内司字地33号文件,1956年2月24日,决定将河北省昌平县划归北京市,更名昌平区(参见附图十三)。同时将通县所属金盏、孙河、上新堡、崔各庄、长店、前苇沟、北皋等七个乡划归北京市东郊区。是年,北京辖区达到14个。

1957年9月,经国务院批准,将河北省大兴县新建乡划归北京市。12月,经国务院批准,将河北省顺义县中央机场场区和进场公路划归北京管辖。

北京行政区划变化最大的是1958年。在大跃进运动中,北京的经济建设速度加快,原先北京的辖域面积明显过小,生活物资基地缺乏,建设空间不足的缺陷日益显露,这种缺陷明显不利于北京的城市建设与经济发展,因此扩大北京辖域,增加北京的行政建置势在必行。

1958年3月7日,为适应北京市与河北省两地的经济建设及发展需要,经国务院第72次会议批准,将河北省的通县、顺义、大兴、良乡、房山五个县和通州市划归北京市管辖。将通县与通州市合并改设通州区,房山县与良乡县合并改设周口店区,大兴县与南苑区合并改设大兴区,顺义县改为顺义区。

4月7日,经国务院内政齐字第42号文件批准,撤销前门区,其地域分别划入崇文和宣武两区。

5月3日,经国务院内政杨字第69号文件批准,将石景山区建置撤消,其地划归丰台区,将东郊区改为朝阳区,京西矿区改为门头沟区。

5月16日,经国务院内政杨字第82号文件批准,将东单、东四两区合并,改称东城区;将西单、西四两区合并,改称西城区。同时将原属东单区的朝外、东便门关厢地区划归朝阳区(参见附图十四)。

10月20日,经国务院第81次会议批准,将河北省所属怀柔、密云、平谷、延庆四县划归北京市管辖。

经过上述调整后,北京市所辖建置共计13个区,四个县。13个区是:东城区、西城区、崇文区、宣武区、朝阳区、通州区、大兴区、丰台区、海淀区、门头沟区、顺义区、昌平区、周口店区。四个县是:怀柔县、密云县、平谷县、延庆县(参见附图十五)。至此,北京现今辖界始定(参见附图十六)。后北京的行政区划虽也有变动,但多为局部划调。

1960年1月7日,经国务院第93次会议批准,将昌平、通州、顺义、大兴和周口店五个区改设为县,其中周口店区改为房山县,通州区改为通县。调整后,全市共有东城、西城、崇文、宣武、朝阳、海淀、丰台、

门头沟八个区;房山、大兴、顷义、平谷、密云、怀柔、昌平、延庆、通县九个县。

1963年,为了加强对石景山地区的领导,减少各企业之间的行政事务负担,更好的促进该地区的工业生产发展,6月5日,经市人委第十次会议决定,设立石景山办事处,行政级别为区级,受市人委直接领导。是年,北京市共有八个区,九个县,一个办事处。

1967年8月7日,经市革命委员会批准,石景山办事处改称石景山区。是年,全市共有九个区,九个县。

60年代后期,东方红炼油厂建成后,规模日渐扩大,形成新的工业区,1974年8月1日,经北京市革命委员会批准,决定设立北京市石油化工区办事处,行政级别区级。1980年10月24日,经国务院批准,石油化工办事处撤消,改设燕山区。是年,全市共有十区,九县。

改革开放后,北京市经济发展迅速,城乡建设大为加快,北京市中心区面积日渐扩大,郊区县的经济发展与北京的关系更加紧密,郊区城镇建设速度十分迅速,城市化水平不断提高,部分郊区县已逐渐发展为北京的卫星城,为了优化、调整地区社会经济结构,促进北京市区与各郊区县经济的快速发展,根据各郊区县的发展情况,经国务院批准,北京市逐步提升了郊区县的行政级别,实行撤县设区。1986年11月,经市政府批准,燕山区与房山县合并,成立房山区。1997年4月,通县撤消,改设通州区。1998年3月,顺义县撤消,改设顺义区。1999年6月,昌平县撤消,改设昌平区。2001年1月,撤消大兴县,改设大兴区。2001年12月,撤消平谷县与怀柔县,改设平谷区与怀柔区。

至2004年,北京共有东城、西城、崇文、宣武、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门头沟、房山、昌平、顺义、通州、大兴、平谷、怀柔16个区,密云、延庆二个县。

解放以后,北京行政建置屡有变化,局部调整更是频有发生;概括而言,北京行政建置的变化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北京的建置兴废与疆域分合紧紧围绕北京政治地位的变化而调整。民国之际,都城南移,北京相沿近千年的府县之制,或迁出,或裁废,北京城成为独立实体,再无领县,北京城外即为河北省辖地。1949年重新定都北京之后,伴随北京城市建设与经济文化的发展,北京的疆域重新逐步扩大,原属河北省的邻近县陆续划归北京管辖,最终形成今16区、2县之市界。郊区县的划入为北京市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为北京所需物资特别是生活物资的供应提供了初步保障。

第二,北京的区制之设肇自清末,虽然设置初衷始自治安,但随着北京政治经济形势的发展,至终由治安性质转化为完整的行政区建置。它完全脱离了我国封建时期历代沿袭的建置形式,而采取更有利于城市管理与城市发展的管理模式,因而可以看作是我国行政建置为适应时代发展而所进行的一种有益调整。

北京的区设经历了缩并与外扩两个发展阶段。所谓缩并主要指由最初的内外城46个区经过逐步并缩调整,最终形成东城、西城、崇文、宣武四区并治北京中心区的管理格局。所谓外扩是指为适应北京的城市建设与经济发展,更好的为中央服务,区制之设逐渐由北京城区向郊区扩延,即由民国时期的东南西北四郊区演变为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门头沟等近郊区,最后扩至远郊,形成现今的16区。今由区级建置管辖的土地面积已占全市的80%以上。

第三,从管理角度考虑,城市行政区划的设置应有一个合理的规模,这种规模即包括土地面积,也包括人口数量。规模过大将增大管理难度,规模过小则形成建置过多,不利畅达政令。从清末开始,北京区制的缩并过程即是区制规模的调整与优化过程,东城、西城、崇文、宣武四区共治北京中心区格局的形成,就是这种调整与优化的合理结果。

第四,解放以前,北京设区多出于治安因素,而解放后北京设区主要考虑的是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与平衡、着眼点是城市与社会的管理诸问题。门头沟、丰台区、石景山与1986年裁撤的燕山区都是北京因地域的特殊性而专门设置的区级建置。门头沟区是北京主要煤矿产区,石景山区是北京冶金工业的集中地,燕山区则以密集的石油化工企业为特色,而丰台区则是北京的铁路枢纽地带。对这些特殊地域置区实行专门的行政管理,可以更好的协调各方矛盾,为该地区的经济文化发展服务。

第五,街道办事处最初是区政府的派出机构,主要任务是加强居民的管理工作,密切政府与居民之间的关系。改革开放之后,为了适应形势发展与改革的需要,部分权限相继下放,街道办事处的职能与任务发生改变,实质上已在起着基层行政建置的作用,街道办事处与乡已经使北京的行政建置由市、区县两级改为市、区县、街道办事处与乡三级。三级行政建置的出现使北京行政建置的设置级别更加完善、齐备,在科技与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有了完整、健全的行政管理机构将是社会发展的必要保障。

http://www.bjdfz.gov.cn/pub/bjdfz/bjmb/t20060421_1110.jsp

20080226/山东省莱阳的历史沿革

山东省莱阳市由来

因地处莱山(今旌旗山)之阳,故称莱阳。

概况

莱阳市位于山东省东部,胶东半岛中部,临黄海丁字港。地理坐标为东经120°31′-120°59′12〞,北纬36°34′10〞-37°9′52〞。东临海阳市,西接莱西市,北界栖霞、招远两市,南邻即墨市,东南隅濒黄海丁字湾。东西最大横距35千米,南北最大纵距65千米。总面积1731.54平方千米。2003年底,全市总人口88.72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15.19万人。

市人民政府驻城厢街道,邮编:265200。代码:370682。区号:0535。拼音:Laiyang Shi。

政区人口

全市总面积1731.54平方公里。辖14个镇、4个街道办事处、1个经济开发区,784个行政村。年底全市总人口87.76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15.19?万人。男女性别比104.83∶100,人口出生率?5.57‰?,死亡率6.78‰,自然增长率-1.21‰。有少数民族28个,1213人。

经济

全市实现国内生产总值161.6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21.6%。第一产业实现增加值17.72亿元,增长3.42%;第二产业实现增加值51.69亿元,增长17.70%;第三产业实现增加值?35.18?亿元,增长16.63%。三次产业比重为16.9∶49.4∶33.7。全社会完成固定资产投资129.56亿元,比上年增长40%。实现财政总收入6.14亿元,其中地方财政收入5.40亿元,按可比口径增长35%。年末金融机构各项存款余额75.45亿元,比年初增加10.41亿元。其中居民储蓄存款余额54.52亿元,比年初增加4.99亿元。年末金融机构各项贷款余额59.89亿元,比年初增加9.98亿元。

农 业

全年农林牧渔业实现总产值27.93亿元,增长4.37%。农业增加值11亿元,增长-2.8%。粮食总产28.8万吨,比上年增长-2.96%;油料总产7.98万吨,增长10.99%;水果总产22.98万吨,增长5.46%;蔬菜总产96.77万吨,增长6.53%。肉类总产4.07万吨,禽蛋总产8.08万吨,奶类总产6.06万吨。水产品总产2.1万吨,增长10.5%。全年造林160公顷,林木覆盖率达到19.2%。全市农机总动力68.2万千瓦,增长1%。

工 业

有规模以上工业企业175家,全年实现工业增加值84.26亿元,比上年增长51.2%。实现出口交货值30.64亿元,增长38.33%。产品销售率达96.97%,比上年提高1.37个百分点。规模以上工业实现产品销售收入196.51亿元,增长32.28%;实现利润23.36亿元,增长92.7%;实现利税29.96亿元,增长82.8%。工业经济效益综合指数130.20,比上年提高11.35个百分点。

建设环保

完成基本建设投资14.92亿元,比上年增长122.2%;更新改造投资1.23亿元,增长?34.1%?;房地产开发投资4.3亿元,增长82%。资质四级及以上建筑企业44家,实现增加值30361万元,增长-33.2%。完成环境污染治理项目47个,完成投资额7491万元,增长20.3%。

交通邮电

公路通车里程448.9公里,公路旅客运输量和周转量519.1万人、2789.63万人公里,分别比上年增长-0.06%和-0.05%。公路货物运输量889.6万吨、周转量229.23万吨公里,分别增长8.9%和21.5%。完成邮电业务总量40855万元,增长28%,其中电信业务总量11476万元,增长16%;邮政业务总量3928.08万元,增长16%。年末互联网用户达到7243户。

贸易旅游

全年共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60.68亿元,比上年增长16.3%。城乡商品交易市场80处,成交额25.3亿元,同比增长0.3%。实现进出口总额47394万美元,比上年增长24.5%,其中出口41654万美元,增长25.5%;新签利用外资项目71个,合同外资额58776万美元,增长68%;实际利用外资18501万美元,增长44.3%。主要旅游景点有蚬河公园、宋琬故居、万亩梨园、沐浴库区。全年接待国内外游客18万人次,比上年增长12.5%;实现旅游总收入19800万元,增长10%,其中外汇收入8万美元。

教科文卫

有高等学校1所,在校生1.65万人;中等专业学校3所,在校生1.06万人;普通中学52所,在校生8.36万人,其中义务学段在校生6.47万人;小学146所,在校生3.99万人。共取得市(地)级以上各类重要科技成果9项。专利申请量98件,比上年增长13%;授权专利60件。拥有各种艺术表演团体1个,艺术表演场所4个,公共图书馆1个,文化馆1个,档案馆1个。拥有卫生机构32所,其中医院、卫生院26所,卫生防疫防治机构4所,妇幼保健机构1所。各类卫生机构拥有床位1808张,卫生技术人员2593人,其中医生1200人。有体育馆1座。

社会生活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8537元,按可比口径计算,比上年增长6.08%;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325元,增长18.89%;人均住房使用面积17.17平方米。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7084,增长24.8%。农民人均纯收入达5151元,比上年增长15.7%;生活消费支出2569元,增长3.38%;人均居住面积16.12平方米。全市最低生活保障救助人数为2300人,比上年增长17.4%;其中城镇800人,增长100%;农村1500人,增长0%。社会福利性收养单位(含敬老院)16个,床位600张,收养300人。社会福利企业15个,安置残疾人员420人。

行政区划

莱阳市辖4个街道、14个镇:城厢街道、古柳街道、龙旺庄街道、冯格庄街道、沐浴店镇、团旺镇、穴坊镇、羊郡镇、姜疃镇、万第镇、照旺庄镇、谭格庄镇、柏林庄镇、河洛镇、吕格庄镇、高格庄镇、大夼镇、山前店镇;以及莱阳经济开发区。

历史沿革

因地处莱山(今旌旗山)之阳,故称莱阳。县在昌水之阳,汉因名昌阳,五代唐讳昌,改莱阳县。《汉书·地理志》:“县在莱山之阳,故名也。“1987年2月20日,撤销莱阳县,设立莱阳市。

明代,莱阳县城划为忠正坊、宣化坊、杏坛坊、迎仙坊、贤古坊、东北关坊6个坊;乡村划为14个乡,辖135个。清初,全县区划与明代相同。1735年(雍正十三年)将莱阳东部3个乡划归海阳县,将5个社划归宁海州(牟平),时县城仍为6个坊,乡村为11个乡,辖100个社,后调为98个社。民国初期,全县区划与清末同。1930年全县划为9个区,辖30个镇、176个乡、1620个村。1934年11月,废区制,全县划为20所乡农学校。1940年,国民党县政府撤销乡校,将全县划为10个区,辖7个镇、114个乡、1587个村。1940年5月莱阳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县政府在原国民党区划的基础上建立地方政权。1941年2月,莱阳县析出莱东行署。行署将莱东划为12个区。1945年8月,莱东行署改称为莱东县政府。此时,莱东县划为12个区,辖428个村,五龙县划为10个区,辖363个村,此区划直至新中国成立。

1950年3月,莱东、五龙两县合并成为新的莱东县,6月莱东县改称莱阳县,时仍沿用合县前的区制,共22个区,即旌旗区、龙门区、磊山区、富水区、赤山区、小平区、鹤山区、望石区、陶漳区、白龙区、唐河区、城关区、万第区、大夼区、羊郡区、穴坊区、埠西区、姜山区、泽口区、野头区、团旺区、姜疃区。

1952年3月,撤销磊山区、唐河区、鹤山区,同时区下设乡,全县划为19个区、185个乡。

1956年3月,撤销富水、大夼、埠西、泽口、野头和望石6个区,并将姜山区的全部和埠西区的10个乡划归莱西县。莱西县将苗家区的全部及河头店区、渚河区的5个乡划归莱阳县,新组铎山区。此时全县辖13个区,154个乡。是年7月,撤销区制,全县划为30个乡、5个镇。

1958年8月调整为23个乡。9月,又将23个乡镇改建为23处人民公社。10月莱西县合并入莱阳县,全县设45处人民公社,12月调整为32处,1959年3月有调整为23处。

1962年1月,莱阳、莱西分治,莱阳划为12处人民公社,5月增划出9处人民公社,12月又增划出3处。时全县划为城厢、谭格庄、西留、榆科顶、柏林庄、河洛、沐浴店、石河头、山前店、冯格庄、泉水、纪格庄、赤山、照旺庄、万第、禄格庄、姜疃、大夼、团旺、中荆、高格庄、穴坊、羊郡、躬家庄24处人民公社。

1980年1月,将纪格庄、泉水、禄格庄公社分别改称为龙旺庄、古柳、吕格庄公社,时辖782个生产大队。

1984年4月,撤销人民公社,恢复乡镇建制,同时新增设岚子、前淳于两个乡,全县划为9个镇17个乡,辖783个行政村。

1987年4月,莱阳撤销设市后,行政区划未变。

1988年7月7日,撤销城厢镇、古柳镇,分别以原镇的行政区域设立城厢、古柳2个街道办事处。1989年4月(可能是正式撤镇设立街道的时间),将城厢、古柳两镇改为街道办事处。

1993年4月,柏林庄撤乡设镇。7月,将城厢街道办事处所辖的和平、北郝格庄、盖家疃3个村和古柳街道办事处所辖的东赵疃、四真庄、留衣庄3个村划出,成立外向型工业加工区。10月,照旺庄撤乡设镇。12月,冯格庄、吕格庄、山前店撤乡设镇。  1993年9月15日,撤销照旺庄乡,设立照旺庄镇;撤销柏林庄乡,设立柏林庄镇;撤销吕格庄乡,设立吕格庄镇;撤销冯格庄乡,设立冯格庄镇;撤销山前店乡,设立山前店镇。

1994年4月,中荆撤乡设镇。1995年2月,谭格庄撤乡设镇。5月,大夼、高格庄撤乡设镇。  1995年1月23日,撤销谭格庄乡、中荆乡、大夼乡、高格庄乡,设立谭格庄镇,中荆镇、大夼镇、高格庄镇。

1997年3月18日,撤销河洛乡、榆科顶乡、前淳于乡,分别设立河洛镇、榆科顶镇、前淳于镇(鲁政函民字[1997]11号)。3月,榆科顶撤乡设镇。5月河洛、前淳于撤乡设镇。

1999年3月16日,撤销赤山乡、西留乡,设立赤山镇、西留镇(鲁政函民字[1999]7号)。4月,西留、赤山撤乡设镇。

2000年,全市总面积1732平方千米。辖2个街道办事处,21个镇,3个乡,1个经济技术开发区,784个行政村,22个居委会。年底全市总人口89.1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13.65万人。(根据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莱阳市总人口897681人;辖2个街道、21个镇、3个乡,各乡镇人口: 城厢街道 148907 古柳街道 55189 沐浴店镇 23487 团旺镇 35533 穴坊镇 42445 羊郡镇 27752 姜疃镇 33950 万第镇 33236 龙旺庄镇 39404 榆科顶镇 23399 西留镇 20941 谭格庄镇 31152 柏林庄镇 31382 河洛镇 26302 冯格庄镇 31869 吕格庄镇 27660 中荆镇 33144 高格庄镇 32636 前淳于镇 18696 大夼镇 33084 照旺庄镇 34703 赤山镇 27062 山前店镇 31106 躬家庄乡 16568 岚子乡 19470 石河头乡 18604

2000年12月19日,(鲁政函民字[2000]80号):撤销中荆镇,将其行政区域并入团旺镇;撤销榆科镇、石河头乡,将其行政区域并入沐浴店镇;撤销躬家庄乡,将其行政区域并入穴坊镇;撤销岚子乡,将其行政区域并入姜疃镇;撤销前淳于镇,将其行政区域并入照旺庄镇;撤销赤山镇,将其行政区域并入万第镇;撤销西留镇,将其行政区域入谭格庄镇;撤销龙旺庄镇,以原龙旺庄镇的行政区域设立龙旺庄街道办事处,办事处机关驻原龙旺庄镇人民政府驻地。2001年1月,莱阳市进行全市乡镇区划调整,撤销中荆、岚子、前淳于、赤山、躬家庄、西留、石河头、榆科顶8个乡镇,同时将龙旺庄镇改为街道办事处。

2001年6月,将冯格庄镇改为街道办事处。

2001年,全市总面积1732平方千米。辖4个街道办事处、14个镇、1个外向型工业加工区,共784个行政村、20个居委会。年底全市总人口89.07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14.33万人。

2002年,全市总面积1731.54平方千米。辖14个镇、4个街道办事处、1个经济开发区,784个行政村。年底全市总人口89.08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14.9万人。

2003年,全市总面积1731.54平方千米。辖城厢、古柳、冯格庄、龙旺庄4个街道办事处及团旺、沐浴店、穴坊、姜疃、照旺庄、万第、谭格庄、羊郡、高格庄、大夼、山前店、河洛、柏林庄、吕格庄14个镇,1个经济开发区,784个行政村。年底全市总人口88.72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15.19万人。

参考资料:
1.http://www.yantai.gov.cn/cn/content/county_economy/gm/index_laiyang.jsp

http://baike.baidu.com/history/id=2818623


莱阳行政区划延革史

明代,莱阳县城划为忠正坊、宣化坊、杏坛坊、迎仙坊、贤古坊、东北关坊6个坊;乡村划为14个乡,辖135个。清初,全县区划与明代相同。1735年(雍正十三年)将莱阳东部3个乡划归海阳县,将5个社划归宁海州(牟平),时县城仍为6个坊,乡村为11个乡,辖100个社,后调为98个社。民国初期,全县区划与清末同。1930年全县划为9个区,辖30个镇、176个乡、1620个村。1934年11月,废区制,全县划为20所乡农学校。1940年,国民党县政府撤销乡校,将全县划为10个区,辖7个镇、114个乡、1587个村。1940年5月莱阳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县政府在原国民党区划的基础上建立地方政权。1941年2月,莱阳县析出莱东行署。行署将莱东划为12个区。1945年8月,莱东行署改称为莱东县政府。此时,莱东县划为12个区,辖428个村,五龙县划为10个区,辖363个村,此区划直至新中国成立。

1950年3月,莱东、五龙两县合并成为新的莱东县,6月莱东县改称莱阳县,时仍沿用合县前的区制,共22个区,即旌旗区、龙门区、磊山区、富水区、赤山区、小平区、鹤山区、望石区、陶漳区、白龙区、唐河区、城关区、万第区、大夼区、羊郡区、穴坊区、埠西区、姜山区、泽口区、野头区、团旺区、姜疃区。1952年3月,撤销磊山区、唐河区、鹤山区,同时区下设乡,全县划为19个区、185个乡。1956年3月,撤销富水、大夼、埠西、泽口、野头和望石6个区,并将姜山区的全部和埠西区的10个乡划归莱西县。莱西县将苗家区的全部及河头店区、渚河区的5个乡划归莱阳县,新组铎山区。此时全县辖13个区,154个乡。是年7月,撤销区制,全县划为30个乡、5个镇,1958年8月调整为23个乡。9月,又将23个乡镇改建为23处人民公社。10月莱西县合并入莱阳县,全县设45处人民公社,12月调整为32处,1959年3月有调整为23处。1962年1月,莱阳、莱西分治,莱阳划为12处人民公社,5月增划出9处人民公社,12月又增划出3处。时全县划为城厢、谭格庄、西留、榆科顶、柏林庄、河洛、沐浴店、石河头、山前店、冯格庄、泉水、纪格庄、赤山、照旺庄、万第、禄格庄、姜疃、大夼、团旺、中荆、高格庄、穴坊、羊郡、躬家庄24处人民公社。1980年1月,将纪格庄、泉水、禄格庄公社分别改称为龙旺庄、古柳、吕格庄公社,时辖782个生产大队。1984年4月,撤销人民公社,恢复乡镇建制,同时新增设岚子、前淳于两个乡,全县划为9个镇17个乡,辖783个行政村。1987年4月,莱阳撤销设市后,行政区划未变。1989年4月,将城厢、古柳两镇改为街道办事处。1993年4月,柏林庄撤乡设镇。7月,将城厢街道办事处所辖的和平、北郝格庄、盖家疃3个村和古柳街道办事处所辖的东赵疃、四真庄、留衣庄3个村划出,成立外向型工业加工区。10月,照旺庄撤乡设镇。12月冯格庄、吕格庄、山前店撤乡设镇。1994年4月,中荆撤乡设镇。1995年2月,谭格庄撤乡设镇。5月大夼、高格庄撤乡设镇。1997年3月,榆科顶撤乡设镇。5月河洛、前淳于撤乡设镇。1999年4月,西留、赤山撤乡设镇。

2001年1月,进行全市乡镇区划调整,撤销中荆、岚子、前淳于、赤山、躬家庄、西留、石河头、榆科顶8个乡镇,同时将龙旺庄镇改为街道办事处。是年6月,又将冯格庄镇改为街道办事处。至2001年12月,全市辖4个街道办事处、1个经济技术开发区、14个镇、184个行政村。

http://www.laiyang.gov.cn/aboutly/lygk/ygs.asp

20080225/辽宁省辽阳县历史沿革

概况

辽阳县位于辽东半岛中部,总面积2853平方千米。总人口59万人(2004年)。
县人民政府驻首山镇人民街,邮编:111200。代码:211021。区号:0419。拼音:Liaoyang Xian。

行政区划

辽阳县辖14个镇、1个乡、2个民族乡:首山镇、刘二堡镇、小屯镇、小北河镇、黄泥洼镇、沙岭镇、唐马寨镇、穆家镇、柳壕镇、兰家镇、河栏镇、隆昌镇、八会镇、寒岭镇、下达河乡、吉洞峪满族乡、甜水满族乡。

历史沿革

现在的辽阳县境从战国的燕开始,历经秦、汉,一直到东晋十六国的后燕,都属于辽东郡(国)的襄平县(今辽阳市)。北燕之后,经南北朝直至隋,这一带都是高句丽所建立的割据政权。唐高宗收复辽东之后,在今辽阳市设置辽城州都替府。五代之际,这里已是契丹族的活动地区。耶律阿保机建立辽代政权之后,在辽太宗天显十三年(实际为会同元年即938年)“改南京为东京,府曰辽阳”。辽代辽阳之名“盖以唐人诗文中尝指辽东为辽阳,故取而名之也”。现在辽阳在辽河之东,辽称东京辽阳府,金称东京路辽阳府,元为辽阳路,明为辽东都司,清顺治十年(1653年)设辽阳府,辽阳县。康熙三年(1664年)县升为州。民国三年(1914年)改辽阳州为辽阳县。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期间仍属辽阳县。1945年“九·三”胜利后,仍置辽阳县。1949年十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实行市县分治,属辽东省管辖。1954年市、县并入辽宁省,辽阳市为省辖市。1956年属辽阳专区。1958年撤销专区,1959年辽阳县并入辽阳市划归鞍山市领导。1961年又恢复辽阳县,实行市县分治,同属鞍山市管辖。1966年辽阳县改属辽南专区领导。1968年市县合并,属鞍山市。1980年4月15日,经国务院批准,恢复辽阳县。今为辽阳市辖县。(以上摘自“辽宁地名信息网”)

2000年,辽阳县辖14个镇、7个乡。 根据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全县总人口570566人,其中各乡镇人口(人): 首山镇 67537 刘二堡镇 67848 小屯镇 46279 小北河镇 45477 黄泥洼镇 33351 沙岭镇 40644 唐马寨镇 40111 穆家镇 33784 柳壕镇 26788 兰家镇 21024 河栏镇 14572 隆昌镇 12592 八会镇 15207 寒岭镇 16711 下达河乡 8398 吉洞峪满族乡 12788 塔子岭乡 5984 上麻屯乡 7215 水泉满族乡 6636 甜水满族乡 13113 首山乡 34507 

2002年1月8日以辽政[2002]5号文件批复:撤销水泉满族乡、甜水满族乡,合并设立甜水满族乡;撤销塔子岭乡、吉洞峪满族乡,合并设立吉洞峪满族乡;撤销上麻屯乡、河栏镇,合并设立河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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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

2001年:

某年辽阳县行政区划一览 (www.xzqh.org根据“辽宁地名信息网”资料整理)

全县辖14个镇、1个乡、2个民族乡,46个社区居委会、341个村委会,面积2853平方千米,人口59.36万:

小屯镇 镇政府驻小屯,人口4.72万人,面积166平方千米,辖27个村委会:小屯、高崖、小漩、江官屯、英守堡、周家沟、钓水楼、上平洲、下平洲、耿家屯、南雪梅、北雪梅、东双庙、西双庙、祁家屯、水峪、八道沟、高城子、下麦窝、上麦窝、宝镜山、崴子、东养鱼池、望宝台、下旭、东旭、上旭。

首山镇 镇政府驻首山,人口9.58万人,面积85平方千米,辖29个居委会:胜利、文化、水源、安庄子、首山、新蒙、东山、北山、红印、兰印、新建、铁西、府南、明星、站前、前进、通阳、山花、榆树屯、商业、向阳、科技、风水、焊割、新立、铁东、新风、新华、新兴;25个村委会:首山站、向阳寺、马伊屯、黑牛庄、土台子、东王庄、西王庄、大赵台、小赵台、夏家台、立开堡、兴隆台、前杠、红光、后杠、祁尔台、常庄、下洼子、朗二屯、王罗屯、刘三家子、青堆子、白老窝、朱老窝子、腰老窝。

刘二堡镇 镇政府驻河南,人口6.72万人,面积111平方千米,辖16个居委会:河南1委、河南2委、河南3委、河南4委、中心1委、中心2委、中心3委、河第1委、河北2委、河北3委、鸿运委、山东委、后堡委、东堡委、孟贾委、王家和西地委;22个村委会:河南、河北、中心、后堡、山东、东堡、朱家桥、义和庄、王五道、大张朗、小张朗、大沟、高庄子、孟贾、西地、喇叭屯、王家庄、马家屯、三岔子、陆家、后杜家、前杜家。

小北河镇 镇政府驻小北河,人口4.86万人,面积141平方千米,辖1个居委会:小北河镇;23个村委会:小北河、东月河、西月河、小林子、前辅、张家窝棚、兴胜台、通气湾、长沟沿、高台子、房身泡、三棵树、郭家、相家坨、马家堡子、淤泥湖、牛心坨、杏树坨、将军房、蒲河、三龙湾、树林子、头龙湾。

黄泥洼镇 镇政府驻黄泥洼,人口3.7万人,面积107平方千米,辖20个村委会:黄泥洼、付五道、关家口门、龙湾、胡家台、黄金屯、道岔子、伙食仓、二台子、头台子、烟台、西坨子、中泗河、三道岗、马泉、锅坑、六弓台、代耳湾、南甸子、西岔子。

沙岭镇 镇政府驻沙岭,人口4.37万人,面积109平方千米,辖23个村委会:沙岭、南沙岭、西沙岭、小沙岭、沙岭台、高洛子、东干河、西干河、康家堡、养鱼池、小闯屯、大闯屯、金山屯、新民、前绣江、后绣江、兵马屯、双台子、韩家台、前青堆、后青堆、范家屯、朝阳。

唐马寨镇 镇政府驻唐马寨,人口4.16万人,面积138平方千米,辖20个村委会:唐马寨、刘家、南坨子、运粮河、鱼窖子、乔坨子、大背、老背河、薄口子、刘坨、吕塘坊、翟家、三块石、刁家、沙岗子、蚂蜂泡、长林子、黄坨子、西泗河、康明。

穆家镇 镇政府驻穆家,人口3.47万人,面积124平方千米,辖21个村委会:南穆家、北穆家、东穆家、西穆家、胜利、徐家营、黎起、古树、六间房、鲁家、曾家、潘家、黄青堆、横道、落虎庄、郑家厂、曹家、南台口、大台、新台子、接官堡。

柳壕镇 镇政府驻刘柳壕,人口2.99万人,面积105平方千米,辖14个村委会:刘柳壕、孟柳壕、小川城、常家、南教、北教、黄套、罗套、高力城、蛤蜊坑、往户林、西腰子、转轴、青鱼湾。

兰家镇 镇政府驻兰家,人口2.09万人,面积99平方千米,辖17个村委会:兰家、东喻、单家、巴家岗子、四合、冠家沟、石灰窑子、前林子、泉水、马家庄、孔姓台、赵家沟、响山子、东升、魏家沟、西喻、洋湖沟。

河栏镇 镇政府驻河栏,人口2.57万人,面积440平方千米,辖27个村委会:河栏、周家、小东沟、大东沟、黄岗子、詹家堡子、中堡、刘家崴子、罗家、贾家、鸡鸣寺、大甸子、粉土崖、亮甲、上堡、后台、张家、二道河、上麻屯、下麻屯、康西、岭东、稠林子、尤家崴子、房身沟、潘家堡子、算盘峪。

隆昌镇 镇政府驻隆昌,人口1.36万人,面积122平方千米,辖11个村委会:隆昌、吉祥峪、得胜、胜利堡、林场、邱家、祁家、王家、柳家、兰风、郭家堡。

八会镇 镇政府驻下八会,人口1.72万人,面积172平方千米,辖16个村委会:下八会、八盘岭、西庄、通明山、宽厂峪、上华、中八股、上八股、东榆、西榆、长沟、连河、文官屯、下华、徐家沟、金厂。

寒岭镇 镇政府驻孙家子,人口1.75万人,面积187平方千米,辖20个村委会:孤家子、西黄泥、东黄泥、核伙沟、唐家、梨庇峪、梨花峪、黄家、二道河子、前牌坊、双河、前嵩甸子、后嵩甸子、九口峪、宋家、金家、松树沟、新寒岭、栗子园、邱家堡。

下达河乡 乡政府驻下达河,人口0.94万人,面积149平方千米,辖13个村委会:下达河、下柳林子、太平、大牛岭、下涧、上涧、唐尔沟、东新堡、小西沟、高峰寺、老爷岭、炮手岭、大西沟。

吉洞峪满族乡 乡政府驻吉洞峪,人口2.07万人,面积275平方千米,辖20个村委会:吉洞峪、西崴子、礼备沟、兴隆沟、赵家堡子、北黄岭子、大安口、韩家堡子、高家堡子、杨家堡子、五间房、粉城墙、塔子岭、高家堡、翁家、榛子沟、刚家、秦家沟、六道河、大西。

甜水满族乡 乡政府驻甜水,人口2.19万人,面积323平方千米,辖22个村委会:甜水、河沿、塔湾、庙沟、古家子、三道岭、青石岭、杨房、腰堡、王家堡子、李家村、陈家村、水泉、杨木林子、上头、湾沟、庙东、屈家、东沟、鸡爪山、韩家、台子。

20080225/登州政区的历史沿革及其特点

蓬莱历史文化研究会/登州是我国历史上山东地区重要的行政区划,地处山东半岛一带。据档案文献记载,登州行政区始建于621年,废止于1913年,历时1200余年。登州行政区的设置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经历了一个产生、发展和消亡的曲折沿革过程,这一过程与我国社会历史的发展紧密联系在一起,在山东历史发展进程中占有特殊位置。

一、历史沿革的过程

作为古代山东地方行政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一千二百余年发展历程中,登州政区的历史沿革主要经历了四个时期:

(一)肇始期:唐朝

唐朝沿袭隋朝地方行政区划,实行州、县二级制。五代因之。这一时期,除了唐玄宗天宝元年(742年)至肃宗乾元元年(758年)的十几年时间里实行郡、县二级制外,其他大部分时间皆实行州、县二级制。唐朝初期,全国设有州360个、县1557个。唐朝鼎盛时期,山东地区至少划分为14个州,80多个县,总体上构成了现代山东行政区域的框架。

武德4年(621年),唐高祖在我国历史上首次设立登州行政区划,领文登、观阳2县,以文登为治所。起初,登州行政区的名称、管辖范围和治所并不固定。武德6年(623年),割观阳属牟州,置清阳、廓定两县属登州。贞观元年(627年),废登州和清阳、廓定两县。如意元年(692年),复置登州,辖黄县、文登、牟平等3县,以牟平为治所。神龙三年(707年),改黄县为蓬莱县,登州治所移至蓬莱。先天元年(712年),又割蓬莱县置黄县。天宝元年(742年),改登州为东牟郡。乾元元年(758年),复为登州,领蓬莱、黄县、文登、牟平等4县,治所蓬莱。从此,登州行政区的名称、治所得以正式确立。

为加强对众多州、县的统治,唐太宗贞观元年(627年),依山川自然形势划全国地域为10个道。至唐玄宗开元二十一年(733年),增为15个道。但是,道并不是一级行政实体,而是巡视、监察机构。当时,山东地区以黄河为界,分属河南道和河北道。登州、莱州、齐州、曹州、兖州、密州、青州、淄州、济州、郓州、沂州等11州属河南道。

五代十国时期,山东地区先后归属梁、唐、晋、汉、周等政权,行政区划基本承袭唐朝。

(二)发展期:宋、金、元朝

宋朝改革唐朝地方行政制度,确立了中央政府领导下的路、州(府、军、监)、县三级政区制。据史籍记载,政和元年(1111年),山东大部分地区划归京东东路、京东西路,仅有少数州、县属于河北东路,合计26州(府、军),89县。登州、莱州、青州、淄州、密州、沂州、潍州等7州属于京东东路,登州辖蓬莱、黄县、牟平、文登等4县,治所蓬莱。

金朝基本沿袭唐制,并参照宋制,实行中央政府领导下的路、州(府)、县三级政区制。将宋朝京东东路、京东西路改名为山东东路、山东西路,“山东”在历史上第一次正式成为行政区划名称,一直沿袭至今。大定年间,山东地区归属山东东西路、河北东路、大名府路和南京路,共设28州(府),94县。其中,登州、莱州、滨州、沂州、潍州、密州、莒州、淄州、棣州、宁海州等10州划归山东东路。登州管辖区域有所变化,析登州之牟平、文登2县设宁海州,以登州所属的两水、杨疃2镇置福山、栖霞2县。登州辖4县:蓬莱、黄县、福山、栖霞,治所蓬莱。

元朝地方行政区划的最大特点就是在全国确立行省制度,形成行省、路、府州、县四级政区制。山东与河北、山西、内蒙等地处于元大都周围,通称为“腹里”,作为中央特区,由中书省管辖,故没有设行省,而是直接设路和直隶州。由于中书省区域广大,为便于管理,在路之上设立肃政廉访司和宣慰司,作为检察区。山东地域分属山东东西道肃政廉访司、山东东西道宣慰司和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司的一部分,登州归属山东东西道宣慰司。据古文献记载,元朝在山东地区共设置6路,23州,97县。登州、莱州2州,元初隶属益都路,后归属淄州路、淄莱路,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改属般阳路,登州领蓬莱、黄县、福山、栖霞等4县,治所蓬莱。

(三)鼎盛期:明、清朝

明初大体沿袭元朝旧制,地方行政区划实行省、府、州、县四级制。洪武初年,山东省共设置6府,15州,89县,大多数县名沿用至今。其辖区南至郯城,北至乐陵、海丰,西至定陶,东至大海,基本上形成了现行山东行政疆域的版图。洪武元年(1368年),废蓬莱县并入登州,隶属莱州府。洪武六年(1373年),改登州为山东行省直隶州。洪武九年(1376年)5月,始置登州、济南、东昌、兖州、青州、莱州等6府,登州正式由州建制过渡为府建制。登州府仍置蓬莱县,同时割莱州府之莱阳、招远2县和宁海州、文登县并入登州府,登州府所辖州、县数目大为增加,共计1州,7县:宁海州、蓬莱县、文登县、黄县、福山县、栖霞县、招远县、莱阳县,治所蓬莱。

清朝山东政区在明制的基础上,几经调整、变更。至乾隆年间,地方行政制度始成定制:省、府(州)、县三级制。为加强对地方的控制,清政府设立监察区——道,道处于省和府之间,山东省有3道,即济东泰武临道、兖沂曹济道、登莱青道,登州、莱州同属登莱青道。清末,山东省共辖3道,10府,3直隶州,105州县。其中,10府为登州、济南、东昌、泰安、武定、兖州、沂州、曹州、莱州、青州等。清朝初期,登州府仍辖1州、7县。雍正十三年(1735年),清政府裁登州府内的成山卫、大嵩卫分别设置荣成县、海阳县。至此,登州府共辖1州、9县,计有宁海州、蓬莱县、黄县、福山县、栖霞县、招远县、莱阳县、文登县、海阳县、荣成县,治所蓬莱。

(四)终结期:民国初年

民国初期,山东地方行政区划发生了变化。1913年1月8日,民国政府公布《划一现行各省地方行政官厅组织令》,取消前清府、州建置,各地一律实行省、道、县三级政区制。山东省设岱北、岱南、济西、胶东4个道。4月,废登州府,蓬莱、招远、莱阳、荣成等县陆续划归胶东道管辖。“登州”作为一级地方行政区划,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二、历史沿革的特点

与我国古代中央行政体制的变化相适应,登州政区的历史演变主要有以下几个显著特点:

一是政治地位比较稳定。在我国古代地方行政管理体制中,变化最大的要数最高一级行政区划单位,如秦汉为郡、魏晋南北朝为州、唐为道、宋为路、元明清为省等。表现最稳定的首推最基本的行政区划单位—县,历代不衰,至今仍在沿用。介于两者之间的登州、登州府,行政设置变化不大,始终处于比较重要的位置。唐朝早中期,登州是山东域内最高一级行政区,成为山东地区14个州之一,具有很高的政治地位,只是时间稍嫌短暂。唐朝中期以后,随着领属关系的变化,登州、登州府的行政级别有所下降,除了元朝外,基本上处于山东域内第二级行政区,因区位地理优势,仍然享有一定的政治地位。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登州(府)作为各朝代在山东地区统治链条中的重要一环,一直管辖着最基层、最稳定的县,成为维系地方最高与最底一级行政区的纽带,保证了封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国家职能的发挥和统治机器的运转,因而起到了承上启下的桥梁作用,产生了较深的政治影响。

二是管理体制日趋严密。主要表现在历朝对地方政区建立了周密的监察制度。唐朝颁布地方检察法令《六条察法》,明确规定了全国各道检察官员—巡察使的职责范围。唐玄宗时,将每个道设置有固定的治所和持有印信的采访处置使,标志地方一级检察机构正式形成。宋朝初期,在山东各州增设通判,由皇帝直接选派,监督知州及其属员,与知州共同处理各州政务。宋太宗时,在登州所在的京东东路等诸路设转运使,有权干预路内的军民事务。之后,又陆续增设提点刑狱公事、常平使和安抚使,分别监督州、县的司法、财税和军事。元朝在直属中书省的山东各路之上设置肃政廉访使和宣慰使,具体负责包括登州在内的各路所辖府州、县的督查事宜。明朝是地方检察制度的完善时期,其标志就是巡按御史和按察使双重检察体制的建立。山东巡按御史和按察使皆以监督考核府、州、县为务,巡按御史直接听命皇帝,按察使是固定的地方检察官,两者独立行使职权,密切配合,各扬其长,达到了深入监察之目的。清朝时,地方监察制度进一步加强。山东省设置按察使,主管检察和司法,为地方长官督抚的属官。按察使之下设道员,分为守道和巡道两类,负有督查府、州、县事务的职责,登州府也在受督查之列。登州(府)管理体制经过长期以来的不断修订、完善,达到了较为严密的程度,对加强君主专制和中央集权,巩固封建政治制度起到了促进作用。

三是管辖范围逐步扩大。唐朝初期始建登州时,只领文登、观阳2县,仅分布在山东半岛东南沿海一带,约占半岛面积的四分之一,相当于现威海市东部、南部和烟台市南部,面积比较狭小,是当时山东地区辖县最少的州之一。宋朝时,管辖范围稍有扩大,下设蓬莱、黄县等4县,占据山东半岛东部、北部,约占半岛面积的二分之一,相当于现烟台市北部、东部和威海市全部。至清朝,登州府的管辖范围明显增大,下领宁海州、蓬莱县、荣成县等10州县,包括山东半岛东部、北部和南部,约占半岛面积的五分之四,相当于现烟台市大部分、威海市全部和青岛市的东北部,面积比起初大得多,成为当时山东地区辖州县较多的府。管辖区域的扩大,为登州(府)在封建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提供了广阔空间。登州政区地处要津,形势险峻,是历代兵家争夺的战略要地和海防前哨,在维护历朝领土完整和国家安全方面,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具有十分重要的军事意义。登州政区水陆交通便利,对外关系畅通,成为中国古代南北沿海航运的枢纽,是古代中国与朝鲜、日本等东亚诸国开展政治、贸易、文化往来的主要门户。登州政区手工业发达,商业繁荣,为山东地区社会的发展、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全国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四是统治人口稳步增长。唐朝时,登州人口数量较少。据天宝年间统计,有20298户、108900人。在山东地区14个州之中,人口最少,仅有人口最多的曹州(716848人)的约七分之一。宋朝人口明显增加,达到81273户、173484人。至元朝,人口稍有下降,降幅并不大,仍有21530户、123185人。唐朝至元朝,登州人口数量波动较小,基本上徘徊在10—20万之间。明清两代,登州人口大幅度上升。明嘉靖年间统计,登州府有87443户、881371人。之后,人口数量很快突破百万大关。清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已达1912501人,比唐朝增加了17倍多。在山东地区10个府当中,人口超过东昌府,接近人口最多的济南府(4014819人)的二分之一。登州政区人口中间虽经辖区调整、战争等因素影响,个别朝代有所下降,但总的趋势是快速的净增长。社会人口的稳步增加,为封建王朝提供了大批的劳动力,带来了大量的赋税收入,承担了越来越多的徭役和兵役,巩固了封建国家的经济基础。广大人民群众吃苦耐劳,富于创新,在征服和改造自然过程中,涌现出了一批思想家、科学家、文学家和艺术家,创造了绚丽多姿的登州文化,为古代山东文化宝库增添了奇光异彩,成为中华民族珍贵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而一定程度上提升了登州(府)的社会地位。

参考文献:

(1)《新唐书》、《元史》,《地理志》、《百官志》。
(2)《宋史》、《明史》、《清史稿》,《地理志》、《职官志》。
(3)《金史》,《地理志》。
(4)《登州府志》,《沿革》。
(5)《山东通志》,《疆域志》、《田赋志》。

[ 原载《烟台社会科学》,2006年4期。作者稍加改动 ]

http://www.jiaodong.net/wenhua/system/2007/02/09/000117838.shtml

20080225/八旗满洲氏族通谱

江苏的辉图经过长期分类整理,终于将《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上收录的1114个满洲姓氏(含满、蒙、汉3族24旗的所有在旗的旗人的姓氏)外加一个爱新觉罗氏,总共1115个按拼音顺序给整理如下:

(《八旗满洲氏族通谱》是始纂于清雍正13年(公元1735年),竣事于乾隆9年(公元1744年),那时大多数满人还没改汉姓,所以上面也就没有满姓的汉译了。《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一书,主要是辑录八旗姓氏之原籍地、族人官阶与勋绩,及他们的归顺时间等等。)
 
A.爱新觉罗氏、阿穆鲁氏、阿礼哈氏、阿克占氏、安达拉氏、爱浑氏、阿图拉墨氏、敖拉氏、阿尔拉氏、敖拉托欣氏、阿鲁氏、敖佳氏、阿尔布氏、阿拉边前氏、安佳氏、阿塔穆氏、阿赉氏、阿喇氏、阿尔巴齐氏、爱义氏、敷臣氏、阿穆尼普塔斯氏、阿拉克塔氏、阿鲁特氏、艾耀施氏、阿鲁络特氏、

B.碧鲁氏 、 巴雅拉氏 、 布尔察氏 、把尔达氏、博和理氏、拜都氏、布赛氏、拜格氏、布雅穆齐氏、布达喇氏、布尼氏、、拜晋氏、碧喇氏、毕鲁勒氏、巴尔拉氏、拜英格理氏、白佳氏、博尔衮氏、博和罗氏、博都理氏、巴雅尔齐氏、拜嘉喇氏、博尔济氏、博尔卓克氏、巴颜氏、鲍佳氏、布希氏、布萨氏、弼尔雅氏、边佳氏、布尔尼氏、拜察氏、博尔济吉特氏 把岳忒氏、布鲁特氏、布尔哈齐氏、宝济氏、博尔济斯氏、巴雅喇氏、博硕氏、博尔济氏、博尔济克氏、博络氏、布楞都尔本氏、白佳氏、巴雅克氏、博尔器济斯氏、博第斯氏、博尔苏特氏、巴理氏、白苏氏、布苏克氏、巴颜图氏、巴济理氏、博尔齐特氏、白达尔氏、博和罗克氏、博罗特氏、白禅氏、步古鲁特氏、柏氏 、边氏、

C.绰克秦氏、褚库尔氏、崇里鲁氏、蔡佳氏、崇吉喇氏、苍玛尔达氏、陈佳氏、绰络氏、崔穆鲁氏、崔佳氏、成尼氏、彻叶勒氏、程佳氏、迟佳氏、吹霍克亲氏、察哈尔氏、常佳氏、曹佳氏、潮穆特氏、曹丹氏、彻穆衮氏、崔珠克氏、布尔图氏、崔氏、陈氏、车氏、曹氏、白氏 、程氏、柴氏、查氏、蔡氏、

D.董鄂氏 、戴佳氏 、都拉喇氏、董佳氏、德敦氏、多尔衮氏、德都勒氏、多罗氏、都善氏、都理氏、都鲁氏、达尔充阿氏、都佳氏、多罗宏氏、都克达氏、都克塔理氏、都雅尔氏、都尔勒氏、都瓦尔佳氏、多锦氏、达瑚理氏、多兴氏、定纪理氏、达普图氏、多拉尔氏、多尔塔喇氏、东阿氏、多秦氏、都勒氏、达喇明安氏、达络克氏、冬果尔氏、达鲁特氏、丁氏、董氏、邓氏、戴氏、杜氏、

E. 鄂卓氏、鄂济氏、额苏理氏、鄂托氏、鄂谟拖氏、额尔图氏、额尔吉氏、额尔赫氏、鄂苏尔瑚氏、鄂尔绰络氏、鄂索络氏、额色氏、鄂罗氏、额尔格济氏、额尔格图氏、鄂通氏、鄂济理氏、鄂卓络氏、额哲氏、额宜苏氏、额诸氏、额穆特立氏、鄂卓氏、鄂尔图特氏、鄂密特氏、额哲特氏、鄂拉本氏、鄂喇坤氏、鄂谟克氏、额尔辉额哲特氏、

F.富察氏、费莫氏、富尔库鲁氏、傅佳氏、伏尔哈氏、富森氏、傅锡理氏、富色勒氏、福塔氏、费佳氏、福锡氏、范佳氏、富苏瑚氏、佛多锡墨理氏、方佳氏、富珠理氏、丰嘉氏、富思库氏、傅氏、方氏、冯氏、费氏、范氏、房氏、

G.瓜尔佳氏 、郭络罗氏、葛济勒氏、噶努氏、郭尔佳氏、卦尔察氏、格格氏、郭尔本氏、果尔吉氏、郭佳氏、高佳氏、广佳喇氏、郭浑氏、郭罗氏、葛尔克氏、古尔吉氏、甘佳氏、贵岳理氏、公仪理氏、格晋氏、公鄂理氏、葛佳喇氏、格尔齐氏、恭佳氏、关佳氏、耿音氏、郭尔罗特氏、郭尔罗斯氏、公吉喇特 、龚吉尔氏、功格喇普氏、龚吉特氏、高达玛氏、冈氏、郭氏、高氏、刚氏、龚氏、耿氏、顾氏、巩氏、

H. 赫舍里氏、黄佳氏 、辉和氏、辉图氏、 瑚锡哈理氏 、虎尔哈氏、赫舒理氏、辉罗氏 、赫宜氏、洪鄂春氏、 洪鄂氏、洪佳氏、瑚玉鲁氏、和和齐氏、海拉苏氏、瑚锡理氏、瑚雅拉氏、哈尔察氏、翰颜氏、赫叶勒氏、赫佳氏、瑚雅氏、赫济理氏、和岳络氏、瑚克锡勒氏、瑚逊氏、赫尔济氏、宏义氏、瑚锡喀氏、亨奇勒氏、韩楚哈氏、瑚琥氏、哈尔吉氏、洪达理氏、胡锡氏、何齐拉氏、桓泰氏、瑚尔哈苏氏、恒吉理氏、杭佳氏、瑚尔泰氏、洪果奇氏、哈巴氏、洪衮氏、哈尔拉氏、瑚塔氏 、浑达奇氏、瑚鼎氏、瑚佳氏 、瑚图理氏、瑚图氏、韩楚氏、瑚尔佳氏、瑚尔哈喇氏、黑赫穆氏、哈苏理氏、哈萨喇氏、哈思呼理氏 、瑚德勒氏、瑚鲁氏、哈思琥氏、鹤尔苏氏、赫哲氏、哈尔塔喇氏 、和尔氏、赫鲁克氏、海佳氏、黄古台氏、瑚岳络氏、瑚佳氏、赫锡特氏、赦尔诺络雅苏氏、韩佳氏、黄佳氏、哈尔图特氏、赫尔氏、哈纳克氏、哈苏特氏、哈理特氏、杭津氏、瑚尔汉氏、瑚尔浑氏、鸿果络氏、瑚鲁克氏、瑚尔库尔氏、赫勒氏、侯佳氏、赫舍理氏、韩氏、洪氏、黄氏、何氏、胡氏、侯氏、衡氏、郝氏、

I.

J.精奇理氏、觉禅氏、济礼氏、吉鲁氏、觉佳氏、吉普褚氏、金佳氏、精吉氏、嘉普塔喇氏、贾佳氏、姜佳氏、嘉哈玛氏、蒋佳氏、嘉穆瑚氏、嘉瞻氏、济拉喇氏、吉礼图氏 、佳吉理氏、济喇敏鄂玛特氏、济鲁特氏、江吉氏、精吉集氏、金氏、江氏、姜氏、纪氏、蒋氏、贾氏、靳氏、假氏、井氏、焦氏、姬氏、晋氏、

K.叩德氏、库雅拉氏 、科奇理氏、喀尔达苏氏、喀尔拉氏 、库穆图氏、康仪理氏、克音氏、夸尔达氏、恺颜氏、克尔德氏、克叶勒氏、喀尔沁氏、琨都勒氏、凯隆氏、克伊克勒氏、康锡理氏、孔尼喇氏、喀尔库氏、孔果络氏、喀克锡理氏、喀喇氏、喀尔拉哈氏、克勒氏、喀尔佳氏、扣岱氏、科本氏、库布特氏、扣恳氏、克尔德氏、克勒德氏、克理特氏、克穆齐特氏、喀尔努克氏、科尔亲氏、库布克氏、克穆楚特氏、克穆楚氏、康氏、孔氏、

L.李佳氏、鲁布理氏、赖布氏、勒第氏、刘佳氏、罗佳氏、禄叶勒氏、楞布尔勤氏、罗察氏、罗岳氏、林佳氏、良佳氏、拉颜氏、留济理氏、郎佳氏、刘佳氏、李佳氏、鲁布理氏、来默氏 、李塔理氏、李氏、刘氏、林氏、雷氏、吕氏、罗氏、梁氏、龙氏、劳氏、陆氏、卢氏、鲁氏 、赖氏、郎氏、

M.马佳氏 、穆尔察氏 、满札氏、梅勒氏、蒙古尔济氏、墨尔哲勒氏、墨尔迪勒氏、孟佳氏、明安氏、穆察氏、墨尔齐氏、穆燕氏、蒙鄂索氏、梅赫理氏、蒙古楚氏、鄂穆绰氏、穆克图氏、梅楞氏、谟克拖氏、马察氏、蒙鄂络氏、墨勒氏、穆雅氏、墨佳氏、墨尔迪氏、墨克廷氏、玛尔丹氏、穆卢氏、墨克勒氏、谟尔齐理氏、穆尔德氏、穆齐氏、马尔屯氏、莽吉绰氏、墨尔吉氏、穆色陈氏、茂仪氏、蒙果资氏、密札氏、莽果氏、谟岳络氏、蒙果氏、梅佳氏、孟克宜勒氏、莽佳氏、穆达齐氏、穆佳氏、墨呼理氏、墨尔赫氏、蒙古尔济氏、满津氏、玛佳氏、墨尔吉济特氏、谟尔启特氏、玛尔吉特氏、马郎阿氏、玛喇拉氏、蒙古氏、马吉特氏、玛札克氏、墨尔启氏、谟锡勒氏、闵氏、马氏、孟氏、穆氏、梅氏、苗氏、莫氏、

N.钮祜禄氏 、那木都鲁氏 、 纳喇氏、尼马察氏、 宁古塔氏、钮赫勒氏、尼沙氏、钮颜氏、尼奇理氏、聂格理氏、尼竺浑氏、穆和林氏 、尼阳尼雅氏、尼理氏、尼佳氏、钮瑚特氏、尼锡理氏、钮赫氏、纳塔氏、讷迪氏、尼格勒氏、尼玛哈氏、诺络氏、努尔汉氏、努鲁氏、努尔哈拉氏、纳哈塔氏、尼庸特氏、尼音图氏、钮图氏、农吉勒氏、那克塔氏、讷勒氏、宁佳氏、那木图氏、尼珠氏、南福禄氏、纳赖氏、耨勒特氏、奈曼氏、纳喇氏、纳雅氏、牛佳氏、纳伊氏、鼐奇特氏、钮氏、倪氏、牛氏、聂氏、宁氏、

O.

P.培佳氏、普佳氏、庞佳氏 、朴佳氏、瓢佳氏、朴氏、潘氏、裴氏、彭氏、庞氏、坡氏、

Q.齐佳氏 、奇塔喇氏、强恰理氏、庆格理氏、齐达勒氏、齐克腾氏、奇德理氏、恰喇氏、秋佳氏、屈佳氏、全佳氏、秋舒理氏、齐穆克氏、奇垒氏、洽特氏、齐补齐努特氏、齐普齐特氏、启普樵氏、齐普楚特氏、秦氏、祁氏、钱氏、强氏、乔氏、屈氏、曲氏、戚氏、秋氏、邱氏、

R.仁佳氏、任氏、

S.舒穆禄氏 、 舒舒觉罗氏 、萨克达氏 、 赛密勒氏、萨哈尔察氏、嵩佳氏、索佳氏、萨马尔吉氏、索绰络氏 、苏佳氏、索尔多氏、苏都理氏、索齐勒氏、萨克察氏、舒墨理氏、萨哈尔济氏 、赛音萨尔图氏、萨察氏、孙佳氏、舒玛理氏 、色穆奇理氏、沙拉氏、舒穆理氏、盛佳氏、索察氏、舒禄氏、石穆鲁氏、萨尔都氏、舍颜氏、顺布鲁氏、舒发察氏、苏拉喇氏、色勒理氏、舒尔都氏、塞楞吉氏、苏克察氏、舒克都理氏、索济雅喇氏、索彻理氏、申穆理氏、索络恰氏、沙达喇氏、苏尔佳氏、申佳氏、舒佳氏、色尔杰氏、石富察氏、荪绰尔氏、塞赫理氏、索多理氏、萨穆希尔氏、松吉氏、石佳氏、萨尔图氏、实宝禅氏、舒鲁氏、塞克图氏、沙喇图鲁腾氏、萨尔珠特氏、索诺图氏、沙岳特氏、苏穆察氏、 苏尼特氏、色彻氏、沙查海氏、式勒氏、舒穆尔氏、孙尼耀特氏、索罗噶尔氏、孙津氏、孙氏、宋氏、沈氏、尚氏、苏氏、石氏、史氏、商氏、司氏、松氏、时氏、受氏、施氏、

T.他塔拉氏 、通颜觉罗氏 、 佟佳氏、泰楚鲁氏、托活洛氏 、图色理氏、托谟氏、汤务氏、图克坦氏、塔穆察氏、图门氏、图普苏氏、托尔佳氏、图克敦氏、唐达氏、佟鄂络氏、佟塞勒氏 、图尔敦氏、佟启氏、图佳氏、塔喇氏、泰瑚特氏、图尔塔拉氏、通阿拉氏、特济氏、塔坦氏、唐尼氏、田佳氏、图尔佳氏、托和尔秦氏、唐颜氏、陶佳氏、图萨喇氏、图勒理氏、通果苏氏、唐佳氏、塔他尔氏、佟尼果特氏、唐古尔氏、泰锡纳喇氏、通塞理氏、塔尔瑚努特氏、唐吉特氏、陶佳氏、托罗特氏、土默特氏、佟尼耀特氏 、佟氏、田氏、谭氏、陶氏、屠氏、唐氏、铁氏、图氏、谈氏、汤氏、

U.

V.

W.完颜氏 、吴雅氏、 兀札喇氏 、吴札库氏、乌苏氏、温彻亨氏、温察氏 、吴鲁氏、乌色氏、温特赫氏、乌尔古宸氏、温都氏、乌尔汉氏、乌苏占氏、乌尔答氏、乌礼苏氏、武尔格齐氏、吴灵阿氏、武聂氏、瓦理氏、万旆哈氏、武佳氏、倭勒氏、瓦色氏、乌苏理氏、吴察喇氏、乌尔瑚济氏、倭彻赫氏、乌雅察氏、翁钮络氏、倭赫氏、吴聂齐氏、温屯氏、倭彻库氏、吴济佳喇氏、文达氏、武库登吉氏、瓦尔佳氏、翁尼理氏、吴札尔瑚氏、吴拉氏、翁果特氏、瓦尔吉氏、倭彻勒氏、瓦尔喀氏、乌颜齐氏、吴鲁理氏、乌锡氏、吴库理氏、吴尔锡氏、吴努齐氏、温登额氏、乌努氏、乌什拉氏、乌勒理氏、文札氏、乌宇氏、文德氏、翁阿理氏、乌新氏、乌济吉特氏、翁科特氏、乌齐喜特氏、兀鲁特氏、威吉特氏、完颜氏、乌亮海氏、乌兰氏、乌理津氏、吴喇忒氏、翁济尔金氏、乌理特氏、王札普氏、乌尔汉氏、伍尧氏、乌齐熙理氏、乌纳特氏、王吉氏、乌喇特哈克氏、翁舍占氏、乌郎哈特氏、吴佳氏、兀札喇氏、汪札尔氏、旺舒特氏、王古尔亲氏、吴氏、文氏、万氏、瓦氏、魏氏、汪氏、闻氏、万氏、

X. 西林觉罗氏 、锡克特理氏、喜塔腊氏、性佳氏、贤达禅氏、赫锡赫理氏、锡克济拉氏、锡墨勒氏、徐吉氏、锡尔弼氏、锡克德氏、希萨尔氏、徐察氏、锡勒尔吉氏、西法齐氏、锡强氏、锡玛拉氏、锡尔馨氏、希普苏氏、西尔图氏、修墨理氏、休佳氏、锡讷楚克氏、锡讷特氏、锡临氏、锡尔哈氏、锡喇图氏、徐氏、辛氏 、萧氏、谢氏、许氏、夏氏、薛氏、宣氏、邢氏、向氏、肖氏、

Y.伊尔根觉罗氏、颜札氏、伊尔库勒氏 、宜特墨氏、裕瑚鲁氏、伊拉理氏 、俞尔库勒氏、佑祜鲁氏、扬佳氏 、 叶库理氏、叶赫勒氏、叶赫氏、颜济理氏、虞佳氏、伊库鲁氏、殷佳氏、攸络库氏、伊拉齐氏、玉克墨氏、伊喇氏、伊穆氏、伊勒尔济氏、犹格理氏、玉尔库氏、雅佳氏、叶禄氏、伊尔穆氏、玉图墨氏、伊穆图氏、玉鲁氏、杨额理氏、雅尔萨喇氏、伊苏氏、杨那氏、俞库勒氏、犹格氏、姚佳氏、颜珠氏、伊博氏、叶墨勒氏、岳察氏、岳诺特氏、伊图默氏、叶何氏、雅苏氏、禹尔氏、伊尔佳氏、阳吉氏、尹斋氏、岳罗亲氏、叶古禄特氏、扬蔼氏、伊札尔氏、杨氏、伊氏、姚氏、俞氏、阎氏、尤氏、袁氏、于氏、叶氏、颜氏、岳氏、宜氏、鄢氏、尹氏、雅氏、严氏、

Z.兆佳氏 、札库塔氏 、章佳氏 、 札思瑚理氏、哲尔齐氏、哲尔德氏、札拉理氏、札苏理氏、叶穆氏、彰锦氏、珠格氏、珠尔苏氏、哲柏氏、哲理氏、组佳氏、卓克佳氏、专塔氏、朱佳氏、珠尔根氏、卓晋氏、卓起氏、札拉氏、锺吉氏、珠赫勒氏、朱锡理氏、珠雅拉氏、章齐氏、札哈玛氏、宗佳氏、准齐氏、朱尔衮氏、兆垒氏、札穆秦氏、札克塔氏、周成氏、周延氏、郑佳氏、珠鲁氏、占尼氏、瞻楚浑氏、札雅札喇氏、朱尔奇氏、卓显氏、彰札尔氏、札拉尔氏 、卓特氏、张佳氏、肇佳氏、札哈苏亲氏、兆巴尔氏、珠佳氏、札哈拉氏、章图理氏、钟吉氏、卓尔和亲氏、札穆尔氏、札鲁特氏、章穆氏、卓启斯氏、札穆雅氏、卓尔特氏、札赖氏、卓多穆氏、珠尔吉特鄂谟克氏、兆络特氏、郑讷鲁特氏、兆达尔干氏、札穆恳氏、张氏、朱氏、郑氏、周氏、赵氏、宗氏、邹氏、锺氏、章氏、

20080225/中国十大寻根基地

系列之一:独具特色的固始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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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始后裔迁徙至台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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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中原的小城固始,近年已有数百台胞来此寻根

近数年来,福建和台湾的许多姓氏在探寻祖根的过程中,发现他们的祖先在历史上大都来自“光州固始”(即今河南省信阳市的固始县),于是在他们的家族和每个人的思想中形成一种带有普遍性的固始情结,他们对于根在中原的印象便是“光州固始”。这一现象引起从事中原文化研究和姓氏文化研究的专家学者注意,称之为“固始寻根”。

固始在今河南省的最东南部,全县在淮河以南,东境与安徽六安邻近,地理位置特殊。按照古代广义的“中原”概念,固始已不属于中原,但今天它是河南省所属的一个县,我们在讨论问题时不妨仍然把它看做中原的一部分。历史上,固始是中原人渡淮之后向东南前往庐州、安庆、徽州直至浙闽的必经之处,是历代中原民众南迁的集散地。对于南迁至闽台的中原姓氏后裔来说,固始不是这些姓氏最早的本根所在,但它却是在姓氏寻根过程中必然会探寻到的较近的根源。因此可以说,固始寻根是独具特色的。固始成为闽台一带许多姓氏近根集中的地区,与中国历史上中原民众三次大规模地向东南迁徙有直接的关系。第一次是西晋末年随着晋朝皇帝的南渡而出现的移民潮。《闽书》记云:“永嘉二年,中原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所谓林、黄、陈、郑、詹、丘、何、胡是也。”《福建通志》、《福州通志》及福建的杜黄陈郑等大姓的家谱族谱中也有相关的记载。这八个姓氏的原始祖根皆在中原,但他们大规模南迁的始发地却未必都起于固始,只有福建客家人的林氏原曾“聚族于河南光州”。

中原大姓南迁并且起于固始的是以后的两次移民潮。第二次发生在唐朝初期。唐高宗总章二年(669年)陈政入闽平叛,其哥哥陈敏、陈敷率58姓军校增援,这些人都是固始人。到陈政之子陈元光任漳州刺史时,这58姓军校便在闽地落籍,建设与开发漳州,陈元光父子因此被誉为“开漳圣王”。于是固始陈氏和固始58姓便成为福建居民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次大规模移民潮发生在唐朝末年至五代十国时期。十国之一的闽国的创建者王审知即是光州固始人。唐末大乱,农民起义军首领之一王绪率众攻占光州,自领光州刺史,王审知及其兄王潮、弟王审圭阝参加了王绪的军队。不久王审知兄弟杀掉王绪,王潮代领光州刺史。王潮死后,王审知在唐末时被朝廷授为威武军节度使、福建观察使,于是率部入闽,割据一方,五代初后梁开平三年(909年)被朱温封为闽王,945年闽国被南唐灭掉。王审知及其子孙经营闽地数十年,原来入闽时所率本部军校多为光州固始人,后来都在闽地落籍。随王审知入闽的固始人,有不少是中原的大姓,如郑姓等。

从以上考察可知,唐初陈元光和五代王审知两次率众入闽,在福建入籍定居,繁衍生息,构成了后世福建民众的主体,究其根源,多来自固始。今天可以看到的福建一些大姓的族谱、家谱,如王、陈、刘、黄、郑、周、许、方、曾、吴、谢、尤、施、余、颜、吕等20余种谱牒资料中,都有其祖先由固始入闽的记载。而台湾的民众又大多数都是来自福建的,因此,台湾的姓氏自然也有相当大的比例来自光州固始。有人说,福建人来自固始的,占福建人口总数的70%左右,而台湾人来自福建的,占台湾人口总数的70%左右。由此推算,台湾人应有约半数来自河南固始。今见《台湾通志·氏族篇》中记载,大约有60个姓氏来自光州固始。这样的事实,说明河南的固始对于闽台地区的姓氏寻根来说,确实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台湾“河洛郎”的寻根起点

河南固始人自唐以来两次大规模入闽,此后,其后裔大批迁徙台湾,据专家考证包括陈水扁、连战的先人

□本报记者 谢言俊 李艳 河南、北京报道

本版摄影/本报记者 李艳

台湾人素有“河洛郎”的自称。“河洛”即指中原地带。

淮河之畔的河南固始,与台湾供奉着相同的远祖———“开漳圣王”陈元光。据专家考证,每5户台湾居民中,有4户先民来自固始。

自唐代以来,固始人两次大规模入闽,此后,移居闽地的中原后裔多次大批迁徙台湾。据考证,其中,既包括陈水扁的祖辈,也包括连战的先人。

水杉、水稻,成片的荷花,地处中原的小城固始,有着水乡江南一样的景致。

自2003年始,台商陈道明多次来往于台北与固始之间。

除了打点生意,陈道明步足中原的另一个目的是寻根,“固始是我最真正的祖籍。”

淮河之畔的固始,隶属豫南信阳。东汉建武二年(公元26年),光武帝刘秀封其妹婿大司农李通为固始侯,县名改为固始,由此沿用已有近两千年。县志记载,固始是取“坚固初始”之意。

固始县原政协副主席、现任固始文史研究院院长陈学文提供的资料显示:1953年台湾官方的户籍统计,当时户数在500户以上的100个大姓中,有63个姓氏的族谱上均记载其先祖来自河南“光州固始”。这63个姓氏共670512户,占当年台湾总户数828804户的80.9%.

这就意味着:每5户台湾居民中,有4户先民来自固始。

4月29日,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在北大演讲时提到,“在台湾,我们有原住民,有客家人,我们大多是‘河洛郎’。”

学术界的通说认为,“河洛”指古河南,即包括固始在内的中原地带。

第一次入闽开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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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随陈元光入闽的87姓军校均就地传衍,成为各个姓氏的开闽始祖,这些军校的许多后人迁居台湾。)

三河尖,固始城北100余华里以外的淮河码头。4月27日傍晚,码头两岸青葱,渡船来往,古码头的痕迹已难以寻觅。十几条运砂船泊在河边,老人们蹲在船头做饭。炊烟升起,水波微漾,一条大河伸向远方。

24岁的周炳伟是一位船主的妻子,她家世代跑船,以淮河货运为生。10天前,她的丈夫张少斌从这里出发,押着一条1700吨的货船沿河而下直抵南京。整个航程将持续半个月左右。

许多年前,许多固始人就是从这里出发,经淮河后再辗转前往福建。

“固始紧*淮河,水系发达,水运方便,当年固始人南迁很多人走的就是水路。”陈学文说。他还说,他曾经在泉州的一条古街上发现一块石碑,即是上述迁徙的实证。他回忆说,石碑上记载了唐代固始人迁徙入闽的路线图:由三河尖码头乘船起航,入洪泽湖,进长江水系,经赣江、汀江,终入福建。

史载,福建、台湾第一大姓———陈姓始祖陈元光即在唐代入闽。

唐高宗总章二年(公元669年),泉、潮州间,“蛮獠”“啸乱”,13岁的陈元光随父亲岭南行军总管事陈政率府兵3600名,将校123员,共45姓(史载:除一许姓将校不能确定外,其余皆固始籍),南下“征蛮”。

随后,朝廷又派陈政的哥哥陈敏、陈敷率领固始军校58姓,入闽救援。仪凤二年(677年)四月,陈政卒,由20岁的陈元光代父领兵,经过9年战争,局势平定。

垂拱二年(686年)报请朝廷批准,设置漳州。陈逝后,被尊为“开漳圣王”。闽南尚有100多座陈元光庙宇,台湾存53所。

随陈元光入闽的87姓军校均就地传衍,成为各个姓氏的开闽始祖。其中“郑”姓后出郑成功,“施”姓后出施琅。

福建漳州诏安县太平镇白叶村(旧称“诏安县三都镇磁窑村”)有座保存400多年的圆形土楼:“星斗楼”。200多年前,“开漳圣王”的第35世孙陈乌曾生活在这座直径40多米的土楼里。

1760年左右,年轻的陈乌离开“星斗楼”,漂过台湾海峡,成为陈氏去台始祖,从此子孙繁衍不息,1951年,陈乌的第八世孙生下一名男孩,他的名字叫陈水扁。白叶村至今保存的陈氏族谱显示,陈水扁应为“开漳圣王”陈元光的后裔。

2003年,同是陈氏子孙的陈道明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固始。在陈集乡陈氏将军祠,他第一次拜谒了陈元光将军像。“原来只知道是一个中国人,是闽人的后裔,来到这里才知道自己祖上是固始人。”

两年多的时间里,在他的劝说下,30多位台湾朋友到来谒祖。官方的不完全统计显示,2000年固始共接待寻根问祖台胞91人,2004年达到157人。陈氏将军祠已接待包括台胞在内的3000多名后人。

寻根使台胞对这座中原小县城产生了特殊的感情,越来越多的台商将投资的目光投向固始。陈道明自己与朋友合伙投资2400多万元,在固始修建一座双语幼儿园,眼下,这座幼儿园竣工在即。

陈道明最大的希望是,连战此行能够为在大陆的台商带来更大的便利。

第二次入闽

固始城东60华里外,分水亭乡王堂村,村民陈文芝祖辈住在这里。在茅草顶土坯房的破旧农舍边,一条条规整的长方形青石条石似乎暗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陈文芝说:砖头是十几年前在家后面的那片废墟里挖出来的。当时挖出来好多,五毛钱一块卖给村中的人做房基,现在地底下还有好多。

63岁的陈文芝打小就经常听老人讲起“闽王”的故事,让他困惑的是:“闽王”到底是多大的官儿呢?只是这几年,不时有一些操着闽南口音的外地人来到这儿,长揖叩拜,拍照留念。

史书记载:这里是五代十国时期“闽王”王审知的旧居。在陈元光之后200多年,王审知又进行了一场更大规模的固始入闽运动。

据传:王审知少时在村中常骑一白马,有“白马三郎”之称。这一美称跟随在他此后的戎马生涯中。唐朝末年,在黄巢起义的影响下,王审知与其兄王潮率众起事,领固始义兵数万人转战安徽、浙江等地,后在福建创建闽国,同子孙经营福建达50余年。

到了此时,福建人口上升到46万多户,王审知被尊为“王氏闽台祖”。后闽国内讧,王氏子孙为避祸,纷纷改姓叶、游、沈。王又被推为闽台叶、游、沈始祖。

史载:随王审知入闽者有陈、张、李、王、吴、蔡、杨、郑、谢、郭、曹、周、廖、庄、苏、何、高、沈、卢、孙、付、黄、薛、韩等27姓,台湾流传家谱中写明源于“固始”的有18姓。

其中“苏”姓为都统军使固始人苏益,福建厦门同安文管处资料显示,元朝时,苏氏后裔被官府追杀,族人为避祸,改姓连、许,或从外祖姓周。苏益又被连、许、周、苏共推为始祖。

康熙年间,连氏后裔连兴位从漳州马崎社渡台湾海峡赴台,定居台南马兵营。

1878年,连兴位第七世孙连横出生。1918年,连横仿《史记》体例,撰写成我国第一部台湾史籍《台湾通史》,通史记述大陆开拓台湾的历史,明确表示台湾是中国领土。

当时,台湾正处日据时期,日本强迫台湾改用日姓,禁用汉字,不许讲闽南话。连横在《台湾语典》自序中开宗明义:“夫台湾之语,传自漳、泉;而漳、泉之语传自中国。其源既远,其流又长……”

1936年,连横孙辈连战生于西安。《祖父与我》一书中,连战说,在自己出生前两个月,祖父在上海因患肝癌处于弥留之际,知悉远在西安的儿媳即将分娩,遂留下遗言:“中日必将一战,若生男则名‘连战’,寓有自强不息、克敌制胜之意义,又有复兴故国、重整家园之光明希望!”

闽地未见与连横相吻合的祖谱,因此连横、连战祖籍尚有波折,连横曾有意修谱,后未果。

据海峡导报报道,台湾苏周连宗亲成立联谊会,1965年刊印《台湾苏周连氏族谱》,连战担任名誉会长。

河洛郎入台

“去福建那边,我们完全没有陌生感。土话一样,生活习俗也差不多。”陈学文说,他曾多次去福建考察,虽然两地相隔数千里,但是所及之外都能发现太多固始的印记。

陈道明对固始也是一见如故,这里和台湾供奉相同的远祖,陈集乡有陈氏将军祠,供奉“开漳圣王”陈元光,而在台湾全岛,奉祀陈元光的庙有53座。

“我们是最后一批从福建去台湾的,”58岁的陈道明两岁时离开祖国大陆。此前,移居闽地的中原后裔已经历多次移民台湾的大迁徙。

学者李学勤研究认为:历经多次迁徙艰险和开闽之苦之后,这批中原后裔养成了冒险犯禁、勇于进取的移民特质,尤以居于漳、泉沿海的移民为最。同时,由于处于不同的地区、乡族之间,生存发展的竞争相当激烈,又造成闽南人强悍多心机的性格,所谓“事杂易淆,物多觊,襄隙构戾,职此之由。”

在持续七八百年移民流入后,明清时代,福建山多田少,人口过饱和现象很快突现,加上闽、台位置毗邻,选择移民台湾就成为一种客观必然,移居海外已成为民间谋生的一种习惯。

移居闽、台的中原后裔保持着“同文同种”的传统,走到哪里,便把中古河洛话带到哪里。

陈学文曾陪同国家台联一厦门籍的研究生考察固始方言,他们去拜访一个农家,小孩一见来客人,赶紧朝妇女叫道:“大大(注:读去声),家里来客人了。”陈告诉她,“大大”是固始人对母亲的叫法,父亲则叫大(注:读上声)。女研究生十分震惊:在厦门、泉州一带,对母亲、父亲的称呼,跟这儿是一模一样!

固始方言、闽南方言和普通话及其他语言差异很大,惟独固始方言和闽南方言相似。这种保留在民间的语言“活化石”,充分印证了闽台与固始之间的祖根关系。

根据学者研究,固始处于“吴头楚尾”、“豫南杨北”交通孔道的地理位置,逢中原战乱,每必祸及,但“百里不求天”的沃野,使它创伤的愈合力特别强,战乱一平息,故邑之民返居,他邑之民迁入,很快又聚居成邑,因而成为中原人口迁徙的集散地。

固始成为人口迁徙集散地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固始是中原腹地惟一一处水陆交通俱佳之地。

1926年,日据当局对台湾汉族祖籍地进行调查,台湾在籍汉人达3751600人,其中祖籍地为福建省者3116400人,占人口总数的83.1%.原籍为泉州、漳州的,约占70%以上。

1979年台湾公布,全台湾1740万人中,汉族有1710万人,占98%,占80%的是由福建去台湾的河洛人。1988年,台湾出版了巨著《台湾族谱目录》,收录了200多种族谱,这些家族的开基祖大部分是来自中原河洛。

台谚曰:“陈林半天下,黄郑排满街。”陈、林、黄、郑四姓等大姓来台始祖均来自固始。

陈姓,台北《清源陈氏家乘叙》记载,“入台始祖”是跟随郑成功的陈水华、陈泽,而他们的“入闽始祖”就是陈政、陈元光父子。《武荣诗山霞宅陈氏族谱》上说:“我祖自颖川分派于河南光州固始,以抵入闽。至一郎公卜居武荣诗山霞宅。”

林姓,南迁始祖,为晋时东迁时从河南固始辗转到福建开基的,然后再流入台湾。

黄姓,台北县深坑乡《黄氏族谱》载:“世居光州固始。至晋,中州板荡,南迁入闽。“

郑姓,唐武宗宰相郑肃曾孙郑摄,偕同姓18人从固始县佐王潮入闽。

《台湾省通志》指出:“本省人,系行政上之一种名词。其实均为明清以来大陆闽粤移民即河洛与客家之苗裔“。

正因为此,台湾人习惯称自己“河洛郎”。

今年清明,陈学文曾陪同专程从台湾回来寻根的陈舒(音)来到陈氏将军祠。对着陈元光画像,82岁的陈舒俯地长揖。起身时,老人发现祠前两株铁树长出了嫩芽,于是毕恭毕敬地将一棵嫩芽连同泥土捧出,用一方白巾仔细包好:“这是故乡的土,故乡的根。两岸同根,一直可以追到这里来。”


系列之二:山西洪洞大槐树

在整个河南,在山东,在河北,在安徽……乃至大半个中国,都有这一歌谣流传。过去上年纪的人总爱对年轻人说:“咱是山西洪洞县老鹳窝底下的人。”为了证实这种说法,老人们总是让孩子们看小脚趾甲,说凡是过去从山西洪洞县老鹳窝底下迁来的,最小的那个脚趾甲都是两瓣的。歌谣和传说标示着历史对发生在明代的一串惊天动地的“老鹳窝底下”事件的惨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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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槐树根纪念 老鹳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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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洞大槐树根纪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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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山西洪洞县城西北广济寺旁边的槐根

元末明初 天灾人祸致中原人烟稀少

宋朝灭亡后,元朝建立。在一百多年的统治中,元朝统治者对农民是残酷的。到了元末,不堪忍受残酷剥削和压迫的农民终于举行起义。官方镇压农民起义给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当时中原地区又接连发生水、旱、蝗、疫四大灾害,天灾和人祸折磨得河南、山东、河北、安徽等地“道路皆榛塞,人烟断绝”(《明太祖实录》)。为了求生,农民起义更是不断爆发。元军出其精锐,对农民进行了残酷的屠杀。后来,朱元璋出兵江淮,派徐达、常遇春北伐,进取山东,收复河南,北定京都,元帝出亡漠北,结束了元末长年的兵灾,但水、旱、蝗、疫已使中原之地“死亡百姓无数,村庄城邑多成墟”。元末和明初黄河和淮河多次泛滥,不但吞没了田园,甚至连村庄、城池也埯没于地下。在兵患和天灾中有侥幸不死者,也纷纷逃往外地,致使中原地区人烟稀少,土地荒芜。

山西与河南、山东、安徽等地相比,却是冰火两重天。中原地区的兵乱及各种灾疫很少波及山西,那里大部分地区风调雨顺,连年丰收,社会安定,经济繁荣,人丁兴盛。元人钟迪在《河中府(蒲州)修城记》中说:“当今天下劫火燎空,洪河(黄河)南北噍类无遗,而河东一方居民丛杂,仰有所事,俯有所育。”说明当时山西比较安定,再加上邻省难民流入山西,山西人口更加稠密。明朝建立以后,由于中原地区人粮剧减,不得不把许多州、府降格,开封就由上府降为下府。洪武十年,河南等布政司所属州县“户粮多不及数”,“凡州改县者十二,县并者六十”。劳动力严重不足、土地大片荒芜、财政收入剧减直接威胁明王朝统治。朱元璋深有所悟“丧乱之后,中原草莽,人民稀少,所谓田野辟,户口增,此正中原之急务”,于是采纳了萄州苏琦、户部郎中刘九皋等人的奏议,决定了移民屯田的战路决策(《见明太祖实录》、顾炎武《日知录》等)。在移民的同时,也鼓励原来逃亡外地的中原百姓返回故土。

明初移民使农业生产刚刚有所恢复,元末战乱的创伤和自然灾害造成的疮痍尚未及医治,“靖难之役”却接踵而至了。朱元彰去世后,其孙朱允Χ继位,号“建文”。此人生性软弱,致使王室觊觎江山,危机四伏。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朱允Χ便采取“削藩”的措施,其叔父燕王朱棣大为恼怒,以入京诛*为由,从北京直逼南京。建文帝发兵北剿,冀、鲁、豫、皖又成了两军鏖兵的战场,你进我退,拉锯战长达四年,四省的百姓遭了大殃。《明史·成祖本纪》载:燕军在真定“斩首三万级”,白沟河一役“乘风纵火奋击,斩首数万,溺死者十余万人”。受传统思想影响极重的中原百姓对皇帝愚忠,自发帮助政府军抵御燕军,更恼了朱棣,于是便对百姓大肆诛戮,中原百姓又经受了一场灭顶之灾,苟生者纷纷逃难,中原一带成了千里无人区。与其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由于明朝建立时山西的蒙古王爷未加抵抗就缴械投降,所以那里没经战乱,人口仍然众多。

多次移民,历史聚焦大槐树老鹳窝

时局安定之后,朝廷为了发展经济,巩固新政权,仍然采取了移民政策。据史料记载,从洪武初年至永乐十五年,五十余年间组织了八次大规模的移民活动,涉及到了十八个省的四百九十多个县市的八百八十二个姓氏。山西是人口稠密之处,而当时的洪洞县又是晋南最大、人口最多的县,担负民众外移自然首当其冲。相传,当时洪洞城北一公里的贾村西侧有一座广济寺,寺院宏大,香客不绝,又是古来驿站,易于政府设局驻员,集结移民。于是,这里便成了大移民的派遣站和出发地。山西《洪洞县志》以及洪洞县《大槐树志》记载,明永乐年间,当地官府曾七次在大槐树左侧的广济寺集中泽、潞、沁、汾和平阳没有土地的农民以及人多地少的百姓迁往中原一带,并给所迁之民以耕牛、种子和路费。寺旁有一棵“树身数围,荫遮数亩”的汉槐。当地官府人员在树下为被移之民办理手续,登记造册,按所去地点编队,然后发给一应物品。被迁者拖儿带女,扶老携幼,恋恋不舍地离开家乡时总割不断故土之情,他们凝眸古槐,见栖息在树杈间的老鹳不断地发出声声哀鸣,想着自己这一生不一定能返回故土了,为了让子女永远记住自己的家乡,有朝一日回来时能够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老家,就指着孩子们最好记的大槐树和上边的老鹳窝说:“不要忘了,以后若能回到家乡,记不住咱的村庄,就先找这棵筑满老鹳窝的大槐树,然后再慢慢找自己的老家。”并对他们说:“到了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从这大槐树的老鹳窝底下出去的,彼此要互相照顾!”以后不论走到山南海北,只要一说是老鹳窝底下的人,都亲热无比。中原地区少见老鹳而多见老鸹,后来人们就把“老鹳窝”说成了“老鸹窝”。

经济复苏,惨痛的记忆却一直传承

在后来人的心中,“山西移来者”的观念影响是深而又重的。传说,明朝末年,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纪律严明,由陕西打往北京,一路对百姓秋毫无犯,但后来进入山西洪洞县,却突然不是那么秩序井然了。李自成拿几个带头违犯纪律的小头目问罪,审问之后,得知士兵们原来都是“大槐树老鹳窝底下的人”,混乱是出于对家乡的感情,不但没有问罪,反倒放假三天,任将士们寻亲访旧。又有资料显示,辛亥革命时期,山西赵城县人张煌率兵杀死了巡抚陆钟琦,张锡銮受袁世凯所派,率卢永祥部去就任新巡抚。卢永祥军一路烧杀掳掠,但士卒到了古槐碑亭前却下马,将一路抢掳之财供于“二代古槐”树下长跪不起,原来他们都是明朝古槐树下移民的后代,虽然沿途肆虐,到了那里也不敢有背祖宗。

明朝的移民对当时的经济复苏起了很大的作用。明政府采用“计民授田”的方法,给移民免租三年。至洪武二十六年,全国土地总数便由洪武十四年的三百六十六万顷骤增至八百五十万顷,全国入税粮也比元代增加了两倍。《明史》载:“是时宇内富庶,赋入盈羡,米粟自输京师数百万,府仓库蓄积甚丰,至红腐不可食。”这种经济繁荣与当时的大迁徙是有直接关系的。同时,这种迁徙也促使了当时文化的发展。但这只是从大道理上说,而对当时被迁徙的每家每户来说却都是莫大的悲哀。明统治者定出的移民条律是“四口之家留一,六口之家留二,八口之家留三”,同姓同宗者还不能同迁于一地,好好的一家人便被拆得七零八散。同姓同宗者为了和亲人迁到一处,不得不改姓。有的因恋家而半路逃跑,被追回后要受残酷的惩罚,有的被割去耳朵,有的在脸上用刀划成标记。如此所受的心灵上的摧残、所造成的精神创伤,在被迁徙者心中几十年,甚至以后的几代人心中都难以弥合。“老鹳窝底下”的惨痛记忆一直延绵至今。

“解手”和“复形趾”的传说

朝廷派人动员群众迁往外省,虽然宣布三年不缴公粮,当地百姓也都不愿到那兵家常争、自然灾害频频的地方去。为了完成使命,聪明的钦差想了一个办法:他们大肆宣传,并写成告示到处张贴,说谁家不愿外迁,可以到大槐树下登记,登记后可以不外迁,不登记的一律迁往外地。不愿外迁的百姓不知是计,纷纷前往登记。但登记了之后,钦差并不让他们离开。待登记工作结束,便让大队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即刻宣布凡来登记者一律迁往外地,有胆敢反抗者就地处死。百姓们见上了当,叫苦不迭,然而手无寸铁,只好听天由命。他们分别被编成队伍,按照官方宣布的地点,在官兵的押送下出发。为防止移民逃跑,官兵把他们反绑,然后用一根长绳联结起来,一家一户,根绳相拴,如串蚂蚱一样被押解上路。押解途中,常有人要大小便,只好向官兵报告:“我要撒尿(或者我要拉屎),请解开手。”后来便直呼“解手”。此事在长途跋涉中形成了习惯,“解手”便成了大小便的代名词。

老年人说:“谁的小脚趾甲两瓣儿,谁就是大槐树底下迁来的人的后代。”如今山西洪洞大槐树公园的祭祖堂里仍有两副民谣似的“楹联”,分别是“举目鹳窝今何在,坐叙桑梓骈甲情”,“谁是古槐底下人,双足小趾验甲形”,说的就是足小趾甲两瓣的事。传说是官兵包围百姓后,怕人逃跑,将每人的小脚趾砍上一刀,以做识记。后来,移民后代的脚小趾甲便成了两瓣儿。

树有根,水有源。追根溯源,认祖归宗,是中华民族的天性。明朝在洪洞大槐树处迁民是我国历史上规模最大、时间最长、范围最广的有组织、有计划的移民。元末战乱之后,历经20余年,朱元璋统一了天下,但是,此时的江山已是遍地疮痍,布满了战争的创伤;山东、河南、河北一带多是无人之地。为了恢复农业生产、发展经济,为了使人口均衡、天下太平,巩固明王朝的统治,明初的统治者采取了移民政策,按“四家之口留一、六家之口留二、八家之口留三”的比例迁移。据证,从明初至永乐十五年的五十年间,疏散山西府五十一县之民,遣送北京、河北、河南、山东、安徽、江苏、湖北、陕甘……遍及大半个神州。而山西洪洞广济寺的大槐树处,则是民众办理迁徙手续的地方。传说,官府曾采用了欺骗的形式:官府预先张贴告示说,除大槐树底下的人不迁,所有地方的人都迁。结果,当成千上万的民众聚在大槐树下的时候,官兵四面合围,不分男女老幼全部迁移。当他们在官兵的催逼下踏上征程时,一边走,一边回首,最后看到的就只有远处的这棵大槐树和树上的老鸹窝了。因此,大槐树和老鸹窝就成为山西移民惜别故乡的一个标志。

如今,古大槐树处迁民后裔已遍及海内外。千百万人民怀乡思土,寻根问祖,古大槐树处已成为人们祭祖胜地。洪洞县每年四月一日至十日举办的“寻根祭祖节”,吸引了十多万前来祭祀和观光旅游的海内外华人。将大槐树迁民这段历史比较完整地加以收集、整理并出版,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系列之三:湖北麻城孝感乡

元末明初的”湖广填四川”移民大潮中,麻城的孝感乡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地方。从那里源源不断迁出的人众,几乎填充到了四川省的每一个角落。 在西部:

民国《简阳县志》卷17″氏族表”中载,麻城孝感乡胡彪等人”明洪武初移民实川,彪与虎、群二人同入川,至简(州)正教乡定水寺插业同居”。

民国《荣县志》:”明太祖洪武二年,蜀人楚籍者,动称是年由麻城孝感乡入川,人人言然。”

仁寿《李氏族谱》:”元末吾祖世居麻城孝感青山,陈逆之乱,乡人明玉珍据成都,招抚乡里,吾祖兄弟七人迁蜀,因与祖一公籍寿焉。”

在南部:

民国《泸县志》:”自外省移实者,十之六七为湖广籍(麻城县孝感乡),广东、江西、福建次之。”

民国《南溪县志》:”今蜀南来自湖广之家族,溯其始,多言麻城县孝感乡。”

泸州《王氏族谱》:”予思我父讳九,母雷氏,亦历风尘跋涉之苦,先由河南地随祖讳久禄于洪武元年戊申十月内,至湖广麻城县孝感乡复阳村居住,新旧未满三年,奉旨入蜀,填籍四川,有凭可据。由陕西至川北,洪武四年辛亥岁八月十四日至泸州安贤乡安十四图大佛坎下居住。共计老幼男妇二十二名。”

在东部:

新修《南川县志》:”湖广移民,尤以麻城孝感乡鹅掌大丘人为多。”

咸丰《云阳县志》卷2:”邑分南北两岸,南岸民皆明洪武时由湖广麻城孝感奉敕徙来者,北岸民则康熙、雍正间外来寄籍者,亦惟湖南北人较多。”

忠县新修《叶氏宗族谱》:”明洪武二年,叶端祥之子叶根一偕弟根二,同丁、陈、王、潘、肖、张、毛、莫九姓一道,从湖广省黄州府麻城县孝感乡高干堰铜鼓滩入川落迹(籍)忠县。”

在北部:

光绪《李元仁墓碑》:”本籍湖广麻城孝感李家大土坎高阶,缘于元末入蜀,插占巴州。嗣世祖因贼匪扰逆,始建修楼房,后因号楼房上下营。”

在中部:

民国《资中县志》:”本境分五省人,一本省,二楚省,三粤省,四闽省,五赣省。本省当元之季,伪夏明玉珍据蜀,尽有川东之地,蜀号长安。玉珍为楚北随州人,其乡里多归之,逮今五百余年,生齿甚繁。考其原籍,通曰湖广麻城孝感人为多。”

光绪资中《徐氏族谱》:”吾徐氏,麻城县孝感籍也,妙洪祖避徐寿辉乱迁蜀……。”

江津《幸氏族谱》:”宋末年间,仲式祖由江西迁楚麻城孝感乡。因徐寿辉兵起,复自楚避乱入蜀,携祖*王氏及三子寓江津笋里梅村幸家湾数年。”

谁也无法统计,从孝感乡到底迁出了多少人口;谁也无法相信,区区一个小乡,为何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人口输出量;谁也无法推算,现在的四川人中到底有多少非孝感乡人的后裔!

难以相信的最好办法就是不相信!
早在近一个世纪以前,就有人对此提出怀疑:”核其人数,即使尽乡以行,亦不应有若是这多;且湘楚州县与蜀邻比者尽人皆可以移住,何以独适孝感一乡?”

最近而又最典型的有邓经武、雷兵的结论:”"湖北省麻城县孝感乡”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虚构地名,其背景是假造”移民潮”运动。”

但是,质疑一个定论固然需要非凡的勇气,而否定一个史实却显得过于草率,历史的真实并不因为有人质疑而虚无化!

下面,我们通过史料的搜寻来看看麻城县孝感乡到底隐藏着多少历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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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明初的麻城四乡

明初麻城的区划情况在清康熙9年的《麻城县志》中可以找到清楚的记载:

①初分四乡,曰太平,曰仙居,曰亭川,曰孝感。统一百三十里,里各有图。成化八年(1472),以户口消耗,并为九十四里。复并孝感一乡入仙居,为三乡。嘉靖四十二年(1563),建置黄安县,复析太平、仙居二乡二十里入黄安,止七十四里。

太平乡原额五十八里,后并作二十五里;仙居乡原额五十四里,后并作二十五里;亭川乡原额二十五里,后并作二十四里。国朝因之。

② 所谓 “初分四乡”当然是指明初已分全县为四乡。也就是说,孝感乡在明朝277年的历史中,存在了105年。但这并不等于说,孝感乡的寿命只有105年。元代麻城的基层区划情况,由于资料的缺乏而不甚了了。不过,据北宋王存的《元丰九域志》记载:”中,麻城。(黄)州北一百七十五里。四乡。歧亭、故县、白沙、永泰、桑林、永宁六镇。有**山、永泰河。”③则北宋时麻城即为四乡区划。最近在网上读到周启志的《寻根圣地:湖北麻城孝感乡》,周先生引《石柱厅乡土志》说:”有陈氏于”宋高宗时由楚北麻城孝感乡同马氏同来”之说。”证明麻城的四乡划分和孝感乡的存在,历宋元而明并无变化。我们相信,在中国历史上,”乡”这一级组织相对于州县的频繁撤并省废来说,其稳定性要大得多。这与它们在政权割据和攻城略地中无足轻重的地位是一致的。成化八年麻城改为三乡以后,至清代”国朝因之”,直到清末乡之设置再无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于明初四乡的位置,尤其是孝感乡的方位,是很多人非常关心的问题。弘治《黄州府志》记载合并后三乡的位置为:”太平乡在县东,领四十三里;亭川乡在县南,领一十二里;仙居乡在县西,领三十九里。”(卷1)我们认为,初分四乡时,四乡乡界如”十”字形。孝感乡的位置应该在西南,而仙居乡在西北。孝感乡的范围当包括现在的白果镇北部、铁门岗乡、歧亭镇、宋埠镇、中馆驿镇、顺河集镇南部、南湖街道办事处、龙池桥街道办事处南部、鼓楼街道办事处南部,以及今红安的城关镇、两道桥乡、杏花乡南部、桃花乡、叶河乡、永家河镇、八里和太平两乡镇的河东部分。(附图一)需要指出的是,四乡中其他三乡均为高山丘陵,只有孝感乡位于举水冲积平原上。

这样确定孝感乡位置的理由有三点:

第一, 麻城西北光山州曾有仙居县,至宋南渡始废。西北境有仙居山 ,黄安建县时划入辖境。应为仙居乡得名之源。又麻城县城西北十里亦有仙居山(今名五脑山),因麻姑在此成仙飞升而得名。城北还有仙居坊。

第二,孝感乡并入仙居乡,而仙居乡既在县西北,再往东是太平乡,则 孝感乡只能在县西南;

第三,众多来麻寻根的四川人提供的地名中,我们只找到了寥寥几个历近700年沧桑仍未改变的故址,但已足够我们重现明初四乡,尤其是孝感乡的地理位置了。四川仁寿《李氏族谱》称:”元末吾祖世居麻城孝感青山,陈逆之乱,乡人明玉珍据成都,招抚乡里,吾祖兄弟七人迁蜀,因与祖一公籍寿焉。”这里所说的”青山”,就在县西今顺河集镇南部,现在的麻城行政区划图上就可轻易找到,我们相信它已*近孝感乡的北部边界。另据重庆忠县新修《叶氏宗族谱》称:”2002年9月10-12日叶国村带妻专程去麻城考察:……据现歧亭镇叶家大湾村的一些年岁高的人讲,孝感乡就是现在的歧亭镇一带,和仙居相近。……但歧亭镇叶家大湾村(叶姓1000多人)人们的风俗称呼与我县叶姓一样,如叫祖父称”爹爹”少称”爷爷”;对外公外婆称”噶噶”(ga)。”

需要指出的是,曹树基先生认为,”黄安位于麻城之西部,孝感乡极可 能并入了黄安。”曹先生用 “极可能”一词表示了谨慎地猜测,但这个猜测只对了一半,因为孝感乡并入黄安的范围只有将近一半。乾隆《麻城县志》有一幅三乡区划图(附图二),乡界恰如一个”丫”字,只是下面一竖有一个先向右后向左的弯曲。”丫”字的上部是太平乡,左边是仙居乡,右边是亭川乡。说明当时乡界划分均呈由城区向周围辐射型,除城区(明时称关厢)划入亭川乡外,其他各乡均与城厢接壤。可以想象,孝感并入仙居乡以后,面积占总版图的二分之一,幅员过广,于是将县仙居乡北部若干里甲划入太平乡,使三乡面积大体相当(附图三)。于是,太平乡辖区从麻东北扩展到麻西北,与黄陂接壤,乡界终于形成上面所说的”丫”字形状。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嘉靖42年设置黄安县时,从麻城划入的20里甲中,也包括太平乡部分里甲的原因。

二 孝感乡的里户数和人口

按照明朝的规定,在乡村中,人户被编成里甲。每110户为1里,推丁粮多者10户为长,余下百户为10甲,每甲有10户。这个规定到洪武14年(1381)开始规范化推行,同时规定每十年重新册定一次人口。前引康熙《麻城县志》有一个令很多人费解的问题,即原额分乡里数加起来超过了总数,等于137里,而不应是130里。其实,这两个数字也不矛盾,成书于天顺年间的《大明一统志》和弘治《黄州府志》均记载麻城为135里。而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又记麻城为120里。这些不同时期的不同记载,正可以说明明朝初年麻城人口减少的速度之快。

上述引文中还有两点值得我们注意,一是按原额全县137里,亭川乡只占总里数的22.3%。成化8年由25里并为24里,只减少1里,故其辖境亦应较为稳定。而太平、仙居两乡由112里并为50里,减少62里,说明两乡为麻城人口主要输出地。二是太平、仙居的原额112里中,包括了孝感乡的里数。那么,即使按三乡平均算,孝感乡也应有37里,何况孝感乡位于人口稠密的麻西南平原地区。因此,明初的孝感乡,当至少有4000余户,约2.5万人。

我们知道,朱元璋是在洪武14年(1381)开始在全国通过编制赋役黄册推行里甲制度的。前引康熙《麻城县志》所说的130里,应该是这时编定,并且是严格按照110户为一里编定的。因此我们可以据此推算出当时麻城的总户数为14300户,总人口约为8.5万(按户均6人计算)。即使按照6‰的人口自然增长率计算,明初至洪武14年,麻城人口应有90760以上。也就是说,14年时间,麻城人口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4000多人。这4000多人的消失,唯一的解释就是迁出了麻城。其中,孝感乡人至少在2000人左右。

表1:明代麻城户口表
年 代 乡数 里 数 户 数 口 数 说 明
明 初 4 137 约15000 约90000
洪武14年(1381)4 130 约14300 约85800
洪武24年(1391)4 130 16252 122349 户均7.5人
成化8年(1472) 3 94 约10340 约72400
弘治5年(1492) 3 94 13423 131493 户均9.8人

注:洪武24年、弘治5年户口数均据弘治《黄州府志》卷3。康熙《麻城县志》记洪武24年户15809,口105112。我们认为前者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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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与孝感乡人口的动态平衡

我们以明初麻城的9万人为基数,以6‰的递增率计算,到成化8年,麻城总人口应该约有9.6万人。据表1知麻城成化8年实际约有7.2万人。也就是说,麻城全县人口输出能力只有约2.4万人。那么,孝感乡大量输出的人口是从那儿来的呢?

下面,我们再来讨论一下有关麻城和孝感乡的人口来源问题。

元末明初,江淮之间陷入长达十余年的战乱当中。西有陈友谅,中有朱元璋,东部则有张士诚,各路英豪崛起,相互厮杀火并。人口的急剧减少,使这一区域成为战后移民充实的主要地区。

麻城县位于大别山与长江之间,境内多高山丘陵,只孝感乡全部为土地肥沃的平原,自然成为移民们定居的理想选择。

民国麻城《陈氏宗谱》称:“我始祖陈太大人,系江右饶州府人氏也。饶州生齿繁庶,穿木为田,难容耕凿。开科擢起,有文、武二公,乃太祖同胞昆弟也。始祖意欲各立门户,闻红头巾作乱,杀戮甚众,土旷人稀。太祖乃抛弃故里,自饶历鄱阳风涛,经历险阻,至湖省黄州府,访黄麻二县界地,名黄泥畈落钗河古刹天齐庙一带,此处人心醇而风俗厚,遂以旅人寓焉。”

乾隆麻城《胡氏族谱序》则称:“始祖胜三公生元顺帝年间,原籍江西南昌府丰城县,罗塘乃其居址。尔时初被徐兵凶毒,继而友谅肆虐,而江州豫章之地,日无宁所,草木皆惊。一时望风远走者,正不止我祖矣。及洪武定鼎迁麻,其偕来胞兄荣一荣二,各居一处,我祖胜三公始析居兹土。”

民国《冯氏族谱序》曰:“我族始祖念三公,由江右迁麻,至德荣公,乃念三公之次孙,即我分三世分支祖也。”又载旧谱(顺治元年)叙曰:“冯氏自宋元以来,历世二十,经年四百余矣。记始祖念三公,五世而有月潭公,元季随父避兵,迨至有明平定而后复业。”

光绪《凌氏宗谱》:“吾祖自始祖受辅公肇基于麻邑也久矣。缅维故都,则江西南昌府南昌县刘伶卫大栗树白石嘴。于明洪武六年偕*而来。”

民国《彭氏族谱》:“(本邑)外籍不一,而江右独多。以余所见,逮余所闻者,皆各言江西云。夫邑之来江西者不止万族。”

乾隆《邹氏族谱》:“自始祖迁八公以元进士由江西来守于黄,因卜宅麻城之西北点兵。”

光绪《邓氏宗谱》:“至元明递嬗之际,流离转徙,丧乱初平,我祖南坡公始由南昌寄籍于麻城。”

宣统《黄安乡土志》记载的35个氏族中,有23个是从江西迁来,占65.7%。

其中值得特别提出的是周氏家族,因为曹树基先生以为:“在麻城县志中,该家族中有40人名列其中,考中进士者竟有15人,是当地一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其来历不详,亦极可能为土著。”但光绪《麻城县志》卷33有一篇王世贞的《周鲁山先生墓志铭》,对周氏家族的来历记得非常清楚:“周之先不及考也,考自元末而有受七公者,从饶之鄱阳徙于黄,遂为黄麻城人。”

这样的例子我们同样可以举出很多,你如果在麻城随便问起谁的祖籍地,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告诉你是江西,就象四川移民都说祖籍麻城一样。

正是由于这些源源不断来到麻城的移民,使麻城的人口不断得到补充。以至全县总人口不仅不见减少,有时甚至有所增加(见表1)。

曹树基先生在详细分析江西迁入黄州府的人口情况后说:“洪武年间的黄州府有64.2万民籍人口,加上黄州卫和蕲春卫的二卫军人及其家属,折算之共有军籍移民3.4万人口,合计全府人口总数为67.6万。……民籍人口中至少有5万人口迁往毗邻的德安府,因为路近,他们不大可能马上在新地取得户籍,而实际上他们以不在户籍所在地生活。所以减去5万人口,全府人口为62.6万。其中移民人口占其62%,共有38.8万,移民人口中江西移民共有33.8万。……而民籍移民为30.4万。”这30.4万人口,至少有10万人迁入麻城(不包括占移民人数13%的从江西以外迁入麻城的人口),而入居孝感乡的人口当在6万以上。

江西师大方志远教授认为,“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首先“填”的都是平原及丘陵区,而“湖广填四川”几乎是与“江西填湖广”同时发生的。大规模迁入的人口,保证了孝感乡人口的动态平衡和巨大的人口输出能力。

至于江西民众大量涌入江北地区的原因,我们赞同主要是逃避重赋的观点。江西在元末属于陈友谅的势力范围,即使在朱元璋统一全国以后,其残余势力仍然对明政权构成威胁。因此,江西地区长期遭受着明朝统治者的“重赋”待遇。

朱元璋在洪武4年(1371)曾下诏曰:

朕起布衣,深知民间疾苦。及亲率六师,南征北伐,……朕以中国精锐驻守遐荒,岂但风俗之殊,亦有寒暑之异,艰难万状,朕不忍言。然欲镇安吾民,必资守边之力,其于科征转运,未免劳民,理势相须,盖不得已。念尔江西之民,未归附时豪强割据,狼驱蚕食,资财空匮。及归附之后,供亿更繁,今已九年,其为困苦,朕甚愍焉。今年秋粮尽行蠲免,以济民难。……事有缓急,故恩有先后。咨尔人民,其体朕怀。②

所谓“豪强割据”即是指陈友谅,陈友谅于至正23年(1363)为朱元璋所灭,至洪武4年正好九年。这个诏书明确说江西“归附之后,供亿更繁”,这正说明朱元璋在消灭陈友谅后,尽管江西“资财空匮”,还要加重江西的赋税负担,以至到洪武四年尚“其为困苦”。江西的这种情况,与江南一样,实际都是朱元璋对原先敌对势力占领区实行重赋政策的结果。

然朱元璋仅减免了一年秋粮,并未降低江西的赋税科则。洪武21年(1388),南昌府丰城县民反映赋税太重,朱元璋才降低江西的科则。《明太祖实录》卷190记载:

南昌府丰城县民言:农民佃管田一亩岁输五斗,诚为太重,愿减额以惠小民。户部定议一亩输四斗。上曰:“两浙及京畿土壤饶沃,输四斗;江西群(?郡)县地土颇硗瘠者,止令输三斗,著为令。”①

但每亩3斗的赋税,对土地瘠薄的当地来说,仍然是属于重赋。事实也正是如此,南昌府在明代始终存在重赋问题。同样的情况还存在于江西的瑞州(今高安、上高、宜丰三县地)、袁州(今萍乡、宜春、分宜、新余等市县地)二府。这与麻城移民大多来自这几个地方的记载是一致的。

我们再来看看黄州府的情况,弘治《黄州府志》:

洪武24年,官民田地塘三万五千三百四十三顷七十九亩三分五厘,夏税小麦三千五百五十石二斗三升三合四勺,大麦八斤九两九钱六分……。秋粮米二十一万六千九百五十四石三斗九升三合九勺。(卷3)

按上述税额计算,黄州府平均每亩税赋仅6.2升,只相当于南昌府的五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江西人口大量涌入麻城地区是势所必然的。

事实上,麻城已成为一个移民中转站,既有麻城孝感乡人迁入四川,也有外地移民稍作停留后向四川迁移。最典型的如泸州《王氏族谱》序言所说:“予思我父讳九,母雷氏,亦历风尘跋涉之苦,先由河南地随祖讳久禄于洪武元年戊申十月内,至湖广麻城县孝感乡复阳村居住,新旧未满三年,奉旨入蜀,填籍四川,有凭可据。由陕西至川北,洪武四年辛亥岁八月十四日至泸州安贤乡安十四图大佛坎下居住。共计老幼男妇二十二名。”在麻城居留的时间才两年多。

遗憾的是,孝感乡的人口输入量最终没有赶得上输出量的增长。到成化8年,动态平衡终于难以维持,孝感乡结束了自己输出和中转人口的任务,在麻城的历史上永远消失了!

下面是明朝三个时点江西、湖广、四川三省的户口变化表,我们可以从中看到孝感乡必然消亡的趋势。
表2:
年 代 江 西 湖 广 四 川
洪武14年(1381) 1553924户 785549户 214900户
8982481口 4593070口 1464515口
弘治15年(1502) 1363629户 504870户 253803户
6549800口 3781714口 2598460口
万历6年 (1578) 1341005户 541310户 262694户
5859026口 4398785口 3102073口

资料来源:洪武14年《太祖实录》,弘治15年、万历6年转引自方志远《明清湘鄂赣地区的人口流动与城乡商品经济》“表2-7”。
从上表可以看出,江西的人口持续下降。湖广的户口数大幅下降后,直到万历初仍未能恢复。而四川的户口则持续上升,洪武14年到弘治15年的121年间,增长幅度达77.4%。这样,孝感乡于成化8年被撤并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四 麻城至四川迁徙路线

麻城移民入川的路线分水、陆两途。据四川省图书馆藏《湖北麻城王友山冯氏巴县谱系拾略》:“明末,王应熊以英年洪识,佐命燕京,后值蜀乱,奉诏赴川镇抚,在荆襄摒挡就绪后,由麻城携祖公友山、祖婆冯氏,暨诸兄嫂子侄全家男女溯江而上,至渝城驻跸。”此为水路入川。又石柱县《秦氏繁衍史传记》:“秦公讳安司逸其字,湖广麻城县孝感乡人也。……元季遭徐寿辉乱,安司公偕兄弟七人入蜀,自荆州石码头分袂,俱散处蜀中。”此为先由水路入川,到荆州后水陆并进者。《万县何氏家族史料汇编》:“子孙世居湖北麻城孝感高家堰、洗脚河、太平坝、千家村、凤凰山一带,皆其族也。传至二十余世,至元末明初洪武二年己酉岁,松、柏、梓三人品投来川。……因岳母隆(龙)氏年迈随后岳父杨仕虎。行至长溪河,丈婿二人骑马过河,以姓氏更名曰杨何溪。”此为陆路乘马入川。

根据明人黄汴《天下水陆路程》、程春生《士商类要》、明清两代官书及地方志书,我们可以大略勾勒出入川的道路里程。水路为:麻城至湖广武昌240里、武昌府夏口驿至荆州府荆南驿965里,荆南驿至四川夔州府永宁驿860里,永宁驿至重庆府巴县朝天驿1360里,朝天驿至成都府锦官驿2235里,全程5660里。陆路为:麻城至黄安90里,黄安至黄陂120里,黄陂至孝感县120里,孝感至云梦县40里,云梦至德安府60里,德安至随州130里,随州至枣阳130里,枣阳至襄阳140里,襄阳至巴东县930里,巴东至四川巫山县120里,巫山至成都府城1620里,全程3500里。

五 孝感乡迁川人口辨正

综上所述,元末明初,麻城孝感乡迁川人口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元末随明玉珍入川的军人及其家属;二是明初入川的麻城土著;三是江西移民在麻城居住数代或数年后入川的人口。这当然是一个庞大的移民群体。但我们并不否认这个庞大的群体里面存在着误籍与冒籍的情况。下面试作粗略辨正:

第一,孝感县误籍为孝感乡。元至正17年(1357),随明玉珍入川的部队和随军家属,据曹树基先生估计有40多万人。①这40万人中有相当一部分麻城人,也有相当一部分孝感县人。这部分孝感县人的后代或口耳误传,或家谱中仅记祖籍为“湖北孝感”,就极可能误为麻城孝感乡人。但需要说明的是,这部分人数量十分有限。因为入明以后,孝感县是没有人口输出能力的。明初,孝感县与安陆、云梦、应城和随州同属德安府管辖。由于元末战争的破坏,使这一地区的人口消耗极大。查《明史?地理志》,洪武初年,德安辖区仅有云梦县未被省废,其余各州县皆是洪武13年复置的,而德安府也降为州,从属黄州或武昌府,至洪武13年才复为府。康熙《安陆县志》作者说:“闻之老父言,洪武初大索土著弗得,惟得城东老户湾数户而无其人,乌兔山之阴空土以处者几人而无其舍,徙黄麻人实之,合老妇孺子仅二千人,编七里。”①明确指出迁入的移民为黄州府之麻城人。孝感县《夏氏族谱》在谈到自己的祖籍时说:“荣二祖,其先麻城太平乡古井巷人,明洪武初迁徙天下富民充伍,公偕李孺子徙居孝感县。”

又据广水市政府网站《历史述要;明初江西移民应山》介绍:“就保留下来的姓氏族谱看,应山现有十之八九的姓氏,均为明朝初年至明朝中叶从江西、安徽、麻城过来的移民,而以麻城移民为多,所谓‘麻城过籍’便由此而来。”又据麻城市第一中学教师郑重建先生说:“1984年元月,笔者在省参加《布谷鸟》编辑部举办的全省业余骨干作者培训班学习期间,邂逅原孝感县文化馆馆长宋虎先生(此人为楚剧《双教子》的编剧,湖北省民间文学研究会理事)。先生年龄60开外。其时,宋先生见我来自麻城,甚为高兴,他亲切地称我为‘小老乡’。我觉得很新奇,便问:‘先生何以称晚辈为老乡呀?’答曰:‘我们孝感民间有一种民俗,把睡觉说作是回麻城去了,因为老辈有许多人自称原来的祖籍便是麻城’。”

第二、本县移民冒籍孝感乡。这又有两种情况,一是来自麻城其他乡的移民冒籍孝感乡;二是成化8年孝感乡撤消以后,来自原孝感乡辖区的移民仍自称祖籍孝感乡(甚至还有自称是明末清初迁自孝感乡的)。这两种情况历明清两代而不衰,但这种冒籍无关弘旨,因为他们冒的是“乡籍”而非“县籍”,他们毕竟是真正的麻城人。

第三、外地移民冒籍孝感乡。这种情况的发生,主要是因为四川移民中麻城孝感人在各地的势力都很大,为优化自己的生存环境而冒籍孝感乡人。也就是民国《南溪县志》所说的“(孝感乡)人众势强,土民或他兵冒籍以自求庇”。曹树基先生在谈到这个问题时,引民国《云阳县志》所举该县向、何、谭、孙、于、张、贾、李、王诸大姓,都说是“明洪武年间自麻城迁入”的例子,然后说:“向氏是鄂西、湘西典型的蛮族大姓,是不可能迁自麻城的。”①实际上就是肯定向氏属冒籍之列。但此论也略显武断,向氏为鄂西、湘西典型的蛮族大姓是事实,但他们可以先迁到麻城,取得麻城籍以后再迁四川。就如曹先生所说的“既有麻城孝感乡人迁入四川,也有外地移民在孝感乡稍作停留后向四川迁移。有些外地移民在孝感乡停留时间很短即入川,有的则定居数代成为土著后再迁移。”②麻城向氏正是后一种情况。据四川长寿《向氏支谱》载,其族于“元人入侵时,为避战乱,文秀由湖南沅陵迁湖北麻城县,生子爵禄,安居乐业。不知相传数代,至本支始祖万恩公住麻城县孝感乡向家坪、中坝、陈家沟一带(现麻城市松鹤乡)”。

上述误籍和冒籍情况的存在,是客观事实。对此,我们并不讳言。但如果因此而否定整个孝感乡和那些孝感乡先民的历史存在,则未免以偏概全。

六 不要重演“大禹是条虫”的闹剧

最后,我们想谈谈邓经武先生那篇大作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第一,没有充分地占有资料。众所周知,要想否定一个定论,除了必须掌握并否定所有支持这个定论的材料以外,还应尽可能的找到新的反证材料。可惜的是,这两者邓先生都没能做到。我们注意到邓先生没有引用过《麻城县志》,研究一地历史而不研究其地史志,令人颇感奇怪。是不是清代三部《麻城县志》邓先生手头都没有呢?当然,邓文引了谭其骧先生“地方史志不可偏废,旧志资料不可轻信”的话,以否定族谱资料和地方史志的可信性。但谭先生强调的是要通过分析和研究后再加利用,这是稍有常识的人都能读懂的话。不知怎么吓得邓先生连看都不敢看。

第二,逻辑推理错误。邓先生先罗列了麻城县和孝感县的有关史料,证明了两个地名的不相干,推论出“麻城县和‘孝感乡(县)’是两个互不隶属而并行的同级行政地区”。并由此得出结论:“湖北省麻城县孝感乡”是一个纯属虚构的、子虚乌有的地名!我们且不说这个推理过程中将“孝感县”偷换成“孝感乡(县)”
的问题(偷换概念也是逻辑错误),仅就这个“因为A与B无关,所以A与C必然无关”的推理公式,我们就不敢恭维。

第三,囿于先入之见不能自拔。因为只知道有个孝感县,故陷入以证明孝感县的存在来反证孝感乡不存在的泥潭。

第四,史料为我所用。邓文虽然对地方史志表现出一种令人费解的厌弃,甚至骂康熙版《成都府志》和《明清史料》“只是骗人的‘鬼话’”。但他也有连族谱资料都愿意使用的时候,当然,这就要看这些材料是否能为我所用了。如蜀州火井塘《杨氏家谱》、民国版《荥经县志》,还有咸丰《云阳县志》。最有意思的要数对《云阳县志》的引用了。邓先生在试图证明四川土著多于移民时说:“咸丰版《云阳县志》载:‘邑分南北两岸,南岸民皆洪武时由湖北麻城孝感奉敕徙来者’,也透露出‘北岸’是土著原居地的信息。”但是,请读者不要上当,《云阳县志》紧接着说:“北岸民则康熙、雍正间外来寄籍者,亦惟湖南北人较多。”我们怎么也看不出哪里“透露出‘北岸’是土著原居地的信息”。学问做到这个份上,大家还能说什么呢!

总之,孝感乡的存在是一个不容置疑的问题,孝感乡作为全国八大移民基地之一的地位是无法动摇的。我们不敢想象:从600多年前直到现在,涉及数十代人;从湖北到四川,跨及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大家都在共同“虚构”和编织着一个“子虚乌有”的孝感乡的神话。据曾在网上与邓先生讨论过孝感乡问题的周启志先生写信告诉我,说邓先生祖籍也是麻城中馆驿镇的邓家榜。我想,如果邓先生的始祖是明成化八年以前迁川的话,那么准确的祖籍地也应该是孝感乡!

二十世纪初,中国史学界曾出现了一股强烈的“疑古”思潮。从学术研究的角度讲,疑古是无可厚非的。在更多的情况下,疑古恰恰是学术进步的动力。但后来弄出一个“大禹是条虫”的惊世之论出来,让大家都目瞪口呆。我们希望,在移民史研究领域,不要重演这样的闹剧!

[主要参考文献]
⒈葛剑雄主编《中国移民史》,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
⒉康熙九年刻本《麻城县志》,1999年影印本。
⒊方志远《明清湘鄂赣地区的人口流动与城乡商品经济》,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⒋弘治13年《黄州府志》。
⒌万历《黄安初乘》,2005年影印本。
作者:凌礼潮 中共麻城市委办公室

寻根问祖是中国人、尤其是迁居他乡或飘零异国的炎黄子孙们永远割舍不断的历史情结。提到寻根,人们自然联想到中国古代八大移民集散地——山西大槐树、苏州阊门外、江西瓦屑坝、麻城孝感乡、山东枣林庄、广东珠玑巷、福建石壁村、河北小兴州。这八大移民圣地以其在历史上移民规模大、影响深远而闻名遐迩,或载于口碑,或书之典籍。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移民圣地之一的湖北孝感乡几乎被历史湮没,致使当今湖北人和四川人数典忘祖、鲜知其事。

何处寻踪孝感乡

如果你问四川人,他的祖辈从何处来?他们多会回答是从湖广麻城县或麻城孝感乡而来。此说可征诸县志。如民国《南溪县志》称:“今蜀南来自湖广之家族,溯其始,多言麻城孝感乡。” 又如民国《荣县志》曰:“洪武二年,蜀人楚籍者,动称是年由麻城孝感乡入川,人人言然。” 又可见之家谱记载。如内江《周氏族谱》:“洪武出治,我圣祖仁皇帝遂下诏旨令湖广黃州府麻城县孝感乡填实四川。我祖奉命襁负其子,入川于红合乡落业。” 又如隆昌《刘氏族谱》:“吾家起自湖广麻城县孝感乡,明初入蜀。” 由此可见,麻城县曾有过孝感乡,其地名并非虚构。然而查检当今麻城市行政区划或乡镇名录,是找不到孝感乡这一建置和地名的,使得许多寻根者断然否定曾经有过孝感乡的历史存在。

在当今麻城市版图上找不到孝感乡,并不意味着古麻城县没有孝感乡。光绪《麻城县志前编》之“疆域·乡镇” 载:麻城县在“明初分四乡,曰太平、曰仙居、曰亭川、曰孝感,统一百三十里。成化间并为九十四里,并孝感入仙居为三乡。嘉靖间析太、仙二乡二十里入黄安,止七十四里。”(注:此处之“里” 为里甲,110户为里,里分10甲)孝感乡在明初即见记载,至成化八年裁撤并入仙居乡,作为建置和地名在明代虽只存在百余年,然其影响却延绵数百年。

孝感乡位于麻城县西北,北境与河南省接壤。因地处偏僻,政令难施,嘉靖二十一年麻城县监生李大夏等上书朝廷请求建县:“本县全场姜家畈,接壤黄冈、黄陂边隅地,近信阳、光山、罗山等州县,路通牛头山、牢山等寨;地僻民顽,官难遥制,盗贼出没,数被劫杀。乞于姜家畈设县治,保障地方。”(《读史方舆纪要》)李大夏等人的意见得到巡抚湖广副都御使陆杰和巡抚湖广监察御使史褒善的赞同。但建县主张也受到地方官吏和乡民阻挠,勘测地界亦无法进行,使建县之事不得不暂中止。嘉靖二十六年,黄州知府郭凤仪上书再陈建县事,得到麻城籍户部尚书耿定向的大力支持。特致函前湖广右副都御使冯岳以争取支持。嘉靖三十九年,耿定向在京城又与新任湖广巡抚刘伦面商建县事宜,刘伦很为重视,并即将建县之事交麻城县令苏松筹办。不久,刘伦离任,建县事再被搁置。次年,耿定向奉命视察西夏,途中偶遇新任湖广巡抚张雨,又与张雨洽谈建县问题。此际监生王国任联络了一批蓍宿联名上书,于是巡抚张雨令下属集议建县事宜。黄州知府应明德、同知袁福徽、巡按湖广监察御使唐际禄、布政使徐南奎、按察使刘斯洁均赞同建县,建县之议至此遂定。嘉靖四十一年,礼部尚书徐阶竭力襄助,嘉靖四十二年春,经户部复奏,朝廷批准正式建县。拟析麻城县太平、仙居二乡二十里甲,黄陂县滠源乡八里甲,黄冈上中和乡十二里甲为新建县属地,定名为新安县,嗣后改名为黄安县(今红安县)。此乃史有孝感乡证据之一。

据《麻城县志》、《红安县志》载:麻城县原有版图面积4500多平方公里,现约有3607平方公里,析出仙居乡千余平方公里(原孝感乡面积为千余平方公里,占麻城县总面积的四分之一);黄安县原有版图面积约1976平方公里(民国时期划出180平方公里与河南新县及湖北大悟县,现版图面积为1796平方公里)。由此可知,黄安县有近半人口和土地是从麻城县柝出,而孝感乡为麻城县边隅,地接河南,相当于今红安县七里坪以及城关(姜家畈)一线东南的大部为原孝感乡属地。原孝感乡小部属地留在了麻城县。如麻城《邓氏宗谱》载其祖自江西迁来后世居孝感乡邓家磅村,而邓家磅村自孝感乡划入黄安后一直属麻城浮桥河乡。此乃史有孝感乡证据之二。

黄安县自建县至晚清,一直设置三乡(亦称为里)未曾更易,即沿用原乡里之名—–太仙(太平乡、仙居乡的缩称)、中和、滠源。民国时实行县、区、会、甲建制,全县设10区,笫五区名为仙居区;1929年5月红七军在黄安建立苏维埃政权,全县亦划为10区,第五区仍名仙居区。1947年9月,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建立黄安解放区,全县划为7个区,其中有名太仙区者,乃沿袭明清旧称。这里所称之仙居乡,实为原孝感乡旧土,原孝感乡已是有其地而无其名。此乃史有孝感乡证据之三。

据上,可以确切地说,移民圣地孝感乡地跨今红安县、麻城市,大部分在红安县境内。

孝感乡移民与“湖广填四川”

麻城孝感乡向外移民起自何时于史缺载。据《石柱厅乡土志》载,有陈氏于“宋高宗时由楚北麻城孝感乡同马氏同来”之说。它告诉我们二条重要信息,一是说明孝感乡之名在宋代已有,二是说明至迟在南宋初孝感乡己零星向外迁播。然而大规模向外移民,是在元末明初和明末清初。

大规模移民的要件是迁入地有足够广袤的地理空间容纳众多人口,四川在元明、明清之际具备了接纳大规模移民的条件。

元、宋之战曾使四川人口锐减。据《内江县志·内江旧户多楚人说》:“宋元争蜀,资、内三得三失,残民几尽。迨元一统,则己地荒民散,无可设官。一时资州、内江、资阳、安岳、隆昌、威远,州县并省,终元代九十年未复,惟安岳复于顺帝至正元年。” 这是说四川人被杀得无民可牧,故元朝廷无法设置地方官府。《潼川府志·九贤祠记》载元军屠川云:“元法:军所至,但有发一矢相应者,必尽屠之。蜀人如余玠……诸公坚守不下,故川中受祸独惨。” 余[王介]守土抗战八年之久,“使敌不近边,岁则大稔。”(《宋史·余[王介]传》)余[王介]遭权臣所忌,召回临安夺职削权,[王介]郁愤而死,蜀事更无可为之人。于是蒙军如破竹之势攻占全川,所到之处,尽行“元法” 。各州县百姓逃之不及,被捕获者以五十人为一聚,“以刀悉刺之,乃积其尸至暮” ,日日如此,屠杀不止。仅在成都,“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城外者不计。”(袁桷《清容居士集·史母程氏传》)汉州城破,元军屠城,“血洗焚荡,死者十余万家。”(袁桷《清容居士集》卷34)以每家5口计,则为六十万人左右!按此数计,元军“屠成都,焚眉川,蹂践邛蜀鼓汉简池永康,而四川人十丧七八。”(杨士奇编《历代名臣奏议·论救蜀四事疏》)又有欲乘舟避兵祸者,因拥挤落水“以数十万计。”(佚名《昭忠录》)据马端临《文献通考·户口二》资料,南宋嘉定十六年四川户数达2590092户,人口达6610831之多,到至元十九年仅为12万户,元朝数十年的恢复尚不足宋末的1/20,足见元蒙对四川屠戮之惨。洪武四年,汤和、傅友德等灭明升大夏政权,洪武五年统计户数仅84000户,知川人雪上加霜,又遭屠戮,称四川人“十丧七八”是可信的。故向四川移民势在必行。

大夏政权据川十一年,在明玉珍时已有孝感乡民向四川移民。如内江《吴氏宗谱》:“因楚中红巾之乱,奉旨来川落业。” 又如隆昌《韩氏族谱》:“吾祖肇自山东……迁……孝感乡。明祖龙飞……元主北遁,遂将麻城著土之民,诏令入川。吾祖……于洪武元年入川。” 许多族谱中称是“奉旨入川” ,然洪武五年之前四川属明玉珍管辖,朱元璋政令怎能通行四川?想必大夏政权有过号召移民的“诏令”。此际有一定数量移民入川,其原因一是鄂东(今黄州市范围)是红巾军根据地,明氏之兵多楚黄籍,故有招徕乡人壮其势之举,明氏号召必有人响应之;二是红巾军与朱元璋争锋的主要战场在鄂东、鄂北,居民为避战乱亦愿迁徙四川;三是据《明氏实录》载其所征赋税“十取其一,农家无力之征。” 轻赋薄徭也吸引大批乡民奔蜀。明氏偏安一隅,能使四川人口增至约15000户左右(李世平《四川人口史》四川大学出版社1987年,134页),也是很不容易的。

自明玉珍开移楚民实蜀之先河,洪武四年后明朝组织了更大规模的向四川移民。见诸当时族谱记载,比比皆是。如内江《周氏族谱》载:“明初,诏以湖广世族安播四川,我明器祖遂偕至戚雷华辅偶行入川。” 又如内江《黄氏族谱》载:“明洪武初,以为四川乃近西隅夷地,非德化不能测也,惟孝感乡人民可以化之。诏饬行专差逐遣。凡明初来者皆麻城孝感乡人也。” 然查明代史籍,却不见官方移民文告记载,惟民国《泸县志·艺文志》载崇祯时任泸州分巡佥事吴登启《招民榜文示》称“迨我国初,亦移麻民孝感之民,以实富、荣二邑。” 指出朱元璋曾推行大规模移民措施。故明初朝廷诏令移民事当属不谬。移民的成效是显著的,洪武五年从明氏政权接手人户84000户,至洪武十四年的9年间,人户增至214900户,增长率为155.83%,且以麻城、孝感乡人居多。或曰:麻城、孝感乡几乎是成建制迁移,何以乡人迁之不绝?这主要是有人口源源不断迁至麻城、孝感乡之故,而迁入麻城、孝感乡之民,又被不断迁徙至四川。如简阳《汪氏族谱》称:“汪氏世居江南徽州府黔(黟)县,地名猪市街竹林嘴。后迁湖广黄州府黄冈县高河坎汪家集,后又分迁麻城县孝感乡蒿枝坝大松树。至明朝洪武四年,我远祖兄弟四人奉旨入川。” 又如内江《张氏族谱》载:“大明宣德元年丙千岁,奉旨以江西填实湖广,遂尔奔楚,既居黄州府孝感乡……弘治即位,群臣云西蜀土广人稀,皇上诏以楚民填实西蜀……” 说明孝感乡民不断被补充且又不断移向四川,人口保持着一种动态平衡。如《湖北方志》1991年第1期邹功勇“麻城迁民四川问题初探” 文中提供的数据:洪武二十四年全县册定人户为15809户,而永乐七年为15810户,相隔18年仅增1户,这足以说明人口的平衡状态。

第二次大规模移民始于清初,仍是因战争致使四川人口剧减。造成明末清初四川人口锐减的主凶是张献忠,对此正史野史多有记载,甚至大西军中外国传教士也直书其事。如耶稣会士安文思的《中国新史》载:“叛匪张献忠率领大军向省城挺进,所到之处杀人放火。……大量的民众为了躲避其暴虐而遁入深山藏身,神父们也随之而逃。” “他们以各种刑法处死了不计其数的人,或被斩首,或被活活剥皮,或被凌迟碎剐,还有一些人则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他还屠杀了十四万川兵。因此,全省几乎荒无人烟” 另一位传教士卫匡国所著《鞑靼战记》中也有类似记载,证明《蜀碧》等野史记录的张献忠屠川事是可*的。张献忠屠杀了多少人,难有确凿统计。张献忠死后,残明官军的互相争杀、清军的征剿,四川人口又处在历史低谷。

据赵文林等著《中国人口史》资料,顺治十八年(1661年)四川仅958196人丁,可知其时天府之国的四川己被摧残得破败不堪。因此,朝廷对重建四川十分重视,鼓励外省移民四川是其政策重点。例如顺治六年朝廷颁布了《垦荒令》,康熙二十九年平定三藩之乱后制定了《入籍四川例》。故填川之民又有“奉旨入蜀”之说。在此背景下,麻城、孝感乡民也成为移民潮中的一部分。

麻城、孝感乡移民四川,不能不谈到张献忠的“新营”。崇祯十六年四月,张献忠在麻城收5万7千人,别立一军为“新营选勇”,这支新营随张献忠进川。张献忠败后,这些来自麻城的士卒大部落籍四川。如《中江县志》载一新营老兵事:“杨可举,字香吾。顺治三年脱献贼之祸。六年投效总督李国英标下……时邑境人稀地广,朝夕与居者惟投诚数百人。” 这类人在入籍四川的麻城、孝感人中所占比例甚大。其他填川之民,如作家艾芜(汤道耕),祖辈原籍麻城孝感乡,康熙中叶入川定居成都附近。又如1991年版《南川县志》称该县许多移民来自湖广,尤以麻城孝感乡鹅掌大丘人为多。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孝感乡早已不复存在,而麻城填川之民或用旧名孝感乡,或称麻城县,可见孝感乡这一历史地名影响之久远。从移民史角度看,麻城和孝感乡在明末清初兴起的第二次“湖广填四川”中多有混淆,然麻城还留有原孝感乡一部分旧土,以怀旧之情而续用原籍之名或用麻城为祖籍都不为错,故本文在梳理此阶段时亦无意分其泾渭,而许多研究移民史家在据方志和族谱统计时,也将孝感乡移民归入麻城县统计。如胡昭曦先生《张献忠屠蜀与湖广填四川考辨》一文便多作此种处理。据此,麻城(含孝感乡)填川之民见于县志所载者,如《广安州新志》:“大率黄麻籍四之,永零籍五之,豫章籍二之……” ;《大邑乡土志》:“全资二湖、江西、两广、山陕之人来邑垦荒生聚。麻城人较多,江西、山陕次之……” 又如《合川县志》所载清初麻城籍乡民迁入计17户,仍占同期各地迁入移民数之首。可见在湖广填四川的第二次大移民中,麻城、孝感乡移民占有重要位置,对重建四川的贡献当不其他地方移民之下!

闲话麻城孝感乡移民

在撰写本文时,欣悉重庆市在建“湖广填四川博物馆” 。川渝两地的居民,绝大多数是湖广填四川移民的后裔,在建的“湖广填四川移民博物馆”将重现当年移民迁徙的历程,并展示先辈们的奋斗历程。我以为麻城、孝感乡移民不仅是“湖广填四川博物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且也为我们留下许多可资叙说的话题。

首先是麻城、孝感乡移民可以作为“新客家”文化研究的课题。罗香林先生《客家源流考》一书被认为是1949年以前家客史研究的最高水平。书中明确指出,湖北有二个非纯客住县:红安县、麻城县,总人口约15万人,而对红安县、麻城县的表述,总是割不开移民圣地孝感乡的。红安县、麻城县的这15万客家人应是江西填湖广时,从江西迁来的客家先民后裔。孝感乡客家先民移居四川时,带去了那些客家民俗文化?例如四川民间凡遇婚嫁丧寿或庆贺开业、请“满月”等等,传统席面多为备办九种荤菜宴客,此即俗称“九大碗”或“九斗碗”。此种“九碗”待客之俗即源于湖北麻城县孝感乡。除“九大碗” 习俗外还有那些风俗带到四川?这方面的研究显然还是空白。

麻城、孝感乡民对四川是卓有贡献的,这种贡献从“麻乡约”可见一斑。明永乐年间,麻城、孝感乡被迁往四川开垦的移民,由于思念故乡,相约每年推选同乡代表回乡几次,来往带送土特产和信件。久而久之就出现了由麻城人经营,替人们传递财物、书信的麻乡约商行。这种形式也从成都、重庆等地,逐渐普及到了四川、云南、贵州等许多大中城市。麻乡约极大地改善了当时民间的通信状况,它在中国邮政史上占有很重要位置。这种惠及民众的善举正是他们的创造。

在四川的麻城、孝感乡移民后裔中,还出现了不少杰出人士。

洪武四年从麻城、孝感乡落籍四川隆昌的郭孟四,是隆昌郭氏的开山祖。家族繁衍人丁兴旺,距今己有600余年,传30余世,估计在世人口5000余,俨然一大家族。郭氏家族在明中叶已致富,至清嘉庆年间已是富甲一方。万历十三年,郭氏在泸州兴办天成生曲酒厂,是驰名中外的曲酒“泸州老窖”的原产地,曾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隆昌郭氏笫十九世孙郭书池,光绪年间举人,曾主持湖广总督张之洞垦务,被张之洞视为干才。他在上海创办了中国公学,又在隆昌开办了知耻中学。长子郭蔚华乃辛亥革命之中坚,同盟会员;他在知耻中学、叙属中学任教时,宣传革命,当时四川革命党人,多出其门下。郭蔚华有子女七人,长子郭坚白为留法理科硕士,历任十余所大学教授,为教育界闻人;子郭士杰是早期共产党员,曾任安庆地委书记、湖北省委委员,1927年在汉口被捕壮烈牺牲,时年23岁;子郭步陶是知名新闻记者,任《申报》、《新闻报》主编多年,著作颇丰;子郭彝主持铁道部技术工作,贡献卓越,授全国劳动模范,享有死葬八宝山的殊荣;子郭彦曾任国民党军装甲司令,现居台湾。郭氏子孙涉身党政军农工商文等届别,人才代出,可称为是麻城、孝感乡移民中的典型。

如富顺县罗氏先祖罗尚凤万历年间从麻城举家入川居富顺县洪合乡,顺治初迁威远县罗田口。罗氏以耕读为本,历代均有进士、贡生、举人;又涉盐业开发经营,是一盐业世家。传至十二代世字辈,可谓人才荟萃了。如世字辈中人有:抗日烈士、少将罗世泽,中共四川地下省委书记、烈士罗世文,近代农学家罗世嶷,早年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法学系,并在四川大学、云南大学任教的罗世齐等等。又如张爱萍将军,作家艾芜等,祖辈皆由麻城、孝感乡移民至四川的。而尚未梳理出的贤良俊杰之士当会更多,这说明麻城、孝感乡移民及其后裔对养育他们的四川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和回报。

那是一条延走了六百多年的悲壮乡情路:回望大别山,泣别举水河,溯长江,穿三峡,踏蜀道……凄风苦雨,抛别故土,他乡繁衍。而那辈辈相传的追亲寻祖之念,更是至今绵绵无竟期!

3月11日至14日,重庆市政府副秘书长、重庆市历史文化名城专委会主任、重庆湖广会馆修复领导小组组长何智亚率团赴湖北专题考察,探寻先祖足迹、搜集文物资料、丰富“湖广填四川”移民博物馆内涵。这次活动,引起了湖北方面的高度重视,湖北省委统战部、工商联作了周密的安排,有关市、县的党委、政府、政协、统战部、工商联热情接待,在移民原发地——麻城市歧亭古镇,乡民还燃放鞭炮迎接来自重庆的寻根人。记者随行,顺江而下,走荆楚故道,揽江汉平原,直抵史称中华“八大移民集散地”之一的麻城、孝感,探寻到“湖广填四川”源头的一些情况——

认祖必称“麻城孝感”

地处神州腹心,峰连鄂、豫、皖三省的湖北麻城、孝感两市,因其五关形胜、屏蔽江南、扼中原之咽喉,历来成兵家必争之地。而明清的大规模移民,麻城、孝感两地又是最早的赴川之地。据《明太祖洪武实录》载,洪武6年(1373年),太仆丞梁野仙帖木尔上书:“宁夏境内及四川西南至船城,东北至塔滩,土膏腴,宜招集流亡屯田”。太祖“从之”。《麻城县志》也载,明洪武年间便开始向四川大批移民。近年麻城、孝感两市文物工作者所搜集的大量民间族谱、家谱,屡见“……世祖明洪武年间入川”的记载。重庆市文物工作者搜集的大量古籍资料和家谱也有不少对接。有趣的是,历年到湖北寻宗问祖的人,大都言称祖籍是“湖广麻城孝感人”,专家认为,这虽有移民从众的倾向,但其中也不乏历史依据,麻城孝感的地理位置,的确处在移民集散的水陆要道。多年研究“湖广填四川”的何智亚副秘书长也证实,从目前已收集到家谱的记载,大都称祖籍来自湖北黄州府麻城县孝感乡。如江津幸氏族谱记载:“宋末年间,仲式祖由江西迁楚麻城孝感乡。因徐寿辉兵起,复自楚避乱入蜀,携祖*王氏及三子寓江津笋里梅村幸家湾数年。见风俗淳美,山川壮丽,遂采三山而居”;江北县曹氏族谱记载:“初祖兴王公,湖北黄州府麻城人也,明洪武初入蜀,卜居於渝北跳石河”;新修《南川县志》“湖广移民,尤以麻城孝感乡鹅掌大丘人为多”;《南溪县志》“今蜀人来自湖广之家族,溯其始,多言麻城孝感乡”……

江西填湖广 湖广填四川

孝感市台联会的鲁鋆,今年已86岁,多年研究“湖广填四川”。1944年即在重庆和其他同乡组织成立“孝感旅渝同乡会”,联络4百余人。鲁老近年多次接待四川、重庆各县市以及**等地来孝感认祖寻宗人士,都提到祖辈留下“祖籍湖广麻城孝感乡”的遗言,其中还有不少追溯至源头江西省。对此鲁老表示,根据他多年搜集研究,证实麻城孝感居民确实多自江西迁来。他说,据《湖北通志》记载,唐朝末年,瘟疫流行,麻城孝感一带人烟稀少,而临近湖北的江西人有大批到麻城、孝感定居,从事农业手工业生产,并定居下来繁衍后代。湖北民间一向流传着两句话,叫“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也是明证。

四类迁徙人 不绝乡情泪

麻城市委办公室主任凌礼潮,也是多年研究“湖广填四川”问题的专家,最近著有《李氏祖籍考》。他认为历史上的湖广移民,有以下四类情况:一是逃避赋税自发移民,如明初皇帝报复藩王,导致江西赋税过重,农民不堪其苦,于是向临省又赋税相对较轻的麻城孝感迁移,此后又向无赋税的四川迁移;二是土著避移民而迁,如麻城孝感新迁移民势力壮大,当地土著屡受欺压,被迫迁移;三是政府组织、鼓励动迁。明末清初,随着四川连年战乱人口锐减,政府即组织大规模移民,并鼓励开荒,“插占为己,视为永业”,并免税10——20年,奖励耕牛、稻种,于是引发大规模移民;四是明玉珍、张献忠招兵入川。据《湖北通志》和《孝感县志》记载,元朝末年,明玉珍在家乡(湖北应山县)举旗反元,应山、孝感、安陆、云梦等地农民投军数十万之多,元至正十八年,明玉珍统兵十万西征,经巫山入川,先后攻克重庆、璧山、铜梁、德阳、成都等地,后在重庆称帝,国号“夏”,明玉珍病逝后,其子明旻战败投降明朝,入川将士多流落重庆——成都沿途各县。另据许鼐《小腆纪年卷》记载,明崇祯十六年(1627年)4月,张献忠攻进麻城,一次征兵五万七千余人,别立“新营”入川征战,后大部军籍改民籍,兵败后,其将士也隐姓埋名,定居四川繁衍后代。

如今的川渝人,据说80%为移民后代,而麻城孝感较之其他地方移民,人数最多。不管是“奉旨入川”,还是被迫迁徙,回望热土,谁不留下思亲情,抛洒思乡泪!

“麻乡约”传递思亲情

记者在麻城、孝感两市,阅读到不少描述民间邮政组织“麻乡约”的文章,麻城市干部凌礼潮对此也作了较为详细的介绍。

明末清初湖广填四川时,麻城大批迁徙农户远离故土,思乡心切,每年推选不负众望者回乡探望,往返带送家信和两地土特产,以至于年年如此,相约成习,成为我国通信史上的一大创举,也为明朝中叶民信局的产生奠定了基础。到清代咸丰中叶(1855年左右),“麻乡约”逐渐衍变为专业客运、货运、送信的民间帮派组织“麻乡约大帮信轿行”,创立者陈洪义(又名陈鸿仁),重庆綦江县号坊乡陈家坝人,陈抬轿子、滑杆出生,为人讲信义,博得同行一致推崇。“麻乡约大帮信轿行”后业务不断扩大,在重庆、昆明等地都设立了分支机构,其业务不但近至西南三省的穷乡僻壤,还远至汉、沪、津、京、滇缅、滇越。

清末明初,“麻乡约总行”设在重庆西二街口子上,外面招旗高悬,三开间的大门面,两边各为黑漆红面柜台,十分醒目气派。虽然随着历史进程,“麻乡约大帮信轿行”后来也消亡了,但由“麻乡约”带动的乡情传递,至今绵绵不绝。

艰辛血泪迁徙路

在麻城市歧亭古镇(过去属孝感乡)采访,记者见镇中民房多为石片垒砌,但飞檐翘角和窗棂雕饰,尚保留着明清的民居风格。特别是贯穿镇中的那条斑驳光滑的石板路,有的还带有“清康熙……年”的刻迹。

麻城市党史地方史办公室副编审李敏认为,当年麻城的移民,大部分应是踏着这条石板小路,或乘船顺镇边的举水下长江,又上溯长江入三峡进川;或走陆路,顺“官道”驿站入川;或走山间小路,翻越“登天”蜀路栈道……

移民的具体入川路线,还有待专家进一步考证,但数千里蜀道迁徙跋涉,先人们历经的艰险可想而知。值得一提的是,近年研究学者的文章屡屡提到,清朝第二次大规模移民,由于朝廷重视,“上谕”层出不穷,急如星火,又视招徕户数为官员提拔依据,导致各级循吏急功近利,求官心切,朝廷只问到川数字,下面便层层加码,于是暴力、捆绑、虐待以及沿途死伤枕藉情况不少,移民苦不堪言。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千里鄂川道,瘴气、酷阳、冻馁、寒夜、伤痛、倒毙……浩浩移民潮,或三五成伴,攀援于蚕丛山道,或官兵押解,跋涉于激流峡谷。至于川人爱缠头巾的习俗,民间老人的解释是,当年押解途中死人太多,经常头缠孝布,天长日久,便逐步演变成多用途的头巾了。

现代许多川渝人称其祖籍为孝感,孝感谱牒中有许多关于乡人迁川的记载。

《鄂澴青石桥胡氏宗谱》(明嘉靖10年本,清历代续修,民国元年重修):“元末刘福通之乱,孝邑子弟从军入蜀”,洪武4年,三世“思贵公因讼入川”,迁四川简州。

《澴西罗氏宗谱·雍睦堂序》(崇祯12年首修,光绪14年续修,民国25年重修):“遗诗一首,叙其源流:平地干戈闹若蛙,红巾赶散各天涯。湖庥太守麒麟种,永合綦江丹桂花。一姓易为三两姓,数家分出几千家。吾今题笔留于后,唯愿儿孙读五车。卿公生四子,一二三子皆徙于蜀之永胜,其后不详”。 “永合綦江”,指迁居当年四川所属永胜、合川(江)、綦江等州县。从这首寓意深刻、对仗工整的七律诗透出的基本信息,显然表明在元末明初罗卿先生的三个儿子随明玉珍等红巾军入川了。

《澴东义门陈氏宗谱》(康熙36年刻本,同治、光绪年重修):明朝,初年,(陈谂之三子)延广迁成都;景德2年(1427年),宗全迁叙州;康熙4年,希远迁南溪,知用迁金堂;凤道落籍四川,官巡城都御。

《板桥梁氏宗谱》(光绪20年本,民国重修):(以元初为始祖):明代,十五世荣万,迁居成都卧龙桥;十七世三房超元,迁移四川。
“又忆日寇投降第二年丙戌(1946年),有四川省碧水县七塘乡宗人来函寄梁桥,系后亲来一人,共商起稿续谱……”。

《苏氏宗谱》(道光25年、咸丰11年本,民国元年重修):(以明初、1370年起始为一世祖)“因红巾军祸隙复起,……时真辈三公,其一潜逃麻邑,其二远逃孝感,其三生死不明”。此老二老三,即暗指随军入川了。因而又说:自川“十四世怀飏偕三子虽蚧丶?∧梗?吻焓??甑?傥尥?础保?坝敕蛩拇ā⒔?摇⒑?系却Γ?辔聪曜⒌刂罚?觅购笠椤?等语。

《汤氏宗谱》(康熙10年、乾隆15年刻本):(奉明初为始祖)“三世仲宝公迁川”,“我族旧谱(由仲宝儿子)治恩公携以归蜀,全谍遂亡”(康熙10年十一世序)。

《澴东孙氏族谱》(光绪11年本):(康熙朝三世三房)爱川迁川。 谱载嘉庆年有南江后人回籍事,“后嗣失查考者居多”。

《明氏宗谱·源流考》(光绪23年本,民国6年重修):“或迁居西蜀”。此明氏即与元末入川称帝的红巾军领袖明玉珍等为同宗。

《孝昌鲁氏宗谱》(崇祯8年、康熙44年刻本,重修。孝昌即孝感古名):“……明玉珍及至元末红巾军刘福通起兵,尽皆逃散。唯辚公与轸公存焉”。明朝庚子(1420)年,鲁伯溶重庆长寿县知县,落籍四川;清初,(以明初为始祖)第十七世正贵,住成都府城内东门,门前有文庙。十八世钟意、宝珊、竹珊、玉珊,迁成都县。

《涂氏族谱》(小河溪支,光绪本):元明之际,有讳务义公者,“迁夔州云阳”。

《孝感简氏族谱》(明英宗正统4年、万历元年、清乾隆16年、咸丰7年本,民国6年重修):(以明初为始祖)二世汉元、汉鼎二兄弟,正本 夫妇往四川叙宁;三世寅轼止于四川;十世凯侯迁新津。

《李氏宗谱》(康熙、同治、光绪本,民国年重修):(以明初为始祖)太始祖季八,祖*熊太夫人,生谷中、玄中,入籍四川;三世振铎、振刚迁川;省三支五世义甫,入成都。

《杨店杨氏宗谱》(民国6年本):(始祖三十六世杨震)*邴氏葬成都府西门外黄龙洞,二弟杨霖迁成都,三弟杨霨迁万县;(六十世祖)杨岩,官至左丞相,*张氏葬成都府大西门外;(六十三世)杨淑,号文友,官刑部员外郎,*容氏,次子杨轼,迁居成都府。

明代,(孝感五世)杨浓,号春,字元之,迁居成都府新都县,成化进士,历官按察使,长子廷和,少师兼太子太书师,华盖殿大学士,孙杨慎,殿试第一,官授翰林院修撰、兵部主事,文学家。(孝感六世)廷官、廷玉兄弟,迁居重庆府涪州;(孝感十世)杨洪功,号九谦,字惰石,崇祯年官四川遵义府知府。

清代,(孝感十世)洪茂,*王氏、子谟善,同(孝感十世)敦知,*黄氏、子五,悟知,*白氏、子二,迁居成都府崇庆州;明华,子宣琦,迁四川石桥铺;(孝感十七世)中元、中墀二人迁居罗志县。

另,族中口头流传,清朝初年,杨店镇杨八湾西的垱子湾,因参加白莲教农民起义军,反清复明失败,为避祸整体搬迁四川。

《董湖萧氏宗谱》(康熙61年刻本,民国7年重修):(以明初为始祖)十一世萧耀,乡魁,丁巳年会试副榜,中进士,梓潼、灌县县令、升天全署,特授直隶州丹棱、邛州、绵竹诸州县。十一世君臣、君豹,迁居四川;十三世之望,迁四川杨柳龙潭。

《熊氏宗谱》(乾隆37年等本,民国11年重修):(以明初为始祖)二世子艺,生于洪武四年三月十一日,永乐丁酉科副榜,任四川夹江知县;立绳,迁重庆。

《孝感县志》(康熙本、光绪9年重修)有关乡民移川情况:(元至正)“12年,徐寿辉起兵蕲州(今浠水),招应山明玉珍为元帅,孝感人多附之。16年,玉珍率兵袭重庆,称夏王,孝感人多随之入蜀”。县志也载有《杨店杨氏宗谱》所记杨春三代。《卷二十四》:明嘉靖进士、兵部尚书张佳应,其祖“孝感人,元末入蜀,舟泊黄陵庙,……比至铜梁,有地曰吕奉里,以土黄名黄泥坝,遂居焉”。还有原籍孝感的沈远标,而由河南桐柏转四川当了知县。

有一点需要说明,方志乃封建王朝的产物,慑于专制主义的高压统治和大兴文字狱,如大清律规定,“一人反清,株连九族”、“杀无赦”;兼之捉笔者皆封建文人,他们依照正统宗法、典制惯例,凡造反者,诬之为“匪”、“贼”、“盗”,概不能明显入谱。对于这些追随农民起义、或因参加或避祸而逃往四川者,许多族谱采取了隐讳的办法,即于分支栏填“外迁”、“出外未归”、“下落不明”等,并不深说,在众多族谱中较为普遍,尤须我们于解读方志时,持实事求是和辨证客观的态度。

孝感南乡有一姓族谱曾谈及当初移民情形有“依洪武法,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等语。从已掌握的史料可以看出,孝感先民移川的数量,明朝多于清朝,而清代主要集中在清初,乾隆年后即基本不见迁蜀的记载了。

木本源流,慎终追远。上述所列举的材料,尽管是随机性,难免挂一漏百;虽囿于当时特定社会环境,但真实可信,仍可大补正史所阙,亦完全与川渝史志关于孝感大量移民的记载对榫,相互印证,具有宝贵的史料价值。


系列之四:河北小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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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小兴洲行宫

河北小兴洲是长城古北外第一重镇,是辽东、内蒙南下北京的交通要冲,因而成为我国北方历次移民的重要集散地,特别是明朝洪武、永乐年间,由关外各地向北平及河北一带移民的集散地。相传,元朝末年,明军北上击溃元军主力,元残余势力逃往漠北,但仍有一定的军事实力。明朝建立后,为防止蒙古人入侵,就在长城以外,东起辽东,西至山西北部和内蒙古西部的广大地区屯兵,并多次从燕山以北地区向北平一带移民,发展生活,充实边防。永乐皇帝登基后,又抽调长城以北各卫所15万将士在北京附近屯守,同时组织大规模的强制性移民,安置在北平周围和河北各州县。这些移民主要来自河北北部、内蒙古、辽东、山东等地,总人数达十万人之多。

兴洲位于滦平县城北偏东十公里处,地处兴洲河西岸。春秋时为东胡地,战国时为燕国地。秦属渔阳郡。西汉为渔阳郡白檀县,北魏属安州广阳郡广兴县,西境为御夷镇地;后并入厍莫奚。隋唐因之,属饶乐都督府辖。辽为中京道北安州兴化县地,西境为奚王府地。金为北京路兴州兴化县、宜兴县地。据《钦定热河志》载:“宜兴故城,在滦平县(今承德市滦河镇治所)西北七十五里,金初,为兴化县白檀镇,泰和三年(1203年)置宜兴县属兴州。元初因之,致和元年升为宜兴州,以旧有兴州,故俗称此为小兴州。”由此可知,金、元时所说的小兴州,即今日的兴洲。“州”字演化为“洲”字。

据介绍,兴州古城占地面积139830平方米。 地处交通要冲,是金代的军事重镇。城址为长方形,城墙夯筑,北城墙东西两端建有翼墙,具有明显的防御功能。城内曾出土大量砖、瓦等建材和生活用品。

进入兴州古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座废弃的门廊柱基一字排开,并列于门前,上面粗糙的刻有龙鳞、水纹和荷花模样的纹理,中有凹槽,据说是安插门柱所用。进入大门,是一块刻有“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兴州行宫”字样的石碑。


系列之五:河南滑县白马城 “中国十大寻根基地”

河南滑县白马城,有如山西洪洞大槐树,根植了一种深厚的“移民情结”。岭南“白马现象”与中原“槐树现象”,异曲同工,都是历史的回音。

山东,古为地理名词,秦代泛指六国,唐代属河南道,明代置山东布政司,清代称山东省;古河南指河南道,约今山东、河南及苏北。白马县始于秦,汉至晋属兖州,归河南政区,明代并入滑州。故白马不在山东,而在河南。

秦始皇平六国后,派员定“百越”,谪中原50万人戍守岭南,屯居邕钦廉三州,至北宋皇祐年间及南宋初期,又有大批北民南迁。这些北方移民的后裔,自称“祖先从白马来”。

宋皇祐四年(1052年)五月,侬智高率兵攻占邕州城,杀知州陈珙等千余人,建大南国,自称仁惠皇帝,改元启历,封官拜爵。宋王朝派狄青率大军前来征剿侬智高后,留军戍守,驻扎在南郊一带,实行屯田。宋军将士久戍邕城,与当地壮民通婚,在此安家落户,解甲为民。赵宋后亭子、白沙、上尧、老口、坪南(后改为平南)一带的村落,是当地留守将士的后裔建立的;也有的从山东白马苑(今河南滑县)迁来,至今已有76代。宋熙宁年间,交趾李朝派兵攻占邕州,宋王朝任命陆逵、赵禼为正、副招讨使,率领10万大军南征,击溃交趾侵略军,收复邕州后,又留下一批军队戍守,以加强邕州的防务,其中有一部分将士落籍南宁。


系列之六:八闽史迹宁化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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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三明市宁化石壁村

石壁村位于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西,闽赣边界武夷山的东麓,距县城25公里,现属禾口乡的一个行政村,是一片比较开阔的盆地,历史上森林茂密,从远处望去,像一堵绿色屏障,由此得名玉屏。唐中叶更名为“石璧”,五代再改“壁”,后又改今用之“碧”。古称“石壁”即指村落,又指地域,包括了周围的一些村落,石壁是个中心,是这一些区的代称。

中国历史上,曾由于战乱、饥荒、兵灾以及政府的奖掖,安排,外地经济的引诱等因素,有大批的中原汉人南迁。这些南迁的汉人史称客家人。客家流迁始于东晋,但构成民系则在五代以后。五代以后流迁的被称为正宗的客家人,这些正宗的客家人在流迁中,大多经过宁华石壁(今名“石碧”)。在石壁居住,繁衍生息数代乃至数百年后,又陆续辗转迁往闽西、广东、广西、四川、湖南及香港、台湾、东南亚各地。所以他们多称一世祖出自石壁,石壁便自然地成为这些客家人的第二祖籍。

八闽史迹–宁化溯源

“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

本以为闽、赣边界的宁化县城,定然是林木幽深的山城,没想到却是个四野开阔的水城。偌大一条翠江携其众多支流穿城而过,隋末唐初开县先驱巫罗俊的祠堂附近,更是家家流水,户户垂杨,一弯弯古雅的小桥底下,水声潺潺,水色清清,长长的荇草在水中飘荡有如美妇人的青丝,恍惚间,似乎走进了滇西的名城丽江。

以往只知道青海是中国的三江之源——长江、黄河、澜沧江,均滥觞于此。此番随省作协的采风团初访宁化,方知宁化乃闽、赣、粤三省的三江之源——闽江、赣江和韩江均发端于此。其中,东流的翠江,经沙溪汇入闽江,而闽江源便藏匿在建宁与宁化交界处的严峰山上。西流的横江溪,经琴江注入赣江,辛弃疾咏赣州郁孤台的名句“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那东流之水则源于此。至于南流的下坪溪、叶公岭溪,皆属于汀江—韩江水系,滔滔不绝从广东奔向大海。

一个县,有如此三江分流,惠及三省,不能不令人暗暗称奇,难怪此次采风,被大家戏称为溯源之旅。当然,这不仅仅只是就山川地理而言。在宁化,许多独特的文化现象,许多宝贵的人文景观,也都令人遥想“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清正与淳厚。

比如,本文开头所引用的《如梦令·元旦》一词,便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诗人领袖毛泽东在马背上哼出来的。据说,他当年率兵行军的路线,就在宁化泉上乡一带的高山密林之间。作为中央苏区的“乌克兰”,万里长征的始发地之一,当年人口仅13万的宁化有13700多人参加红军,包括长征途中最惨烈的血染湘江一役在内,为革命牺牲的宁化儿郎多达六千之众。女红军黎盛珠是其中的幸存者之一,她今年已经103岁了,问及当年动员家人“扩红”的情景,仍记忆犹新,侃侃而谈。作为全国“健康老人”,作为儿孙绕膝,五世同堂的红色老寿星,她每天还能喝半碗米酒,每年还要资助五所希望小学办学,豪气丝毫不减当年!

宁化的居民十之八九为客家人。从晋代的“永嘉之乱”到宋代的“靖康之难”,两千多年来,他们的先民从中原一带辗转向南迁徙,最终汇集到宁化县西部的石壁村一带,在十里平川、百里林涛、万顷荒原中,垦荒拓殖,生息繁衍,并由此诞生了客家民系和客家文化。也许,是宁化的水都往外流吧?客家人又不断从石壁村出发,南下广东梅县,再从梅县走向南方各省和世界各地。如今的石壁村,已成为全世界五大洲两百多姓一亿多客家人公认的祖地,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客裔子孙来此寻根问祖。我们到石壁村参拜客家公祠时,适逢天降大雨,雨中,大殿立柱前的一副对联特别耀眼:“确保祖乡声音居家永讲客家话,坚持民族气节出国自称中国人。”客家人四海为家,爱国爱乡的深厚传统,由此可见一斑。

宁化又是名传遐迩的书画之乡。清代“扬州八怪”中的黄慎、以“八分出篆”的隶书而名扬天下的伊秉绶,都是宁化人的骄傲。从他们的故里沾染一点灵气,自然是我们此行不可或缺的内容。比如,山明水秀的湖村,不但有万亩水蜜桃的“世外桃源”,百亩银杏林的“银杏山庄”;有“天鹅栖息的地方”——国家地质公园天鹅洞,而且还有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处女湖——蛟湖,它水深达103米,是南方罕见的深水湖,水平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和湖畔的竹林,唯有一只野鸭轻轻在湖面上画出一道浅浅的波纹,恍若仙境。而黄慎就出生在湖畔的竹篱茅舍之间。可惜,蛟湖草堂早已不复存在,不免让人深以为憾。

宁化的客家早茶,其品种之繁、制作之精、口感之佳,选料之“绿色环保”,又堪称一绝。席上有一道小点,美国纽约的唐人街称其为“广州粉肠”,却明明白白是这里的传统客家美味。由此我忽然想起,所谓“饮茶粤海未能忘”的广州早茶,追根溯源,其源头兴许就在宁化的石壁村,而后按客家人的南迁的路线,逐渐传入广州的。但愿客家学的学者们能有兴趣作一番研究。(章武) [NextPage]

石壁客家祖地“北有大槐树,南有石壁村”,宁化石壁是客家摇篮、客家祖地。 石壁,是宁化县石壁镇(原禾口乡,1993年更名设镇)的一个行政村,它地处宁化西隅,与江西省石城县毗邻,距县城22公里,在福五线(福州至闽赣交界的五里亭)公路旁。史料所称的“石壁峒”、“石壁村”、“石壁寮”、“石壁城”等称谓,只是一种地方概念,泛指一个地域,即石壁盆地,其总面积近200平方公里,包括现石壁镇、淮土乡的全部以及方田、济村乡的一部分。石壁村位于这一地域的中央,在历史上也是这一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石壁被称为“客家南迁的中转站”、“客家民系形成的中心地域”、“客家摇篮”、“客家祖地”、“世界客家人的朝圣中心”等,这是海内外学者从大量的史料中研究出的结果,有其充分依据。

客家民系是汉族的一支,属中原汉人。由于战乱,大量中原汉人背井离乡,辗转迁徙到以宁化石壁为中心的闽赣结合地区。当时集中到宁化或石壁居住的客家人,来自8省50多个州县,这也说明他们到宁化之前是分散的,未形成特别的民系。客家人从四面八方集中到宁化(石壁),主要原因有2条:一是自然条件。石壁是一个拥有200平方公里的平坦盆地,土地肥沃,提供了优越的生息条件。客家人主流是经江西来,闽赣交界有武夷山相隔,石城到石壁的隘口比其它闽赣交界的隘口更为低矮,交通方便,且宁化是闽江、赣江、韩江的源头,水路交通便利。二是人为条件。宁化,特别是石壁,开发较早,这一地域在南宋之前无战乱,社会安定。唐末黄巢起义军自北而南,自江西、浙江进入福建、广东,而又北上江西,转了一大圈,并未进入宁化,宁化便成为“世外桃源”。正如台湾陈运栋在《客家人》一书中说:“福建宁化,地接赣南,西北有高山环绕,宛如世外桃源,尤为当时避难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这一批逃难的人民,也就以迁居宁化为最多。”迁居以石壁为中心的客家人,在安定的环境里,生息繁衍数百年,他们把中原汉人的文化、语言同当地的文化、语言相结合,产生了一种既保留中原古风又有新变化的一种文化、语言,它区别于汉民族其它民系,被称为客家文化、客家话,由此也形成了客家民系。据考证,客家民系形成于宋代。宁化是客家地区,她不仅有着典型的客家文化、语言,而且许多是在宁化形成,且流传到其它客家地区。宁化境内明显地反映出客家文化、语言的承前启后的现象。宁化(或石壁)不仅被称为“客家民系形成的中心地域”,而且也被称为“客家文化、语言的摇篮”。

客家民系形成之后,由于战乱、政府奖掖及开拓发展之需要等多方面原因,客家人开始以石壁为中心的闽赣地区向国内外迁徙,而今遍布五大洲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有1.2亿人口。客家人不仅创造了具有独特风格的客家文化、客家语言,同时也涌现了众多显赫人物,如宋代文学家范仲淹、理学家朱熹、太平天国领袖洪秀全、辛亥革命领袖孙中山、共和国的开国元勋邓小平、朱德、叶剑英,现代伟大文学家郭沫若,马来西亚首任国王叶莱、圭亚那前总理张西瑟、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及台湾李登辉等。

石壁正是由于其在客家史上的特殊地位,而受到客家人及史学界的重视、仰慕,以致视为“圣地”、“图腾”。近年来海内外客家人、学者、新闻界人士纷纷前来寻根谒祖、考察研究。

随着“客家热”的逐渐升温,石壁客家祖地建设也日渐规模。1992年以来,宁化县人民政府斥资、 四海乡贤襄助,在石壁村兴建客家公祠及配套建筑。以客家公祠为主体,先后兴建了停车场、接待站、管理房、长廊、牌楼、客家之路、碑亭、功德碑、玉屏堂、碑林、文博阁、客海寺等设施,面积1万余平方米,总投资790万元。石壁客家祖地景区主体建筑客家公祠座落于石壁村土楼山上,后倚武夷山脉,前瞰石壁盆地,近山匀称,远山环抱。公祠仿古宫殿形式,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雄伟,蔚为壮观。公祠主体占地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5000多平方米,分前、中、后三厅,由回廊连为一体。前厅(亦称下廊),供歇脚、陈列姓氏渊源资料;中厅为正殿,也称玉屏堂,即神祖堂,堂内祀奉着客家160个姓氏的始祖神位,供祭祀朝拜,一次可供三百多人同时祭祖。后厅称文博阁,为展示客家文化、珍藏谱牒及文物资料,供观赏、查找、阅览之用。原全国政协副主席叶选平同志亲自为公祠祠匾提书—“客家公祠”四个金光大字。公祠四周开阔挺秀,风光绚丽。公祠左侧的客海寺金碧辉煌、香火不断、烟雾缭绕,是宗教朝圣游的理想场所,其主体建筑基本完工。公祠右侧的“碑林”,可供立碑、游览、观赏。公祠正下方,有一碑亭,古朴典雅的亭中立着一方大石碑,正面镌刻太平绅士、客家贤达姚美良先生题撰的“客家魂”,背石镌刻祠记。距公祠五百米外是福州通往江西的公路干线,公路旁是开阔的迎宾广场,在公祠的通道口,屹立着一座雄伟堂皇的牌楼,牌楼的横匾镌刻着杨成武将军的墨宝—“客家祖地”。牌楼右侧是接待厅、擂茶馆、长廊和古建筑“德润亭”、“维藩桥”连结一体。牌楼与公祠由“客家之路”连接。“客家之路”长500多米,由马来西亚局绅姚森良、美良昆仲捐资兴建。

客家人素有爱国爱乡、慎终追远、敬祖穆宗之传统美德。改革开放以来,在海外掀起了一股“客家寻根”热潮。1992年开始,宁化县人民政府为满足众多海内外客属乡亲的“寻根谒祖”需求,在石壁村兴建了一座仿古建筑群——客家公祠,世界客家人从此拥有自己的总家庙。从1995年客家公祠落成至今,每年都举办一届“世界客属石壁祖地祭祖大典”,并将每年的10月定为“祭祖月”。祭祖大典期间(每年阳历10月15日—17日),众多海内外客家乡贤千里寻根,共聚石壁、虔诚谒祖,一起参加盛大的祭祖仪式,有祭诞、仪仗、乐舞、主事、仪式等五项程序,而后查阅族谱等史料,细品客家酒娘、石壁擂茶,欣赏客家山歌、舞蹈等艺术表演,祭祖大典庄严肃穆、场面宏大、古典性强、民间文艺节目丰富多彩、客乡情结浓郁。1997年还举办了“福建省首届客家文化旅游节”活动。十年来,石壁客家祖地景区共接待来自国内19 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及海外24个国家和地区的游客共27万人次,其中海外寻根祭祖团207个,14309名代表海外80多个客属团体。尤其在2004年,隆重举办了第十届世界客属石壁祖地祭祖大典暨石壁客家公祠建竣十周年“双庆”活动,世界客属十九届恳亲大会在江西赣州举行,石壁祖地祭祖大典作为恳亲大会的一项重要内容,其规模和声势大大超过历届的祭祖大典,特别是新华网的介入,不仅现场直播了“双庆”盛况,而且将石壁历次祭祖活动、历史定位等全方位宣传宁化,此届祭祖大典在海内外客家人中引起了轰动效应。如今,随着海内外“客家寻根热”的不断升温,前来石壁客家祖地寻根祭祖的海外客家人络绎不绝,石壁客家祖地日益成为五洲四海客家人的朝圣中心。同时,以宁化客家祖地为主要内容的“客家风情旅游专线”已列入福建省三大联合促销线路之一,“客家祖地”品牌亦成为三明旅游三大知名品牌之一。

宁化石壁是客家民俗文化的发祥地,最原始的客家话从这里形成,最古老的客家民间艺术、山歌、戏曲从这里推出和流传,最古朴的客家服饰从这里产生,最早的客家礼俗从这里延续。宁化及其石壁方言,保存着中原许多古汉语的成份,同时在音系、词汇、语法等方面,又发生了变化,而成为一种新语系—客家话,客家话随着客家先民的流迁而不断演变,但现代的客家话的浊母清化是在石壁形成的,宁化及其石壁方言成为客家话的源头。宁化客家民间艺术异彩纷呈,这里可寻觅中原文化的古老痕迹,又具客家特色。尤其是久盛不衰的客家民歌山歌,诸如“曲棚”、“道士音乐”都为客家人所喜闻乐见,都是石壁传统文化的瑰宝。客家音乐内容丰富,有怀古歌、劝世歌、情歌、革命山歌等。现今石壁一带的村村寨寨,仍活跃着为数众多的民间歌手,从老人到娃娃,都能即兴而发,唱上几曲地道的客家山歌。宁化客家服饰保持了中原宽博的服饰特点,但也融入了当地少数民族以短窄为上的服饰特点。过去女人多梳髻子(船形)以五件金、银簪子插牢,并穿“掩腹子”(围裙),上部有绣花或桃花图案,脚穿绣花鞋,中老年人的绣花鞋多为蓝、绿色。小孩则有“绣花肚兜”载鱼尾帽、凉圈子或狗头帽,上面都有绣花,身佩“包袱子”,项挂长命锁或玉佩;男人过去多系腰带和“荷包”。宁化客家礼俗继承了中原汉民族的传统,又与南方山区的特殊环境相适应,如其重孝悌、讲仁义、重教育、讲卫生、重节俭、讲礼仪、热情好客等风气。


系列之七:寻根古巷数珠玑

珠江三角洲人的“祖宗故居”南雄市珠玑古巷日前被《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广东最美的街区”。街区有一定的长度和适量的建筑物,建筑物之间和谐,形成一定的风格,整体看来具有一定的美感,构成了一种文化景观,居民生活祥和满足、给外来者以愉悦的感觉。评委认为,珠玑古巷是岭南文化与华侨文化的完美结合,最能代表独特的岭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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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南雄珠玑古巷

南岭之险阻,把古代广东隔于岭南,但两千多年来中原文化不断地穿越南岭传延而来,从唐代开始,中原文化就是通过这条梅关古道,渗透到了粤北,并在广东扎根繁衍。而距离这儿只有20公里的珠玑巷也成为岭南客家人最早的聚居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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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南雄珠玑古巷百家姓大全

在历史上,这里曾经是荒蛮之地,而后来的早期居民,不少是在中原一带通过梅关古道迁移而来。他们穿越南岭,首先来到了珠玑巷。传说南宋末年,珠玑巷附近58村的大约70多个姓氏,在一场由胡妃事件导致的灾难中,从这里南迁到了广州和珠江三角洲。而现在据说共有153种姓氏的珠玑移民分布在珠江三角洲的29个市县,并有数以千万的人移居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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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南雄珠玑古巷

走进珠玑巷,最常见的就是祖谱和祠堂,短短的1500米的古巷两边,就有20多个姓氏的祠堂,在这儿,您就会不由自主地融入了一种中华民族独有的姓氏文化。每逢春节期间,这些广府民系的后人,都会纷纷前来珠玑巷寻根问祖,所以卖姓氏祖谱也成了当地最红火的生意。在小巷的两边,随处可见的是一个个小铺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姓氏祖谱。 韶关南雄珠玑古巷姓氏 据传,珠玑巷唐代时叫“敬宗巷”,因有族人张兴七世同居,得唐敬宗赏赐珠玑绦环。至南宋,中原开封祥符许多官员避元人而南迁,在南雄住了下来。祥符有珠玑巷,为怀念故里,“敬宗巷”被改名为“珠玑巷”。珠玑巷的住户后来又再南迁到珠江三角洲,成了广东许多族人的祖先。广州市西关有一条内街叫珠玑巷,据说也是由南雄珠玑巷南迁来的人聚居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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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南雄珠玑古巷闹端午

南雄珠玑巷位于南雄县城北九公里处。这是一条古村的古道,长约半公里,南北向,颇宽,古屋夹道,道上有三座门楼。第一座门楼名“珠玑街”,第二座门楼名“珠玑楼”,第三座门楼名“珠玑古巷”。“珠玑楼”有石刻“珠玑古巷吾家故乡”字样,这句话如今也成了珠玑巷的宣传语。中国老百姓的这种根的意识,故乡的观念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门楼有神龛,供“太子菩萨”神像,“珠玑古巷”门楼另一石刻“祖宗故居”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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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南雄珠玑古巷

“珠玑古巷”门楼附近,有一座石塔,名珠玑古塔,高三点五米,七层,实心,一至四层为八角形,有人物浮雕;第五层是半椭圆形:第六层是圆柱形;塔顶是葫芦状。“珠玑楼”的一段街称翔凤坊。“珠玑巷”内有周屋、雷屋,以族姓氏作地名。

南雄珠玑巷人南迁各地有一段故事。

据南雄县志,南宋时期,有一位被宋帝打入冷宫的皇妃逃出宫外后改名换姓,嫁到南雄珠玑巷一户人家。朝臣知道此事,不敢告知宋帝,虚说南雄贼多,要派兵去镇压,其实是派人到珠玑巷追究皇妃事。当时在珠玑巷内聚居的有三十三姓,九十多户,为免株连而集体南迁。后来散居珠江三角洲一带,开村立族,繁衍子孙。这些人及其后裔,就把南雄珠玑巷叫作“祖宗故居”。有些广东人要寻根觅祖,也自然要到南雄珠玑巷一游了。广州市西关有一条内街叫珠玑巷,据说也是由南雄珠玑巷南迁来的人聚居而得名。

据南雄珠玑巷乡人相传,当年那位皇妃嫁到此地,被官兵追索得急,深怕株连乡人,见村中人家纷纷逃亡南迁,她在悲愤中投井自尽。至今,珠玑古塔下有一口古井,就是皇妃当年葬身之所。她死后,乡人怕她的鬼魂作祟,便建一砖塔盖住井口,用意是压住她的冤魂,可见那位”皇妃”命运之悲惨。古塔在宋亡时毁于战火,元代重建,是广东罕见的元代石塔。

年珠玑 繁华隐逝却古巷古韵依然

布满历史苔绿的珠玑巷道

如果说粤北历史上曾经有这么一个小镇,它承载过太多悲欢离合的命运;有这么一条铺砌着鹅卵石的巷道,它记录了太多候鸟般的先人悲壮迁徙的历史,那么,如今散落在珠三角广袤大地乃至海外的数千万珠玑后裔,当他们循着先人南迁的路线,藉助更为先进便捷的交通工具一路逶迤而来,踏上这片被誉为“七百年前桑梓地”的热土,在数着脚下一颗颗被历史打磨得泛着岁月青光的卵石时,在立着自己姓氏的祖居牌坊前遐想缤纷时,在一页页发黄的厚厚族谱中寻觅自己的宗族发祥地时,珠玑古巷,这个常常令人魂牵梦萦的故里,虽历经千年风雨洗礼繁华隐逝,然而,在那一片普通民居与巷民悠闲自得的生活中,在春风春雨的涤荡下仍旧散发出浓浓古韵。

四月的一天,古巷被一片盎然春意所薰染。我们驱车绕巷而过的新国道323线,被称为“梅花长廊”的公路两旁的各色梅树已是花落叶绿,而放眼所及的大片田野,青绿的黄烟和水稻成为主角。在离南雄市区不到10千米处拐向,一幢幢新矗起的楼房背后,珠玑巷静静地迎候了我们。

程途驻马问珠玑

得益于改革开放后的寻根问祖热,粤北南雄市珠玑古巷才如藏身深闺的俏丽才女日渐被人赏识,名气远播海内外。

作为中国古代陆上丝绸之路上的一个站点,珠玑巷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为古代自唐代以来岭南最为重要的商贸集镇,并因商贾云集与商业繁华,成为历朝中原人士远避战乱与逃离饥荒的必经之地和中转站,在历史跌跌撞撞的前行中,造就了灿烂的珠玑文化。

在巷道深处的张昌纪念馆,墙上壁立的众多现当代书法家的书法作品,无不表达了后人对那个时代作为孝德典范的张兴以深深的缅怀与敬佩之情。张昌之祖先张兴的孝德故事,不但感染了栖居巷道的先民,而且绵延至今,泽被一代又一代的珠玑后人。而珠玑巷的得名,无论从有关史料的记载,还是从民间闾里的传说,亦与张兴大有关系。

据清代屈大钧的《广东新语》记载,“珠玑巷名,始于唐张昌。昌之先,为南雄敬宗巷孝义门人。其始祖辙,生子兴,七世同居。敬宗宝历元年,朝闻其孝义,赐与珠玑绦环以旌之,避敬宗庙讳,改所居为珠玑巷。”这便是被众多史学家认同的珠玑巷得名的由来。而另一说法则是,南宋时,地处中原的河南开封祥符有许多官员,为避乱元人入侵而大举南迁,越大庾岭定居于南雄盆地沙水镇,因祥符有珠玑巷,于是将此改名为“珠玑巷”,聊解思乡之情。此说同样见于屈大钧的《广东新语》。

现时的珠玑镇因珠玑巷而得名,在珠玑巷得名之前,因此地有沙水湖,湖畔有沙水寺,故称“沙水镇”。中山市黄慈博先生在其遗稿《珠玑巷民族南迁记》抄录诸族谱中,多称“沙水村珠玑巷”、“沙水珠玑巷”。可见,珠玑巷只是沙水镇的一部分。今沙水湖穿巷而过,在湖畔一侧的沙水寺亦被改建为蔚为大观的大雄禅寺,与质朴的古巷互为映衬。

因是周一,来珠玑巷的游客数量仅为双休日的三分之一。倘大的珠玑巷把游人吸纳得无影无踪,寂静的张昌纪念馆里,几个来自巷里的张家后人,坐在朱红大门旁,默默地打量着从巷道里经过的每一位游客。他们曾经引以为豪的张氏先人,千年之前的孝德传统至今仍闪烁着和睦、亲善、体恤和宽容的光泽,召唤着一个个远方来客。

明代进士黄鸣谷的《过沙水村有感》诗云:“程途驻马问珠玑,沙水村前是旧基。”如今,巷里风物依旧,风俗尤存,只是曾经的繁华与喧嚣随岁月的长河如烟淡逝。我们走走停停看看说说,许多的感言自在心中,徒有一腔“空抱风前水木思”。

摩肩道上马交驰

站在双龙桥上,春水涨满的沙水湖泛起雨后的天光,翠绿翠绿的垂柳绕湖而长,柳枝拂水。在一处如茵绿草里,一对青年男女游客偎依而坐,时而低首呢喃,时而面朝湖水。此情此景,曾是荟萃商贾旅人、达官贵人、才子佳人的风流珠玑,湖水般一波一波地漾来。

珠玑巷的繁华兴旺自唐相张九龄奉诏开凿梅关驿道始。这条有着“中国古代陆路丝绸之路”称誉的古驿道,从大庾岭穿岩向南而来,从而沟通了长江与珠江两大水系,使南北交通顿然通畅,成为岭南最重要的通道。这条长1500多米、宽3米多的砌着大小相致鹅卵石的珠玑巷道,正好以其优越的地理位置成其最佳的必经之路,千百年来承继着迎来送往,成为南来北往旅客的最佳歇息地,继而上升为大庾道上最重要的驿站。

据专家考证,沟通大庾岭南北的珠玑巷,夹道成镇,每天往来客商达千人。自北宋始及其后历朝历代,商运勃兴,仅盐运挑夫就需10万人次。至于其他南来北往的客商,海外使者,更是无法计数。意大利人利玛窦在其所著《利玛窦中国札记》一书中,描述了1595年(明神宗23年)5月经过大庾岭时的所见所闻:“旅客骑马或者乘轿越岭,商货用驮兽或挑夫运送。他们好象是不计其数,队伍每天不绝于途。”商运的兴起,带动了珠玑巷的第三产业,茶楼酒肆、客栈饭馆等店铺繁盛时逾千家。“南来车马北来船,十部梨园歌吹尽”,正是珠玑巷繁华时期的真实写照。

除商运外,自北宋末年始,中原人数次为避战乱而移民岭南也造就了珠玑巷的兴盛。他们扶老携幼,长途跋涉,历尽艰险万阻之后多终在珠玑巷栖息定居下来,缙绅流寓日益增多,才子佳人也渐次活跃起来,珠玑巷便逐步发展成为诸姓什居的繁荣古镇。极盛时期,沙水湖上楼亭歌榭笙歌夜夜,珠玑巷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活脱脱一幅岭南《清明上河图》的再版。明万历年间进士,曾官至御史的广东新会人黄公辅在《过沙水珠玑村》一诗中写道:“编户村中人集处,摩肩道上马交驰。” 许多流传下来的诗词也记载了当时珠玑巷的繁华。

七百年前桑梓乡

沿着卵石铺设的路面一路走来,巷内村民出售着各种姓氏书籍的车摊不下20个。他们几乎都会讲着不太纯熟粤语,招徕以来自珠三角为主的游客,而这些游客也大多数是珠玑巷后裔。他们在农忙之后,倚*古巷的名气和祖先的恩赐,经营着小镇丰富的姓氏资源,贴补着一家的经济生活。

而巷道两旁的民居,几乎每一扇大门的门额都贴着书写各种姓氏祖居字样的红纸。《百家姓》列出的姓氏,基本上可在这里找到。岭南深处的这条巷陌里,能够汇集着152姓,这恐怕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小小的珠玑巷,无疑成了中华姓氏展览的大舞台。随便走进一间幽静的祖屋,有奉祀的姓氏祖公牌位,厚而发黄的姓氏族谱记载了先人惨痛的迁徙史。在现今珠三角,不少姓氏族谱上记载的先辈均来自于这里,遍及珠三角和东南亚数千万的珠玑巷后裔都把珠玑巷奉为自己的宗族发祥地。

珠玑巷人南迁的历史分为两部分,前部分为大量的中原人因躲避战乱而大举迁往岭南,落足于珠玑巷。后部分则是繁衍生息于此的中原后裔,基于同样的原因而迁往更南的珠三角,再由珠三角散迁至东南亚一带。上千年来的迁进迁出,先民们的族根像网一样撒开,远至海外落叶生根,形成了如今的根系一脉,叶茂全球的景象。

研究珠玑巷移民历史的曾祥委、曾汉祥专家在他们编著的《南雄珠玑移民的历史与文化》一书中,详细记述了这条古巷自秦汉至明清2000多年来的移民史。他们认为,珠玑巷频繁且大规模的移民主要出现在唐末开始的战乱、农民起义,以及后来的五代纷扰时期。期间,不时有群雄并起,逐鹿中原,处于战乱中心的中原百姓只好落荒而逃,而偏远的粤北却有幸成了他们逃难“避风港”。珠玑巷繁荣的商贸,沙水镇周围可开垦的荒地,像绿洲一样吸纳着奔逃至此的难民。到南宋末年,大批难民入迁南雄,使珠玑巷的人数达到了高峰。

曾祥委等专家还认为,社会发展和朝代的不断更迭,使得中原战乱的烽火越过长江,燃至岭南,曾经为“避风港”的珠玑巷也被推向了战争的旋涡,散居在珠玑巷周围的百姓,又不得不为躲避战乱而再次举家南迁,他们扎竹排顺浈水而下,漂入水网密布的珠三角等地区。

在沙水湖畔一处较为开阔之地,矗立起一尊白色雕塑。一个清秀娇美的女子,默默地守望着这条巷道。她便是胡妃(一说苏妃)。在巷中,则立有巷民为感念她的大义与善举而建成的“贵妃塔”。据《南雄县志》载,此塔是广东省内现存元代石塔中唯一有确凿年代可考的石塔。流传于当地的“胡妃之祸”传说,讲述了一个与珠玑巷人南迁有关的悲壮故事。

据说南宋度宗咸淳年间,胡妃因*臣贾似道陷害流落江湖,被珠玑巷富商黄贮万收留并带回巷内生活,虽改名换姓、隐瞒身份仍被黄的家仆告发,朝廷诏令“血洗珠玑巷”,捉拿胡妃问罪,众乡邻为逃胡妃之祸,大批南迁,胡妃亦为不牵连四乡居民,遂于深夜投井自尽,后人感念胡妃义举,在井上立塔以示纪念,当地政府还在巷内建成了胡妃纪念馆,收藏了她在珠玑巷生活时期教习本地妇女刺绣织布等中原先进技术的工具。其实,历史上并无“胡妃之祸”,它只是一个民间传说,但也反映了社会动乱给百姓人民带来的深重苦难。历史上真正的南迁大事件有3次,分别发生于南宋末年、元末明初和明末清初的朝局动荡之际。

岭南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移民,当推发生在南宋末年,元军从大庾岭进入广东而引发的一次悲壮南迁。在珠玑巷学廪贡生罗贵的带领下,包括珠玑巷在内的牛田坊58村97户村民几乎倾巢南下,走避一空。他们扎竹排沿浈水一路南下,到清远直至三水等处上岸,继而通达南海、新会、中山等地。2004年11月,由南雄珠玑巷后裔联谊会策划、中央电视台导演兼制片人陈建军监制拍摄的大型电视纪录片《千年珠玑》,取景南雄境内的凌水,再现了这一历史事件的悲壮场景。

在此后的多次南迁中,直接由珠玑巷和周围村落迁出的村民仅在南宋就有近10万人,而且每次都近乎悲壮,人祸加上天灾,致使逃难的村民或打死,或饿死,或淹死者难以计数。自宋以来经过数百年的不断南迁,迁至珠三角的珠玑巷及其周围的先民就达数十万之众。

为彰表罗贵等珠玑巷先民的南迁拓荒精神,1998年10月,罗贵后裔在珠玑巷内建成罗贵纪念馆。该馆和建于巷内的珠玑博物馆、胡妃纪念馆及许多建成的姓氏祠堂一样,画栋雕龙,溢光流彩,为珠玑巷增光添色。

“七百年前桑梓乡,二千里外梅花岭。”如今,这条小小的珠玑巷已被越来越多的古巷后裔奉为桑梓之地、发祥之乡。随着珠玑古巷知名度的提高和世界旅游寻根热的增温,每年来此旅游和问祖寻根的游客达几十万人之多。

寻根古巷数珠玑

在珠玑巷中门楼,我们看到了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第三师副师长蒙志题写的“珠玑古巷,吾家故乡”八个大字。许多游人不顾舟车劳累,驱车珠玑巷,在目睹祖先居住地之后,都会记住这八个慰藉游子心灵的大字。

既为祖籍之地,当然有着许多丰富奇特的风土人情。舞狮耍龙、珠玑飘色、装扮故事、春牛闹耕,各种地方小吃、土特产品,以及许多流传于民间的动人传说、传奇故事等等,也是吸引游客并有待于深挖的旅游资源。

曾经繁忙了千年的梅关古驿道,在现代公路贯穿之后哑然无声。如今,绕巷而过的新国道323线更把居扼交通要道的珠玑巷弃于一隅,古巷有幸在与现代文明脱节后,能够在尘土飞扬的建设中得以保全原貌。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前,珠玑巷只是作为一条简陋而凌乱的乡村里巷,一直沉睡于粤北乡野之中。1995年,南雄珠玑巷后裔联谊会正式成立,正式拉开大规模修复珠玑古巷的序幕。经过多年的修葺,古巷唐宋风貌又得以重现。当地政府还在巷道西侧辟建祖居纪念区,供各姓氏兴建纪念祠堂。目前,在纪念区内建成的姓氏祠堂已有数十家。在我们踏访时就看见,李氏、沈氏等祠堂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近年来,南雄市委、市政府以打响“珠玑牌”、唱响“珠玑歌”为主旋律,主导南雄的旅游业走人文历史与自然山水相融合的发展路子。2003年10月,南雄珠玑巷后裔联谊会召开第三届理事会暨经贸洽谈会,大会本着弘扬“异姓一家,同舟共济、勤劳勇敢、开拓创新”的珠玑巷人精神,借助“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运作方式,确立了“一个姓氏引来一二个招商项目”的发展思路。并且藉助联谊会在联谊、沟通、协调等方面的巨大力量,充分发掘古巷丰富独特的姓氏文化资源,今年更是提出了打造“珠玑旅游名片”,把南雄建设成为中国最大的姓氏文化旅游基地的设想。

在珠玑巷内,张昌家族的孝德典范、罗贵南迁的拓荒精神、胡妃殉难的大义善举,正是深蕴了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创业进取和舍生取义的民族文化精髓。而每年数以万计的游客,他们慕名远道而来,或瞻仰,或凭吊,或寻根,或研究,亦正是珠玑巷蕴含无穷的魅力所在。

几可囊括中国“百家姓”的珠玑巷,因为社会动乱而导致的频繁迁徙,令珠玑巷的先民如候鸟般的散栖于整个珠江水系,足迹遍及海内外。数千万的珠玑后裔,无不把这条小小的珠玑巷作为寻根问祖的最佳之地。打响“珠玑牌”,唱响“珠玑歌”,助推南雄的旅游事业,需要当地做大量的工作,不仅大有可为,而且任重道远。

著名诗人、原广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韦丘先生曾作诗咏珠玑巷,诗云:“寻根古巷数珠玑,石塔胡妃孰可稽。溯远追源南徙恨,南疆沃血泽芳菲。”

作家姚中才在他的散文《千年珠玑》里这样定位珠玑巷的历史地位和历史价值:“也许,这是一个注定了会发出深重回响的地方,是一个注定要被历史记住的地名。珠玑巷,这条现在看来并不起眼的巷道,岭南文明和中原文明就是在这里交汇,碰撞出声震古今的巨大回声!”

在我们渐行渐远时,暮色已然四合,春天中珠玑巷,又将沉醉在犬声和春风里,在惺忪睡眼和平和心态中迎接又一个游客满巷觅走的早晨。


系列之八:山东兖州枣林庄

作者:村学究 来源:中原姓氏寻根网

山东枣林庄是中国移民史专家葛剑雄、曹树基先生近年来实地调查考证中新发现的明初移民集散地之一。在当今山东兖州县城北七里之遥的安邱王府村,据明代石碑所载,该村原名枣林庄,明鲁王裔孙安邱王分封于此,始称安邱王府庄。

该村位于兖州东部丘陵山区,地处兖州府城郊,正当济南各州县南下的交通要道,元末明初,未受战乱波及,人口较为稠密,具备了集中移民的基本要素。虽然在官方文献中未曾发现有关移民的记述,但在安徽濉溪县志中却发现了在明洪武年间和清初由山东迁民本县的记载,并标明占本县人口80%以上的“周、吴、郑、王、李、丁、梁七姓”均为山东移民。笔者近年来在从事姓氏、族谱研究中,也曾多次收到辽宁、吉林等地民众的咨询电、函,称其祖籍原系山东枣林庄,清初移民加强边疆,迁居关外,要求帮助查证山东枣林庄的确切位置和迁徙史实。这也可作为山东枣林庄为明清移民点的旁证。


系列之九:苏北人心中的寻根圣地——苏州阊门

苏州阊门是苏北民众心目中的移民圣地。据史籍、方志和族谱记载,苏州阊门移民集中于元末明初,当时群雄并起,割据称王,张士诚据苏州与朱元璋争衡天下。及张士诚兵败被俘,朱元璋遂“驱逐苏民实淮阳二州”。苏州阊门遂成了移民的出发、集散之地。于是扬州、江都、泰州、淮安、泗阳、高邮、宝应、盐城、阜宁、东海以至于连云港等地,都有了苏州阊门移民的后裔。如宝应县之刘氏、乔氏、王氏,兴化市之顾氏、张氏、来氏、周氏、姚氏、扬氏,泰县之葛氏、徐氏等,即是此次移民后裔。大名鼎鼎的《水浒传》作者施耐庵,“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等文人名士,其祖籍均来自苏州。


系列之十:江西瓦屑坝

作者:曹树基 葛剑雄

1991年一个温暖的冬天,我们由安庆去桐城。路上停车用餐后,信步走出饭店,见一位60来岁的老人正在翻晒棉秸。闲聊中问他:”您是本地人吧?”"是呀。”"您的老祖宗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哦,老祖宗..是从江西来的。”"是江西瓦屑坝吗?”"是呀!你怎么知道?”老人激动起来,”我们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是从瓦屑坝迁来的,不单是我们村,前前后后的村庄都是瓦屑坝老祖宗的后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这里谁不知道?从小就听老辈说的嘛。族谱上也写得清清楚楚。”像其他实例一样,老人的话证实了我们根据文献资料得出的结论:桐城、宿松、潜山、怀宁等安庆市的属县中有很多人是瓦屑坝移民的后裔。

江淮大地处于中国南北相交之地,在分裂时期往往沦为战场。1127年金灭北宋后,江淮之间既是金军南侵的必经之地,又是*近宋金对峙的前沿,原有人口或随南迁洪流而走,或在战乱中死亡,留下的人数有限,新迁入的更少。安庆府所属的淮南西路,在整个南宋都是人口最稀少的地区之一,以至在元朝数十年间也没有恢复元气。

元朝末年,江淮和长江中游反元起义风起云涌,此起彼伏。安庆一带战略地位重要,是不同的起义军和元军争夺的焦点,残酷的争夺战持续多年。元至正十一年(1351)八月,彭莹玉、邹普胜、徐寿辉等在湖北蕲州、黄州一带起义,次年徐寿辉就率部沿江而下,围安庆城,攻下周围各县,并继续东下。十一月,徐寿辉大举攻安庆城,无功而返。至正十五年,徐寿辉势力复振,攻占湖北沿江府县,安庆府又受战祸波及。次年,余阙被元朝任命为江淮行省参政,驻守安庆,徐寿辉部将赵普胜攻安庆失利。至正十七年,朱元璋部四出扩展,击败赵普胜和元军,占据江南的池州(今贵池地区),逼近安庆。陈友谅与赵普胜率军包围安庆。至正十八年,陈、赵军攻克安庆,余阙自杀。四月,赵普胜夺取朱元璋占据的池州府。至正十九年,朱元璋军西进,与陈友谅军激战,四月收复池州,九月破潜山,十月攻安庆不克。二十年,陈友谅杀徐寿辉后称汉帝,率水军东下攻朱元璋的基地建康(今南京),大败而归,朱元璋军乘势攻下安庆。二十一年七月,陈友谅将张定边攻陷安庆。八月,朱元璋亲率徐达、常遇春西征,收复安庆。但江西、湖北大多还是陈友谅属地,安庆以北也非朱元璋所有,安庆一带并未脱离战祸,直到至正二十四年(1364)朱元璋彻底消灭陈友谅余部后才恢复安宁。

十几年间,安庆多次易帜,在旧政权维持无望、新政权统一尚未来临之时,争夺的各方都不会顾及百姓的生命财产和地方的长远利益,残酷的报复和仇杀、毁灭性的破坏和掠夺在所难免,安庆及府属各县遭受的浩劫可想而知。到朱元璋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时,安庆府留下的人口已少得可怜,大片土地只能任其荒芜。

相比之下,相距仅数百里的江西饶州路(约相当今波阳、余干、万年、乐平、德兴、景德镇、浮梁等市县,元属江浙行省)较少受战乱影响,依然地少人多。明初政府鼓励向江淮和其他人口稀少地区移民,外来移民开垦的土地不仅能合法登记为私有财产,还能在一定期限内享受赋税优惠。饶州路的大量无地贫民纷纷北迁,当到达安庆府属各县后,大片宜垦荒地和与家乡大致相同的自然环境很快就吸引他们就地定居。消息传到故乡,又促使更多的饶州人加入了移民的行列。江西其他地区渡江北迁的移民,也被安庆地区的条件所吸引而就近定居。

有关明初江西移民迁入安庆和定居的史实,在官方的史书中几乎没有什么记载,主要原因不外乎两点:第一,安庆与饶州相距不远,一旦在人口和土地比例上出现如此强烈的反差,就必然会出现自发的人口迁移,政府的优惠政策对抚州人已经具有足够的吸引力,根本不需要再采取什么特殊政策,更不必加以强制。第二,与明初大规模的移民运动相比,从饶州迁往安庆,无论从距离还是数量来说,都算不上重大或突出。

但在当地,在移民家族和后裔的心目中,这次迁移是永远值得纪念的大事。正因为如此,在地方志和族谱中,我们还是可以找到不少证据。

清康熙年间官居大学士的张英,是桐城人。他说:”吾桐(城)与潜(山)同郡而接壤,相距百里许。余之先自鄱阳瓦屑坝徙于桐,始祖为贵四公。潜亦同时同地并来鄱阳,始祖为贵七公,徙居于潜之青山焉。”(康熙《潜山县志》卷十四)清初宿松人朱书也说:”吾安庆,..神明之奥区,人物之渊薮也。然元以后至今,皖人非古皖人也,强半徙自江西,其徙自他省会者错焉,土著才十一二耳。”(《杜溪文集》卷三)

根据族谱记载所作的统计分析,证明张英和朱书的说法是可信的,张英的祖先张贵四、张贵七正是千千万万饶州移民中的成员。有人统计了桐城县的63种族谱,其中有20%的家族的始祖来自江西鄱阳瓦屑坝,其余也大多是在元末明初由江西迁来。而元末以前的家族只有两个–方氏和姚氏,分别在宋代和元中期迁入。我们对安徽省图书馆、安徽省博物馆和安庆市图书馆所藏36种族谱的统计结果是:迁自瓦屑坝和鄱阳县的家族有18个,占50%;迁自饶州和江西的合计有26个,占72%。从迁入的时间看,除了迁入时间不详的4族和明以后迁入的3族外,在29族中有27族是元末明初迁入的,占93%。

宿松县的情况也是如此。民国《宿松县志》记载了该县256个氏族,除去迁入时间和原籍不详的外,尚有213族,其中182族是明中期以前迁入的。在这182族中,迁自江西饶州的有82族,占总数的45%;在元末明初迁入的有143族,占88%。在元末明初迁入的143族中,迁自江西的有116族,占83%;其中有38族明确记载来自瓦屑坝,31族来自饶州或鄱阳县,其余来自九江、南昌、南康、吉安或”江西”、”江右”。

根据这样的推算,在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安庆府的约42万人口中,大约有28万多江西移民,其中约20万来自饶州,迁自瓦屑坝的有10万人,占饶州籍移民的一半。6个世纪过去了,这10万瓦屑坝人的子孙已经植根在江淮大地,成为安庆人的重要组成部分。

瓦屑坝,族谱中有”江西瓦屑坝”、”鄱阳瓦屑坝”、”鄱阳桃花渡瓦屑坝”、”瓦屑坝叶家村金鸡岭”等不同的写法,肯定在鄱阳(今作波阳)县。但岁月流逝,瓦屑坝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而今的波阳县地图上已经找不到这个地名了。

我们把目光注视到今波阳县城西面一个叫”瓦燮 ”的村庄,果然在该村现存的《朱氏族谱》和《何氏族谱》中明确记载着”瓦燮”就是”瓦屑”的雅称。而”的本意是小土沟的底,与”坝”的含义正好相反。”瓦燮 ”就是元末明初的”瓦屑坝”。

瓦燮 今属莲湖乡,离波阳县城鄱阳镇(即当年饶州府治)不过一二十里,处于鄱江三角洲,离鄱阳湖的汊湖大莲子湖不过十来里,周围湖泊密布,水路通畅。根据历史地理学家的研究,在宋代鄱阳县城已逼近鄱阳湖,而鄱阳湖的南部在元明时期正经历一个扩展期,到清代才逐渐因泥沙淤积而有所缩小。所以可以断定,当年的瓦屑坝是一个濒临鄱阳湖、*近鄱江的聚落和水运码头。瓦屑坝的”坝”应该是鄱阳湖边的一条坝,真正起着护岸作用的坝,聚落因坝而得名。时过境迁,由于泥沙淤积,鄱阳湖逐渐远离瓦屑坝,坝因不再有存在的意义而湮没,瓦屑坝这个聚落名称也被改称为瓦屑(燮)。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濒湖县中已找不到带”坝”字的地名,说明防止陆地陷湖和湖水的漫溢冲蚀早已成为历史。今天波阳县中带” ”的地名不止一个,还有 口镇、 口曹家、南湖 等,所以瓦屑坝之改称为瓦屑 ,也不是偶然的。

遥想当年,饶州府属各县的外迁人口沿昌江、乐安河(婺水)及其众多的支流顺流而下,出饶州府城后,在鄱阳湖边的瓦屑坝集中,然后登舟北上。到达湖口后,多数人就近在安庆府属各县定居,少数人或溯长江而上,迁入湖广(今湖北省),或顺长江而下,迁往安徽及其他省份。迁入安庆府的20万饶州移民多数是从瓦屑坝出发的,加上迁往安徽其他地区和湖广的移民,二三十年间瓦屑坝至少输出了30万饶州人。

虽然瓦屑坝只是一个移民的集散地,对绝大多数移民来说,还不是他们真正的故乡,但当年的移民多数没有文化、没有资产,更不可能有文字记录,当他们历尽艰辛在他乡定居后,留给后代的记忆只是他们的出发地–瓦屑坝。有些人甚至没有来得及给子孙留下任何故乡的信息,他们的后裔就与周围的移民后裔一样,以瓦屑坝为故乡了。

鄱阳瓦屑坝,已是安庆地区和其他地区饶州移民后裔一致认同的根。

安庆很多姓的宗谱也都记载着本族来自江西瓦屑坝,也无人知道瓦屑坝何在?2000年3月1日《安庆日报?下午版》有一篇《瓦屑坝─安庆人的根》的文章,是上海复旦大学历史研究所所长葛剑雄教授所撰,文章指出元代江西饶州路约相当於今日之波阳、余干、万年、乐平、德兴、景德镇、浮梁等市县,属江浙行省。鄱阳县就是现在的波阳县,那里有一个叫瓦燮土令 的地方,那就是瓦屑坝。5月10日署名共水的作者也在该报发表了实地考察文章――《走近瓦屑坝》。文章说:当地方叫“瓦屑朗”。并附了一张妇女在坝底拾瓦砾的照片,一张几人合抱粗的老樟树的照片,他分析说该处可能就是当年人们离开这里的码头。葛先生写道,自元至正十一年(1351年)彭莹、邹普胜、徐寿辉在湖北蕲州、黄州一带起义,徐寿辉及其部将赵普胜与陈友谅多次率兵沿江而下攻安庆及周围各县。朱元璋与陈友谅和赵普胜又多次大战于鄱阳湖、安庆、池州一带,直到至正二十四年朱灭陈后安庆才恢复安宁,战乱长达十三年之久,其毁灭性的破坏可想而知,人口必然锐减,土地大片荒芜,江西饶州一带受战乱较少,人多地少,明初朝廷鼓励向江淮及其他人口稀少地区移民。葛先生对安庆各县36种宗谱的统计,迁自瓦屑坝者有18姓占50%,又据《宿松县志》记载全县256个姓氏,除去迁入时间和原籍不详者外有213个氏族,内有182族是元末明初迁来,其中就有143族来自瓦屑坝,占总数的88%。当时安庆府的人口约42万,他推算有28万为江西移民,20万来自饶州,其中有10万来自瓦屑坝。而这些也只是保守估计,实际上迁入江西移民可能更多。

20080225/故乡历史学—社会学,政治学,文化学视野中的移民现象

近年来,三峡移民工程的启动,引起了人们对移民现象的关注。其实,移民是一种常见的历史现象;从某种意义上说,一部人类文明史也是一部移民史。我国流传的”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等说法,反映的就是移民史的重要史实。如何认识我国历史上的移民现象 移民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产生了哪些影响 ……

■我国历史上的移民有哪些类型

张研(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教授,博导):我国历史上的移民,有政治型,民族型,经济型等不同类型的移民。政治型,民族型的移民,以两晋之际,两宋之际为典型。西晋,北宋政权均被少数民族所灭,作为原政权中坚的官僚世家纷纷举族并趋使所属军民,奴仆一并南迁,在南方拥立新的汉族政权东晋和南宋,与北方少数民族政权对峙。其间,出于逃避战乱及免于被异族奴役的思想,大批原籍中原的汉民擎家携口,随之南下,在迁徙地成为汉族新政权的属民。此类大规模忠君避难,尾随原政权世家大族迁徙或被驱使,被裹挟迁徙的移民潮,在唐宋,明清等改朝换代的过程中均有发生。与之相对应的少数民族内迁,也属相同类型的移民。五胡十六国时,原居东北大兴安岭一带的鲜卑族拓拔部迁徙至代(今山西北部),建立北魏,定都平城(今大同),进而统一黄河流域。后北魏孝文帝实行汉化改革,将都城南迁洛阳,规定已迁洛阳者死后不得回葬北方,使包括鲜卑在内的百余万各族人民迁入并定居中原,成为籍贯中原的移民。同样,原居牡丹江,松花江汇合处的满族,在对明朝的征战中,先迁都辽阳;再迁都沈阳,继于辽沈地区颁布圈地与计丁授田令,举族移民该地,最后,全数”从龙入关”,以战胜者身份圈占大量土地,成为在迁徙地定居的合法移民。

另外,历代统治者皆将政治军事上失败的对手迁徙固定地区;将反对派,罪臣流徙边远地区严加控制,也可视为政治型移民的一种。明初,朱元璋曾下令”徙天下豪右以实京师”,”徙江南豪右以实凤阳”,一方面以”断根法”铲削异己旧势豪的政治经济实力;一方面为全面推行新的统治政策扫清障碍。那些被迫迁徙的旧势豪怀恨在心,他们每年清明化妆成乞丐,唱着诋毁朱元璋的凤阳花鼓,潜回家乡扫墓,”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个好地方,自从来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的唱词也便一代代流传下来。

经济型移民首先是新王朝建立之始的官府行为。经过战争灾荒的浩劫,社会残破,人逃地荒,为了尽快恢复社会经济,官府通常强制性移民实荒和招民垦荒。如明朝初年,官府即曾有组织地移民实荒。明朝定鼎后,下诏抽迁江南,山西等地士庶以实其荒。据民间相传,北方移民均在山西洪洞县广济寺大槐树下集结,然后分发各迁徙地。”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迁徙四方的移民从大槐树沿着古老官道离开家乡,大槐树在他们心中扎下了”根”,成为神圣故土的象征。而关于移民是被捆绑上路,遂将”方便”称为”解手”的传说;关于大槐树下将移民登记注册时,为防脱逃用刀斧将其小脚趾甲劈开作为记号,结果”谁是古槐迁来人,脱履小趾验甲形”———小脚趾两瓣趾甲成为识别古槐移民子孙证据的传说,则说明官府移民实荒的强制性。与之同时,官府以供给牛种,宽免钱粮,允为世业的优厚条件招民垦荒,并将招民垦荒的业绩作为考核官员,决定其升迁降黜的重要指标。这使大量无业农民应招而至,在迁徙地落户开荒,形成更为壮阔的移民潮。此外,属官方行为的还有军事型移民,如军屯驻防的军籍等;属民间行为的还有生计型移民,如经商流寓的商籍等。

■从”生存”到”发展”:三峡移民古今谈

任桂园(重庆三峡学院三峡文化研究所副所长,教授):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的文明史就是一部移民史。近年来大量考古证明,千里峡江是古代黄河文明与长江文明的交融地,也是近代东部先进文化西进的通道。如今的三峡库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全世界最大规模的移民工程。不过,与历尽迁徙命运的三峡先民们相比,这次搬迁不再是迫于战争或生计,而是为了建设和发展。

历史上三峡地区先后有六次大规模的移民潮。每次移民的起因,特征和意义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三峡地区的第一次移民潮发生在夏末商初。据《山海经》记载:”(夏)耕……乃降于巫山。”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当时中原地区的夏耕部族,在与其他部落的战争中失败后,从千里迢迢的中原来到巫山即今天的三峡地区。尽管《山海经》记载的多是神话故事,但这些纷繁复杂的记叙表明,因躲避战乱而进入三峡地区的夏耕部落,成了这里的第一批”移民”。已经失传的《世本》中有”廪君故出巫诞”的记载,意思是说,在春秋中叶,三峡地区生活着一支以廪君为首的巴人祖先。他们为了追逐鱼盐,寻找新的生存空间,先从三峡地区走出,后又分两支返回。其中一支沿乌江而下,从今天的重庆市涪陵区进入三峡地区;另一支则从陆路翻山越岭,最后在夔门附近进入三峡,从而完成了三峡地区历史上的第二次移民大迁徙。三峡地区的第三次移民潮发生在战国时期。三峡地区的忠县和巫溪县是当时巴国重要的产盐基地。巴国和楚国为了争夺这里丰富的食盐资源,相互之间经常兵戎相见。国力强大的楚国在夺取巴人多处盐井的同时,也给三峡地区带来了大量的楚国移民。《华阳国志》记载:当时的三峡地区,”其人半楚”,这说明当时大量的楚人已经融入了三峡地区,两国的文化也高度融合了。三峡地区的第四次移民潮发生在三国时期,陈寿的《三国志》有详细记录。刘备得荆州后,蜀汉军队多次沿长江三峡往返于成都和鄂西地区,带来了大量的军人移民。蜀国灭亡后,滞留于峡江地区的蜀人又大规模外迁,形成了历史上三峡地区的第四次移民潮。发生在元,明,清时期的两次”湖广填四川”运动,是三峡地区的第五次移民大潮。由于农民起义,当时四川人口骤降,经济萧条。封建政府为了恢复经济,规定”各省贫民携带妻子入蜀开垦者,准其入籍。”不少从湖广地区进入四川的移民滞留在三峡地区,形成了第五次移民潮。三峡地区的第六次移民运动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当时长江中下游地区许多人为逃避战争,沿长江从三峡地区进入陪都重庆时,留在了三峡地区。

与前六次移民不同,目前进行的百万三峡大移民不再是迫于战争或生计,而是为了建设世界最大的水利枢纽———三峡工程。移民们虽然要离开祖辈生活的故土,但我国政府庄严承诺,将通过”前期补偿,后期扶持”的政策,保证移民生产生活水平达到或高于原来标准。而长期贫困的三峡地区,也会因为大量的移民补偿资金和全国对口支援,实现”在发展中移民,在移民中发展”,从而掀开库区发展的新篇章。

张研:人口史专家以为,各种类型的移民,可归结为生存型移民与发展型移民两种。在中国历史上,除少数民族内迁,入主中原多属于发展型移民外,广大汉民聚居地虽不乏有”人禀乾坤志四方,任君随处立纲常,年深异境犹吾境,身入他乡即故乡”开放性认识;有以经商,出仕为代表的发展性流移,但总体上是安土重迁。即便在社会经济恢复期和人口资源失衡期作为官府行为的移民潮,也因仅仅是被动应付的”对策”,而仍应划入生存型移民的范畴。真正的发展型移民是在近代以后,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新疆,东北的建设兵团;全国各地的支农支边;从农村流向城市的民工潮等,无不体现出发展型的移民特色。今天,随着三峡工程的推进,百余万三峡移民,正沿着他们祖先数百年前移民四川的古道,重又迁徙回四面八方的”老家”。这其中沧海桑田,从”生存”到”发展”的变化,足以令人慨叹。

蓝勇(西南师范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所长,教授):今天三峡地区的居民虽然绝大多数是几百年前”湖广填四川”的移民后裔,但几百年的繁衍生息,这些移民早就对这块土地充满了依恋。然而,当国家和民族需要他们做出这种情感上的牺牲时,他们这种”舍小家而顾大家”的精神更使人感动。三峡库区居民的迁移,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移民从感性走向理性的回归。

■移民对我国历史产生了哪些影响

任桂园:在我国悠长动荡的历史进程中,大规模的移民时有发生,客观上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而人民却为此承受了太多颠沛流离的痛苦。三峡移民工作漫长而艰巨,所幸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三峡移民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张研:移民,对中国历史和中华民族的发展起到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汉唐,宋元,明清,均有经济发展,政治开明,文化繁荣,国力强盛的辉煌时期,其共同特点之一是以移民的频繁流动为前提,以各民族文化的碰撞与融汇为基础。移民,使各民族共同创造了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又将之远燔四方,传遍世界。十六国时北人避乱南迁,其后的一千多年间又有4次相同类型的南迁之举。南迁之人为与土著区别被称为”客”,经过在各迁徙地长期生活繁衍,逐渐形成具有独特风貌的客家人。移民,阶段性地解决了人口与资源的矛盾,使经济布局趋于合理。秦汉政治经济重心在北方,全国近80%的人口分布在黄河流域。两晋南北朝时举族南迁,分布在长江流域的人口达90万以上。最终经济重心移到了江南长江三角洲与珠江三角洲。而18世纪在以垦荒为中心的人口对策中迁徙至黄河,长江中上游山区等地区及边疆地区的移民活动,推动了全国性劳动力和土地资源的重新配置以及中国经济地理格局的更趋完善,其影响一直及于今日。

■”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的由来

王振忠(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明代的江西人,在朝野上下颇为引人瞩目。早在宣德年间,民间便流传着这样的一句俗谚:”翰林多吉水,朝士半江西。”吉水在江西的吉安府。在整个明代,吉安府科甲鼎盛,产生的进士数超过一千人,这一纪录在全国无与伦比。而在明代,非进士不入翰林,故此,吉安所出的翰林也就特别之多。他们与其他的江西籍官僚一起,在官场上形成了一个颇具势力的江西帮。不仅在朝如此,在野亦不例外。尤其是在一些未开发及新开发的地区,江西人更是随处可见,甚至有”非江右商贾侨居之则不成其地”的说法。举个极端的例子,十七世纪前后,有人曾从云南出发,沿怒江(萨尔温江)顺流而下进入缅甸,竟发现沿途各地只要出现聚落的地方,其酋长头目必定是江西移民及其后裔。

不知从何时起,这些江西人有了个绰号,叫做”腊鸡”,江西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被称作”腊鸡”不得其详,但揆情度理,这与江西作为一个移民社会当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在长途移徙的过程中,不仅风干的腊鸡更易于保存,而且,给遍布全国的远方亲人捎点儿土宜,腊鸡无疑亦是不易变质的上品。大概是元明时代的江西人随处可见,江西人制作腊鸡的工艺及食用习俗更是别致,久而久之,也便有了”腊鸡”的绰号。

在元明以前,江西是全国经济,文化最为发达的地区之一。北宋时期,江西人口曾居各路之首,经济开发在南方属于先进地区。及至明代,虽然江西人口较浙江稍逊一筹,居全国十三布政司的第二位,但每年所纳税粮有时甚至要超过浙江。不过,从总体趋势上看,当时东南沿江,沿海区域经济已日趋多元化,相形之下,地处内地的江西,以农为主的单一经济结构,注定了其发展水平将日趋下风,当地百姓的生活水准也只能是每况愈下。

由于地瘠人稠,大批的江西人纷纷外徙谋生。明人张瀚就曾指出:(江西)地产窄而生齿繁,人无积聚,质俭勤苦而多贫,多设智巧挟技艺经营四方,至老死不归。外出商贾负贩,打工趁钱的江西人,有南,西两个流向最为便捷。明人叶权的《贤博编·游岭南记》就曾描述,一些江西人在秋收结束后,大都越过梅岭到广东打工。这是因为广东不仅能提供就业的机会,而且气候温暖,可省去冬季的寒衣。他们在广东度过较为舒适的暖冬,等到开春二三月间的地气转暖,才回到本土从事农耕,年年如此,广东人称之为”使郎”,大致是指他们像信使一样来来往往。此外,更多的江西人则是向西挺进,从而形成了”江西填湖广”的移民浪潮。”湖广”在元代包括今湖南,广西,海南全省区以及广东,湖北,贵州的一部分。及至明代,则基本上辖有两湖地区(即现在的湖南和湖北两省)。清代虽已分置为湖南,湖北,但”湖广”之名仍然约定俗成。在江西人眼里,到湖广谋生犹如”跨门过庭”,实在便当得很。据估计,两湖人口中有十之六七系江西移民的后裔。直到现在,不少湖南,湖北的乡村百姓都声称自己是”江西种”,并煞有介事地说——凡是江西人后裔,其小脚指的指甲多一块。这种所谓江西种的生理特征是否有遗传学上的依据不得而知,但”江西填湖广”给两湖生活习俗打下的烙印却是清晰可见的。在鄂北的随州,鄂东北的大悟,红安,以及江汉平原的云梦,黄陂等地,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明洪武年间,朱元璋强迫江西人迁往两湖。背井离乡的江西人被反绑着双手,用船押送到湖广的江汉平原。

大批移民的纷至沓来,促进了湖广的开发。对此,张瀚《松窗梦语》卷四《商贾纪》就曾指出——”(荆楚)鱼粟之利遍于天下。”所谓鱼粟之利的”粟”,是指湖广的粮食生产。至迟到天顺年间,”湖广熟,天下足”的民谚就已蜚声远近。据张国雄先生的分析,这里的所谓湖广,主要是指江汉一洞庭平原,鄂东沿江平原和湘中地区。谚语的形成及盛传,标志着主要由移民开发的两湖地区,已经成为了长江流域先进经济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蓝勇:所谓”湖广填四川”,得名于清代魏源的《湖广水利篇》中谈到的”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现代学者研究表明,在四川历史上有两次”湖广填四川”,一次是在元末明初,一次是在明末清前期。当然,对于现代四川文化影响最大的还是清代前期的”湖广填四川”。

清代初年的”湖广填四川”主要来源于明末清初四川战乱对四川社会经济文化的影响。明代末年,以李自成,张献忠为首的农民起义军给了明王朝以沉重的打击。就四川而言,张献忠在四川的征战和以后的一系列战乱使四川出现了历史上人口最严重的耗损,四川这个地方人烟断绝,田土荒芜,虎患酷烈。据册载当时四川人口仅8万多人,经过专家修正也不过60万人左右,这对于广阔的四川盆地而言可见荒凉之至。四川出现了历史上一个罕见的人口稀少时期,四川的中古时期文化几乎断绝!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窄乡的居民自然有了就宽乡垦种的动力,而清政府在政策上也积极鼓励其它省的人口移民四川,这样形成全国各地的移民涌入四川的移民浪潮,主要是湖广(两湖地区),江西,广东,陕西,福建,江南(安徽人,浙江,江苏)移民为主,也有山西,河北等地移民。由于迁入的移民中以湖广籍最多,故历史上称为”湖广填四川”。

■移民:文化传播的酵母

蓝勇:在中国古代移民是最重要的一种文化传播的方式,既使是在现代社会,移民也是文化传播的一种手段。就一个特定的地区而言,区域文化往往是土著文化与移民文化共同的结晶。

四川地区虽然四向闭塞,但历史上的巴蜀文化或今天的川渝文化都是汇集八方文化的结晶。在四川历史上,以元代为界,分成南北移民文化时期。元以前移入四川的移民多为黄河流域的移民,故当时的四川文化不过是黄河文化的一个亚区文化,元以后移入四川的移民多为长江中下游和东南沿海的移民,四川就成了南北文化一个混杂地区。北方人都知道四川话好懂,这是因为现代四川话本身是属于北方方言区的西南官话,他与现在的湘方言,粤方言,赣方言,吴方言,客家方言完全不同。不过今天的四川除了四川话外,却还存在一些老湖广话,湘方言,赣方言,客家方言等,表明了现在四川文化的综合性十分强。今天的四川人都知道,现代四川人中能将祖籍追寻到中古时期的十分少了,故有所谓”戚友初逢问原籍,现无十世老成都”之说。许多人都知道,四川人拿出家谱拿来看。往往都是”湖广填四川”而来的外省移民,所以在许多年前有人提议在四川搞一次寻找真正的四川人的运动。

“湖广填四川”这种大规模的机械式人口移动使四川人口快速增长,使清代初年的四川经济残破现象得以改变,四川地区的社会经济很快恢复了起来。这里需要强调的是,这次移民运动是形成今天四川文化和形成四川亚热带山区经济结构的关键。最初各省移民进入四川后,纷纷各循原籍的风土,为联系乡谊,纷纷建立自己的同乡会馆,好一个”争修会馆斗奢华,不惜金银亿万花”,形成”楚语吴歌相遇处,五方人各异乡音”的局面。但随着社会经济利益的加强,各籍移民之间的经济交流增多,出现了五省会馆,八省会馆,居民间的文化融合增大,共同的经济利益性增强,在交流之中逐渐形成了共同的交流语言”四川话”。由于湖广籍移民的比例最大,故现代的四川话主要是以湖广话为基础形成的,已经与中古时期的四川方言区别较大了。今天的川剧主要是清代四川各籍移民会馆各演家乡戏剧到多省会馆共演各乡戏剧的综合结果。今天的四川菜与中古时期的川菜完全不一样,现代川菜仅有200多年的历史,也是在外来移民的影响而成的,如湖广的红烧,山东的火爆方式和湘黔的食辣椒的风味,都是在这个移民过程中传入四川的。可以说,今天的四川文化是一个近三百年才形成的一个新文化。

■移民与流民有何区别

中国历史上的移民,与同为迁徙人口的流民不同。流民又称游民,指不断流动,没有在迁徙地定居的人口;或已在迁徙地定居,却长期得不到官方承认,没有能够在迁徙地落户入籍的人口。流民的迁徙流动多是零散,无明确目的的个人或小家庭行为。而移民是在迁徙地定居,编入迁徙地户籍,得到官府承认的迁徙人口。尽管有时由于土著居民的排斥,官府不得不为之设立特殊的户籍,如客籍,棚籍等。移民大规模的迁徙流动,多是”奉旨”,”应召”,有明确目的地的家庭,家族行为;或由先行者呼朋引类,最终形成的家族,宗族乃至地区性的行为。可知,移民不同于流民。移民通常是以在迁徙地入籍为标志的合法迁徙人口;其特点是与政府有关。

■大槐树·瓦屑坝·枣林庄——从移民地名解读我国移民史

曹树基(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在今天华北平原的大部分地区,广泛流传着有关山西洪洞大槐树的传说:我们的祖先是从山西大槐树下迁来的;山西洪洞大槐树是我们祖先的发祥地,是我们的根。这一传说分布于今天河北的中南部,山东西部,中部和南部,河南中北部以及安徽淮河以北的大部分地区。只不过,在有些地区,大槐树变成了老鸹窝———一个大槐树上的老鸹窝。大槐树不仅仅是人们的口耳相传,它还被镌刻在古老的墓碑上,写在脆黄的族谱中。在山东,每一个村庄的来历都被记载在村前新立的碑石上,而到处可见的大槐树移民记载,成为鲁西,鲁中和鲁南地区的一道特殊的人文风景。

天下不独有大槐树。来自山西大槐树的移民迁入山东济南府境,开始遇到了另一支颇具规模的移民人群——来自北平枣强县的移民。在今山东省齐河县,至少有75个村庄自称元末明初迁自枣强,虽然,同一时期来自山西的移民建立的村庄更多,达到一百多个,但是,到了山东滨县,迁自枣强的村庄多达400个,而迁自山西洪洞的不足20个。阳信,沾化两县几乎是枣强移民的一统天下。在青州府北部的临淄和淄博,也能看到同样的情形。

1990年春天,一个阳光下的中午,在安徽桐城县的公路边,见一老农正在晒稻谷,我随口问起他的”故乡”,老农不解我意,指着不远处的村庄答复我。我问:”你的祖上呢 “答:”江西。”我继续问:”是不是瓦屑坝 “老人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 “他又补充:”我们这一带的人大多数是从瓦屑坝迁入的。”在这之前,我已经从许多古墓碑和家谱中,得知了这个在安徽省淮河以南地区广泛流传的移民地名——江西省鄱阳县瓦屑坝。江西省波阳县城西南约十公里的太莲子湖滨,有一个叫做瓦燮玲的地名。据该村现存的《朱氏族谱》和《何氏族谱》记载,此”燮”是由”屑”雅化而来,而土字旁的”玲”意为小土沟,与”坝”相对应。
越过淮河进入颍州境内,这里是明代凤阳府的一部分。询人故乡,皆曰来自山东枣林庄。山东是移民迁入之地,何以有人口外迁。反复思索,推测最有可能外迁人口的,可能为兖州府东部地区。1991年冬天,我来到山东省兖州县,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在淮河两岸声名远播的村庄。此村今名”安邱府”,明鲁王裔村安邱王分封于此,始有此称。清康熙初年又称枣林庄,清末复称安邱王府庄,简称安邱府至今。当我告诉当地人,在遥远的皖西北地区,在那淮河之滨,居住着成千上万的他们的乡亲。兖州的朋友们感到了意外的快乐。在湖北的江汉平原,广泛流传的地名是江西南昌的筷子巷和朱市巷。在这一广阔的区域中,有许多人坚信不疑,南昌市的筷子巷和朱市巷是他们的祖居之地。

移民地名,是一个时代的遗迹,是活着的历史。所有的移民地名都代表着曾经或者现在仍然存在的物质实体。一棵树,一条巷,一个村庄,一座城门,一个县名,都是真实的可*的历史见证:一批批来自这些地区及周边地区的移民,在政府的组织下,在此集中,在此四散,踏上不归的旅途。几百年过去了,大约到清代后期,这些地名演化成移民后裔关于故乡的全部概念。

而明初大移民则与宋金,宋元及金元之间的战争有关。12世纪初,兴起于今松花江下游和黑龙江中游一带的女真人建立的金国在灭了契丹人建立辽朝后,又灭了北宋。北方人口大量南迁。宋金对峙时期,虽然秦岭——淮河是两个政权的分界线,但事实上,战争在江淮之间不断进行,使得这一区域长期成为人口稀疏之地。元代末年,群雄并起,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等一代枭雄,都是从江淮之间崛起的,战争也大多在这一区域内进行。金朝统治下的华北人稀地荒。女真贵族采用不断收夺汉人的土地拨归屯田军户,一段时间以后,肥沃的土地转为瘠薄,瘠薄转为荒芜。至13世纪初,即使是风调雨顺之年,华北地区田之荒者也动辄百里,到处”草莽弥望,狐兔出没”。13世纪初,新崛起的蒙古在成吉思汗的率领下开始征战,1234年灭金。在蒙古人的灭金之役的同时,北方发生大的瘟疫流行,人口死亡甚多。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初,不知农业生产的重要性,有人提出:”汉人无补于国,可悉空其人以为牧地。”元朝黑暗混乱的统治持续半个多世纪,北中国受到破坏最深。北方地区安宁大约维持了一个世纪,14世纪中叶,蒙古高原和华北地区陷入了一场空前的灾难当中。鼠疫流行不仅造成中国北方人口的大量死亡,还随着蒙古人的征战,引发了欧洲历史上最严重的黑死病流行。直到今天,在华北地区的许多地方,还有关于这一时期瘟疫流行的传说。南宋与蒙古人的对峙持续45年。最初南宋联合蒙古人灭金,以后却被蒙古人所灭。蒙古灭宋的激战主要发生在四川及相邻的陕南,鄂西一带,战争同时也有大规模的瘟疫发生,四川人口大部分死于战争和瘟疫。在湖南北部的长沙府,战争也造成了大规模的人口死亡。在女真人南下的大约250年中,在北方少数民族的进攻面前,汉族一直采取防守的姿态,从未取得过真正战略上的主动。由此看来,1368年元朝的灭亡和明朝的建立,实际上是南方的汉族对于北方少数民族的胜利。为了防止北逃的蒙古人南下,也为了恢复上述各战争破坏地区的社会经济,朱元璋决定对上述地区进行移民。

在战乱中得以保全的山西省承担了向华北地区移民的重任。洪洞县成为山西移民最重要的集散地。北平真定府人口损失较小,枣强县对外输出人口与此有关。江南地区的人口输出地主要是江淮之间的空旷区域。只有湖北麻城例外,在战乱中损失较小,战后成为向四川移民的主要地区。

此外,边疆地区的军事移民是明初大移民的重要组成部分。就绝对人口数量而言,明初大移民的规模不算最大。但是,就相对规模而言,即就移民人口占全国总人口中的比例而言,明初大移民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移民活动,也是中国历史上政府组织的最大的移民活动。明初大移民使人口稀少地区得到了有效地充实,明代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就在这一背景下展开,明代的军事和政治变革也在这一背景下展开。明初大移民的发现使我们对于明代历史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而有关明初大移民史实的确定,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大槐树”,”瓦屑坝”,”枣林庄”及其他相关的地名。这是一件很有意义也很有趣味的事。

北京日报2003年4月14日第1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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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5/山东人“闯关东”与乡土观念的变化

来源:百灵文化 编辑:文庆

李伟 撰(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社会发展学院副教授,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

《史学月刊》,2005/9,103~107页

【内容提要】

山东人从清初就开始“闯关东”,近现代时期更是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闯关东”浪潮。这些浪潮虽然都与山东同年份严重的旱灾和战乱有直接的关系,但却反映了山东人乡土观念的变化。鸦片战争之前,乡土观念中的土地情结和宗族观念非常严重。近代以后,外国商品大量涌入山东,使得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开始解体。在市场规律的整合作用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超越了地缘与血缘关系的范围,农民的乡土观念发生了变化,并呈现出新的特点。

“关东”是指吉林、辽宁、黑龙江三省。因三省位于山海关以东,故称。山东从清代起就有了“闯关东”一词,它是人们对移民东北这一现象的俗称。移民关东之所以被称为“闯”,第一是因为它在清初是一种越轨犯禁的行为,第二是因为去关东的人要面临远离家乡、艰难谋生的诸多挑战。“闯关东”从清初开始一直持续到民国,绵延近300年。仅民国时期,山东移民东北的人数即达1836.4万人。[1] (P51)在乡土观念非常强烈的山东,出现如此大规模的移民迁徙,有着复杂的社会、自然原因,当然与乡土观念也有着微妙的关系。它是乡土观念发生变化的产物,同时,这一移民大潮又使变化中的乡土观念具有了新的特点。关于山东人“闯关东”的研究,成果已相当丰富,研究者大多从经济史、社会史的角度进行论述,而从文化史的角度去加以阐释的还不多见。① 本文试从文化观念变迁入手,揭示“闯关东”与乡土观念之间的互动关系。

明清时期山东地区的人口并未相对饱和,不存在剩余人口。明时朱元璋曾认为:“山东地广,民不必迁。”[2] (卷193)清代初期,清军入关,南至兖州,东至安丘,山东大部分地区备受蹂躏。至顺治十八年(1661),“东省百万荒田”,“三十年来鞠为茂草,无人认垦,任其污莱。”[3] 1661年,山东的人均耕地面积为42.1亩;1685年,43.8亩,1724年,43.5亩。[4] (p7)从以上史实证明,清初以前的山东,耕地相对较多。

进入19世纪后,山东的土地占有情况却发生了变化。由于近百年的和平环境,人口大幅增加,山东人口从1724年的227.8万人增加到1830年的3087.4万人。[5] (p9)但土地数量却无明显变化,从1724年(雍正二年)至1822年(道光二年)的近百年间,山东的土地面积历次统计都在984000至994000顷之间浮动。这样,人均土地数从1724年的43.5亩,便下降到1830年的3.2亩。[4] (p7)当然,人口平均土地数并不等于每人土地实际占有数。山东各地遍布各种类型的地主,拥有的田产相当多,土地集中的程度居于全国的前列。普通农民拥有土地的数量便可想而知了。

中国小农经济长期存在,造成了人们对土地的依赖,加上乡土观念的影响,安土重迁早已成为传统。所以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是不愿意离开故土的,即使在天灾人祸严重时被迫流亡,大多数人还是要千方百计返回故乡。人们对中原以外的地区往往存在着恐惧感和鄙视感,所以对新开辟的异族地区几乎不会有自发自愿的移民。除非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国家用强制手段发配,二是土地过于集中或自然灾害迫使农民成为流民。山东最初的东北移民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的。

据路遇先生研究,清代山东移民东北大致有两种情况:一是清初时期民族矛盾尖锐,反清斗争连绵不断,清朝统治者为了巩固其在中原的统治地位,采取了极其残酷的镇压手段,其中之一就是将“造反”者遣送边陲“烟瘴”之地,一为补充边陲兵员,一为垦荒生产。山东与东北毗邻,亦为清统治者之后方,故山东触犯刑律者多发配东北。此种遣犯,史称“流人”。二是17世纪以后,山东等地的农村人口大幅增加,为摆脱当地高度集中的土地占有状况,贫苦农民背乡离井,远赴东北寻求土地,觅食谋生。此种移民史称“流民”。[1] (p4)流民现象一直持续到民国时期,这就是所谓的“闯关东”。

清朝初年,为充实东北,清政府曾于1653年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鼓励移民实边。但为维持满洲固有风俗和保护八旗生机,从康熙年间开始,清政府开始封禁,控制移民东北的人数。山东等地贫苦农民,为了生存,进行了长期的反封禁斗争,他们不顾清朝的禁令,从古北口、喜峰口或浮海进入东北。1712年(康熙五十一年),“山东民人往来口外垦地者,多至十万余”[5] (p106)。由海路闯关东的,大多为胶东一带的受灾农民。1812年(嘉庆十七年)5月和宁等奏称:“奉天海口自开冻以来,山东民人携眷乘船来岸者甚多,咸称因本处年成荒歉,赴奉谋生。”[6] (卷256)咸丰年间,由于镇压关内农民起义的需要,大批旗兵入关,加之沙俄对黑龙江流域的不断骚扰,清政府再次“移民实边”,从1860年开始渐次宣布开禁放垦,这一政策一直持续到清朝灭亡。

清代山东移民东北的人数大约为700万至800万。民国时期,山东闯关东的移民浪潮仍在继续,且规模未减。此时曾有过两次大的闯关东浪潮,第一次浪潮发生在1926~1930年间,1927年、1929年这两年年均移民人数均在80万以上,顶峰年为1928年,移民竟达100万以上;第二次浪潮发生在1939~1943年间,顶峰年在1941年,移民人数又达百万以上。这些浪潮都与山东同年份严重的旱灾和战乱有直接的关系。美国观察家Walter Young在《满洲:中国人民的新居地》中记述他1927年的旅行观感时,就明显地看到了这一点:“中国的农民,最富有乡土观念,因为供奉祖宗的香烟,原是他们最虔诚的心愿,而得能葬身故乡,更是他们最热切的希望。……这一年一百万的侨民(侨民只是流民的代名词,别无他意,引者),载在旧式木栅的车箱中,穿越山海关的要塞,北驱向满洲去……必是为了什么迫切的缘由所驱使。的确,有许多迫切的理由可以发现:本来在太平的时候,山东已算是生存竞争极利(厉)害的地方,加以近年的灾荒饥馑,遂使民不聊生了。”[7] (p79)

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大国,加之封建生产方式长期存在,土地在人们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土地是农业生产的主要因素,不能任意搬动,因而农民必须定居,几乎世代相传,居住同一间房屋,同一个村落,以便照顾土地生产。农业种植的空间稳定性与相应的经济行为、文化行为的地域保守性,使得人们对土地都怀有一种深深的眷恋,甚至深化为一种感激和崇拜,这就是深深的乡土观念。而两千多年的封建政策又加剧了乡土观念。两汉时期,统治阶级便实行“重农抑商”和“地着”政策,此后历朝统治者,尤其是隋唐以来的统治者,都害怕产生大量的流民,进而引发动乱,因此极为重视土地兼并问题。均田不仅是农民起义所要求的,也是许多地主阶级改革家所注意的,目的是让农民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这些政策必然加剧乡土观念。

乡土观念可以成为一种凝聚力,同时也可以成为一种保守力量。有感情的乡土观念,包含着爱与亲、怀念与依恋。对于当地人来说,她可以成为战胜任何困难、建设家乡的勇气与信心;而对于流浪异国他乡,漂泊于异地天涯的人们来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之间的深厚情感可以使他们结成生活的联盟,共闯天下。但由于对土地的过分留恋,祖祖孙孙依附于土地,又使人们产生了极大的惰性:不愿意做空间的移动,不愿意探险,不愿意扩大行为半径,不愿意扩大自己的视野,不愿意万里为家,甚至在百年之后,不论离乡多远必定想尽办法,把遗骸运回乡土安葬,这样才能得以瞑目九泉。

乡土观念最终又演化成以家庭为细胞、宗法为体系的群体本位观。社会结构以农业生产为主导、以家庭为基本单位、由小家最终构成了国家。

乡土观念中最为重要的是土地情结。农业是传统的最为主要的谋生手段,而小农生产方式又将农民与土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中,耕与织是最为基本的经济活动,都与土地紧密相连。在人们的观念中,土地是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是应该加以崇拜的,土地崇拜油然而生。自从盘古开天,他的四肢五体变成四极五岳、身躯的各个部分变成了大地,到女娲抟土为人,无不阐释着这样一个道理:土是联系神与人之间最为重要的中介,神化为土,土又转化为人。因此,神、人、土同源同体。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土地神被称作“社”,五谷神称作“稷”,人们往往将二神一块祭祀,称祭“社稷”。由于传统社会中,土地和丰收关系着人们的生存,也关系着国家的兴亡,因而,土地在某种意义上就成了国家的根本。所以,“社稷”又成为国家的引申指称。

对社稷神的崇拜程度可以反映出土地情结的状况。山东近现代对社稷神的祭祀仍然相当活跃,大多数社稷坛到民国后期仍然存在。(见下表)

民国时期山东16州县社稷坛兴废情况一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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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县 始建年代 重修年代 废圮年代 尚存年代 资料来源

阳信 明洪武年间 1936年 阳信县志
青城 清雍正年间 1935年 青城县志
潍县 明洪武年间 明万历年间 1941年 潍县志稿
重修泰
泰安 民国建立后 安县志
续修博
博山 1935年 山县志
宁海 明洪武年间 明弘治年间 1936年前 牟平县志
莱阳 明洪武年间 明正统年间 1929年前 莱阳县志
续修广
乐安 明洪武年间 明万历年间 1936年前 饶县志
寿光 明初 1935年前 寿光县志
茌平 清康熙年间 1935年 茌平县志
临清 明洪武年间 1934年 临清县志
定陶 明嘉庆年间 1916年 定陶县志
曲阜 民国以来 曲阜县志
德州 明永乐年间 1935年 德县志
朝城 1910年 朝城县续志
掖县 1935年前 四续掖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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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表可以看出,在基本上可以代表山东不同地区的16个县中,民国时期社稷坛尚存的有9个县,占总数的56%,废弃的有7个县,占总数的44%,而始建年代与重修年代为明代 的则占绝大多数。这说明山东人对社稷神的崇拜有逐渐走向衰落的倾向,但崇拜依然较为严重。

山东乡村有专门祭祀社稷的节日——“社日”。时间分别在立春和秋后的第五个戊日,立春后五戊为“春社”,立秋后五戊为“秋社”。“社日”这一天,乡邻们在土地庙集会,准备酒肉祭神,然后宴饮。据《金乡县志》记载:“金邑旧有里社坛三十三。明制,乡村每里一百户,立坛一所,祀土谷之神,祈祷雨旸。每岁一户,轮当会首,春秋二社,约聚祭祀。祭用一羊、一豕、果酒、香烛,祭毕会饮。先令一人读抑强扶弱之誓,其词曰:‘凡我同里之人,各遵守礼法,勿恃强凌弱,违者,先共制之,然后经官。或贫无可赡,周给其家,三年不立,不使入会。奸盗诈伪,一切为非之人,并不许入会。’读毕乃序饮。”[8] (卷5)在有些地方,“二月二日,各村祀社神,放诸色花(有放铁花者),食炒豆(俗盖以春社而误者也)”[9] (p106)。在民间乡村人们还祭祀“土地”,称土地爷。由于土地神并无社稷神的引伸义,近现代土地祠(庙)的数量和状况呈逐渐下降趋势,从山东各县志中可以看到,1935年前后重修的记载已非常有限,尚存的已无祭祀活动,废圮的亦不少。

乡土观念又与宗族观念紧密相连。远古村落本是乡村小区的一种地缘组合,但是“汉文化独特的格局和传统,自有复杂的生成机制,而其中关键之一,是氏族制解体不充分,血缘纽带在几千年的古史(乃至于近代史)中一直纠缠不休……以父家长为中心,以嫡长子继承制为基本原则的宗法制的家庭、宗族却延续千年之久,构成社会的基础单位”[10](p37)。自古以来山东人都以族姓为单位,居聚在自己某一始祖或迁祖为中心的区域内,形成了严密的宗族观念。甚至于居住的村落,也以族姓为村名。宗族以父系血亲为基础,有着同姓聚居和修谱联宗的习俗,基于宗族观念和习俗心理的需要,家族修建祠堂也日趋兴盛,各姓祠堂星罗棋布遍于各县四乡。如济宁县就有潘氏宗祠、孙氏家祠、李氏宗祠(有3处)、王氏宗祠、孙氏宗祠、刘氏宗祠、冯氏宗祠、袁氏宗祠、徐氏宗祠、吕氏宗祠、张氏宗祠、黄氏宗祠等。[11] (卷4,故实略?风土篇)

乡土观念导致了人们基本上生活在一个特定的圈子中,在这个圈子中,有固定的人,人与人之间有固定的关系。与此相适应,人们安土重迁、社会交往与流动异常缓慢。“民无游惰,务农桑而轻贸易。士绝奔竞,尚文学而重婚姻”[12](p9),这是传统乡土观念下的山东农村最生动的写照。

尽管人们的乡土观念依然浓重,但山东人还是开始离开家乡去“关东”闯荡。山东人之所以要闯关东,除了本地区的条件恶化外,是与传统乡土观念自身的弱化分不开的。

鸦片战争后,外国商品大量涌入山东,使得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开始解体。农产品逐步商品化,农民因此被迫卷入市场经济之中。在市场规律的整合作用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超越了血缘与地缘关系的范围,农民的乡土观念发生了变化。

首先,农民的土地情结发生了变化。这其中又有三层含义:第一是商品经济的发展使得土地的地位下降,人们不再固守于土地之上,为了获取最大利益,人们不断调整自己以趋高利。如19世纪80年代,山东省的“纺工每天只能赚得工资制钱二十文,他们若编制草帽辫,工资便可加倍,甚或更多”[13] (p208),土地对农民的吸引力已大不如从前了;第二是山东农民在剧烈的社会动荡中破产,为免遭饿毙的悲惨命运,大批农民不得不离开家乡的土地,另谋他图;第三,人们的土地观念发生了变化,土地崇拜开始减弱。从前面对“民国时期山东16州县社稷坛兴废情况一览表”的分析中,已经表明山东人对社稷神的崇拜有逐渐走向衰落的倾向,这种衰落即反映出对土地崇拜的减弱。

其次,农民的宗族观念开始动摇。宗族观念的生存发展依赖于儒家文化的统治地位。由于清朝的覆灭,儒家文化的地位大为削弱,宗族观念赖以生存的基础逐渐丧失。家长制、男尊女卑都受到日益严重的挑战。闯关东的人开始出现“货其田庐,携其妻子,为久居不归之计”[14](卷3,民社志13)的现象,将同姓、同宗完全抛在了脑后。

当然,“闯关东”是乡土观念变化的产物,但它又是乡土观念的反向折射,在“闯关东”的大潮中乡土观念呈现出许多新的特点。

第一,出于对老乡的信任,闯关东的地点大多来自关东山东老乡的指点,乡土观念成为山东人开拓生产生活新领域的有力保障。山东与东三省有着广泛而密切的社会联系。由于山东人闯关东历史悠久,这些山东移民散居于东三省各个地区,从事着各种职业。他们与山东老家的亲属、邻里、老乡保持着各种各样的社会联系,或通讯,或探家,或寄款。山东广大破产农民正是从老移民那里取得了各种信息而去投亲靠友,落脚扎根的。这样的例子,史籍中多有记载,从调查数据中,也可以得到充分的验证。滨州市蒲城乡李振杰这样口述道:“我父亲早在1926年就借高利贷去了东北。那时我大爷在东北给人扛活”,“我父亲就是奔着我大爷去的”,“从此我村大多数闯关东的都是奔着我父亲去的。因为当时去东北需要有保人,无亲无故是不行的,再加上我父亲后来成了领班的,有点影响,所以都去找他”;[1](p76)博兴县于树林曾这样口述:我“闯关东时二十六岁。当时家有父、母、妻子”,“原来在家是木匠,在那儿找了木工干”,“与我同去的是我姨表兄,奔着在东北的姑表兄弟去的”;[1] (p79)临朐县城关镇邱家庄井文光口述道:“我是1938年去东北的”,“是父亲、母亲带我及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去的。我伯父一家五口人,1925年就去东北奉天(沈阳),以种青菜为业,生活还能维持。1938年他得知我们家里生活困难,便寄来路费,让我们去找他”,到了东北“找到伯父,同他住在一起,父亲当青菜贩子,沿街串巷卖菜”,后来由于老家灾害严重,“祖母、叔叔、婶子也不得不去东北。这样我们全家十几口人都去了东北。后来我一个姨也投奔我们去了”。[1](p98)

第二,山东人到了关外,仍然聚居在一起,互相照顾,相濡以沫,乡土观念为山东移民战胜困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关东是以满族为主体,满族、蒙古族、朝鲜族、达斡尔族、鄂伦春族等民族同构共存的少数民族聚居区。山东人的到来,带来了汉族文化。汉族文化与当地关东文化产生了冲突与融合。据调查记载,“在东北,山东人很多,十有八、九,有的几辈以前就去了。有时小孩子们打仗,生在东北的孩子骂山东刚去的孩子为‘山东棒子’”,[1](p82)这就是文化冲突的一个典型例子。山东人为了生存和保护自己的文化,采取了聚居的方式,他们将新建村庄或街道取名“山东”或老家村庄的名字,新的乡土观念建立起来。博兴县郭宏华口述:“我今年四十二岁。1937年,日本鬼子招工,我父亲单身去东北。家中还撇下我母亲、两个姐姐,后来瘟疫流行,大姐病死,1939年父亲从东北回来。1940年家乡又逢大旱,父亲带母亲和我二姐又去东北吉林省北部的一个县,在那儿和山东的同乡合伙种地”,“当时同我家住在一起的只有七户人家,叫‘山东村’”,“‘山东村’全是山东人,靠种地为生”;[1](p82~83)蓬莱县刘家沟镇安香于家村李玉璞曾这样说:“据调查,1937年本村约有一百八十户,五百八十人;1949年约有二百户,六百八十人而外流过的人口就有一百八十户,四百五十人之多,可说是家家有人闯关东。如按现在本村二百九十三户,八百八十人推算,以前外流未归,加上他们的后代,可能要比现在村里的人还要多。这就是说,蓬莱县有个‘安香于家村’,迁到东北的还有一个‘安香于家村’。”[1](p132~133)山东移民互帮互助,“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便是这一情景的真实写照。这是一种新的乡土观念,注重地缘性关系、纯朴的乡情是其最大特点。博兴县的肖连全回忆说:“1941年,父、母带我们兄弟三人闯了东北”,“在那儿与山东老乡一起租种土地,以维持生活。刚到时,住在一些同乡家里,一家轮住几天”。[1](p82)郭宏华回忆说:到东北后“老乡们都很热情,这家请饭吃,那家请饭吃。到现在那儿还有个习俗,后去的人逢年过节,都得向创业者送肉送礼,不收也不行”。[1](p83)

第三,故土难离,思念家乡,每当闯关东高潮年份结束后,都会迎来移民回返的高峰。移民回返的原因大约有以下几点:“一是人都有思乡之情,不愿抛尸外乡。二是不服东北水土、风俗习惯,如严寒、吃高粱米等。三是在外举目无亲,日子也不好混,外地人在东北找职业、找对象、成家立业都有许多困难。四是有些人一出去就不是打算久住的。为了躲避某种风头或出去挣几个钱,一旦达到了目的就回来了。”[1](p92)四点原因中,第一点或许最为重要,它是乡土观念的反映。许多回返迁移者都说:“树高千丈,落叶归根。”不能把尸骨抛在异乡,这种心理深深地根植于山东人的思想意识中。有的移民年老了,儿孙在东北,自己还要返回故土过晚年。据统计,民国期间移民东北的1836.4万山东人中,有1044.5万人回返,[1] (p51)占移民总数的56.88%。落叶归根是安土重迁传统乡土观念在新的历史时期新的表现,它是乡土观念弱化后的变种。与过去死守祖宗土地而不愿离开半步相比,落叶归根无疑具有了较大的进步。

综上所述,山东人的乡土观念在近代逐渐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大大促进了“闯关东”的浪潮,而“闯关东”又使变化中的乡土观念具有了新的特点。土地情结逐步开始淡化,宗族观念逐渐地由地缘观念所替代,这就是近代山东乡土观念变化的总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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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路遇的《清代和民国山东移民东北史略》是研究山东人“闯关东”的专著,另外,在池子华的《中国流民史?近代卷》、《流民问题与社会控制》以及其它学者的人口史、经济史与社会史的论著中也多有涉及。池子华的《“闯关东”的历史与文化观》则是从文化史角度研究这一问题的少有力作。
*据张玉法:《中国现代化的区域研究——山东省(1860~1916)》(下册)第728页表格及各县县志记载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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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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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

·“闯关东”的山东人不忘老家
·伟大山东人的悲壮闯关东
·山东人闯关东的历史文化观
·闯关东: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举
·闯关东:从“流人”到“流民”
http://news.beelink.com.cn/20070330/2258181.shtml

20080225/冰雪覆盖不了的足迹

冰雪,在无数故事里,圣洁与神秘的色彩都与它有关:刘易斯讲述着穿过大衣柜可以到达理想王国纳尼亚,四个英国孩子在那里勇斗冰雪妖婆;圣诞老人驾着驯鹿从烟囱里悄悄放下祝福的包裹;普希金真情地讴歌十二月党人在西伯利亚如火的崇高生活…… 这些异国子民呈现了过多令人瞠目的热情想象。他们大可以这样认为,在我们这个国度里,不存在通过冰雪才能说出的美、幸福和荣誉,不存在通过冰雪产生的对生命中最重要的真理的沉思。

然而不,关东,大清王朝祖宗肇迹兴王之所 ,对于中原百姓来讲的异邦,一提起来就觉得参山珠河,龙脉所在。萨满教中石与火的文明在那里放射灿烂的光辉。然而又不,取法传统并不是我们想象的唯一取向,把生命与思想的转变绑到“闯”字上一起旅行,这的确是一招妙棋。“闯”,从马从门, “马出门貌”,为向前猛冲之意,兼指一往无前和无所顾忌。抛弃家园去寻找家园,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酸又无奈的命题。我们津津乐道《圣经》里的出埃及记,甚至“殷人屡迁,前八后五”,还有周文王的爷爷古工亶父。他们最终找到了水草丰美的家园,却无人敢于想象我们主人公面临的家园是如此这般:“万木排立,仰不见天。乱石断冰,与老树根项蟠结互,不受马蹄。朔风狂吹,雪花如掌,异鸟怪兽,丛哭林嗥”。一切关于迁徙的古老传说一下子被扯落到现实的空间。

高满堂在创作之初就表现了他应有的气愤,对于这场世界移民史上规模最大、最悲壮的移民运动,中国太缺少关注的目光。“担担提篮,扶老携幼,或东出榆关,或东渡渤海,蜂涌蚁聚”,四千万闯关东的百姓犹豫着选择了朱开山一家作为他们的代表,不知道他们在这冰雪覆盖的大地上能走多远。

有太多的话题需要引入,家园的破落、路途的艰辛、邻里的纷争、不和谐的情感、外来户与坐地户的冲突、落难皇族与普通百姓的结合、家族利益与民族大义等等,驳杂而又琐碎,外人看来实难下手,然而创作者却用了最简单不过的递进式结构,分为四部,层层剥笋,有人戏称这好像是玩电子游戏时打关主,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第一部,朱开山仿佛遥在天际的浪子,只在家人和乡邻的言语中虎虎生风,家人带着对家园的强烈期望,追寻朱开山的足迹出门闯荡。细碎的人物关系得以动态地展现,为下一步的故事进行铺垫。第二部,小富即安的邻里出现碰撞,一身泥土气息的朱开山必须符合身份的局限,他不可能站在历史的最高端。第三部,地域的差异最深刻地体现在文化的冲突上,热河帮和山东帮的商业较量已经超越了单个家庭的恩怨。第四部,面对动荡的局势,朱开山们不得不重拾当年的壮志继续支撑起生存的信念,国家积贫积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百姓头顶,寻找到的家园必须要勇敢地保卫它。就是这种楼梯式的结构,把“小”与“大”的结合把握得恰到好处,仿佛匠石运斤成风而又细腻之极。最合脚的鞋子才会走得更远,玩弄叙事迷宫做实验,应该不是这种庄重文本的好选择。

透过狂风卷起的冰雪,仿佛可以看见朱开山们在关东大地淘金时的身影,那不仅仅是朱开山一家得以立足的转折点,也是他们抛弃家园去寻找家园寻找希望的写照。把来自西伯利亚的诗歌送给他们,鼓励他们和我们继续走下去:灾难的忠实的姊妹——希望/正在阴暗的地底潜藏/她会唤起你们的勇气和欢乐/大家期望的时辰不久将会光降/爱情和友谊会穿过阴暗的牢门/来到你们的身旁/正像我的自由的歌声/会传进你们苦役的洞窟一样/沉重的枷锁会掉下/阴暗的牢狱会覆亡/自由会在门口欢欣地迎接你们/弟兄们会把利剑交到你们手上。

消失在风雪中的朱开山们,走出冰雪覆盖不了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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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5/闯关东—规模宏大的人口大迁移

东北新闻网/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堪称中国历史上3次规模宏大的人口大迁移,而其中尤以“闯关东”所历经的时间最长、人数最多。从清朝初年直至新中国成立之前的300余年间,先后有3000多万迫于生计的华北穷苦百姓离乡背井,相继踏上关东大地,央视热播的电视连续剧《闯关东》用艺术的形式再现了这段厚重而悲壮的传奇历史。

所谓关东,是指山海关以东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地域,即今天的东北地区。自明代开始,东北一带又称关东,只不过此时关东的地域概念,主要是指由明廷管辖的辽东地区,直到清代,才将东三省的范畴全部涵盖在内。

清朝统治者入关以后,为加强对内地的统治而自称满汉一体,但实际上汉人处于被奴役地位,清廷实行民族等级与隔离制度,严禁汉人进入满洲“龙兴之地”,故废弃长城却不废山海关,其主要目的是利用此关严禁内地人进入东北,以免破坏其风水“龙脉”。自康熙初年至十九世纪中叶长达200年的时间内,清廷对关东地区实行封禁,以山海关为界,盛京、吉林、黑龙江三地作为清朝的政治、经济“特区”而受到严格保护。此间黄河中下游诸省连年遭灾,清朝政府却禁令依旧,成千上万的破产农民只好不顾禁令,冒险“闯”入东北谋生,此即“闯关东”的由来。

由于地少人稠灾害频发,兼之地理位置与关东接近,山东逃荒农民便成了“闯关东”的主流人群。东北与山东隔海相望,山东人“闯关东”历来有两条路可走:浮海与陆行。从胶东半岛最北端的蓬莱到辽东半岛最南端的铁山岛,直线距离不过100公里,自古以来胶东与辽东之间的海上交流就非常频繁,胶东一带的农民“闯关东”大多是浮海北上。而从胶东半岛陆路到辽东半岛,需环绕渤海经过山海关,再借道“辽西走廊”,绵延数千里抵达关东,鲁西、鲁南、鲁北的难民大多走此道。清末民初,随着“胶济铁路”、“津浦铁路”天津至山东峄县段、“京奉铁路”等路段的开通,从山东可以直接乘火车到沈阳。如此一来大大节省了路上所用的时间,但由于车票价格昂贵,很多人望而却步,大部分百姓还是携妇将雏徒步跋涉。

据相关史料记载,闯关东的历史源自清顺治元年(1644年),止于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共绵延了300余年的历史,先后历经了四次移民高峰。直到新中国成立后,这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大迁徙才尘埃落定。(据《上海老年报》)


闯关东:一部厚重悲壮的移民史
来源: 【2008-1-28 9:13:38】

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堪称是中国历史上三次规模宏大的人口大迁移,而其中尤以“闯关东”所历经的时间最长、人数最多。从清朝初年直至新中国成立之前的300余年间,先后有3000多万迫于生计的华北穷苦百姓离乡背井,相继踏上关东大地。

何谓“闯关东”

顾名思义,关东是指中国版图上山海关以东以北的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地域,即今天的东北地区。自明代开始,东北一带又称关东,只不过此时关东的地域概念,主要是指由明廷管辖的辽东地区,直到清代,才将东三省的范畴全部涵盖在内。

清朝统治者入关以后,为加强对内地的统治而自称满汉一体,但实际上汉人处于被奴役地位。清廷实行民族等级与隔离制度,严禁汉人进入满洲“龙兴之地”,故废弃长城却不废山海关,其主要目的是利用此关严禁内地人进入东北,以免破坏其风水“龙脉”。从康熙初年,清廷对关东地区实行封禁,以山海关为界,辽宁、吉林、黑龙江三地作为清朝的政治、经济“特区”而受到严格保护。后来,黄河中下游诸省连年遭灾,清朝政府却禁令依旧,成千上万的破产农民只好不顾禁令,冒险“闯”入东北谋生,此即“闯关东”的由来。后来虽然禁令解除,但由于长期以来所形成的习惯,“闯关东”一词一直沿袭下来,沿用至今。

两条“关东道”

由于地少人稠灾害频发,兼之地理位置与关东接近,山东逃荒农民便成了“闯关东”的主流人群。据史书记载,仅清朝期间,山东就曾出现旱灾233次,涝灾245次,黄河运河洪灾127次,潮灾45次,特别是康熙四年的特大旱灾,更是使全省州县无一幸免,灾害之重居全国之首。清朝末年阶级矛盾激化,山东一带捻军、长枪会、义和团等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在天灾和战乱的冲击下,山东百姓的生存环境极为恶劣,地广人稀沃野千里的关东地区于是成为齐鲁百姓逃避灾难的首选。

东北与山东隔海相望,山东人“闯关东”历来有两条路可走:浮海与陆行。从胶东半岛最北端的蓬莱到辽东半岛最南端的铁山岛,直线距离不过100公里。自古以来胶东与辽东之间的海上交流就非常频繁,胶东一带的农民“闯关东”大多是浮海北上。对此,曹聚仁先生在文章中写道:“那些山东人,大部分都是从青岛、芝罘下船,到了大连营口上岸的。一部分河北人,从北宁路出关,大部分也是从天津乘船到营口大连的。他们已经到了关外,成家立业,可是,他们并未看见过天下第一关。”从胶东半岛陆路到辽东半岛,需环绕渤海经过山海关,再借道“辽西走廊”,绵延数千里抵达关东。鲁西、鲁南、鲁北的难民大多走此道。他们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甚至一路乞讨,其艰难辛苦难以用言语形容。
清末民初,随着“胶济铁路”、“津浦铁路”天津至山东峄县段、“京奉铁路”等路段的开通,从山东可以直接乘火车到沈阳。如此一来大大节省了路上所用的时间,但由于车票价格昂贵,很多人望而却步,大部分百姓还是“携妇将雏”徒步跋涉。日本人小越平隆在《满洲旅行记》中形象地记载了当年的千里流徙图:“由奉天入兴京,道上见夫拥独轮车者,妇女坐其上,有小儿哭者眠者,夫从后推,弟自前挽,老媪拄杖,少女相依,踉跄道上,丈夫骂其少妇,老母唤其子女。队队总进通化、怀仁、海龙城、朝阳镇,前后相望也。由奉天至吉林之日,旅途所共寝者皆山东移民。”

四次移民高峰

据相关史料记载,闯关东的历史源自清顺治年间,止于1949年,共绵延了300余年的历史,先后历经了四次移民高峰。

1644至1667年,清廷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规定“招至百者,文授知县,武授守备”,23年间“鲁民移民东北者甚多”,许多地区因移民而“地利大辟,户益繁息”。清朝政府的优惠政策吸引了大批的淘金者,导致了关东移民史上的第一次高峰。

1668至1860年近200年间,为维护满洲的固有风俗和保护八旗生计,清廷严格禁止内地百姓进入关东。康熙七年清政府下令“辽东招民授官,永著停止”,对东北实行禁封政策。当时沿山海关一带遍植柳树墙,中间用绳索相连,满洲军队严密把守着关口,禁止汉人出关。但这并未能阻止内地闯关的流民,他们“担担提篮,扶老携幼,或东出榆关,或东渡渤海,蜂捅蚁聚”,这次高峰是真正意义上的“闯关东”。

鸦片战争以后,沙俄、日本不断侵蚀黑龙江边境,清政府对边疆的控制日益削弱,“东三省之开放设治,遂如怒箭在弦,有不得不发之势矣”。在这种形势下,清廷遂采纳黑龙江将军特普钦的建议,于1860年在东北局部弛禁放荒,至1897年全部开禁。随着关东地区的逐渐开放,流民“出关谋生者,日益众多”,山东、直隶流民更是“闻风踵至”,“终年联属于道”,使东北终于成为一个“移民社会”。到1910年东北总人口已增至1800万人,其中约1000万人主要是由山东、直隶、河南等地涌入的流民,“而其中以山东为最,约占百分之七十至八十。由此推断,清代山东移往东北的流民约在七百万至八百万人之间。”清廷对关东的开禁形成了第三次移民高峰。

民国年间,冀鲁豫等省饱受兵、匪、灾之祸,“闯关东”之洪流澎湃,再创历史新高。其中仅山东平均每年就有48万人之多,总数超过1830万,留下定居的高达792万人,堪称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山东教育学院刘德增教授新近出版的《闯关东》一书对此作了详尽的分析和记录:“山东省临朐县辛中村的赵永达回忆说:1940年至1943年迁移东北的人最多。1940年我村163户,730人,4年中逃到东北的90户,计400人,比留在家乡的还要多。去东北的路线,大都是讨饭步行到青岛或烟台,再坐船到大连登陆,再到辽宁、吉林两省的一些地方,如抚顺、本溪、通化、辽阳、沈阳等。”

(摘自《团结报》王凯 文)

http://www.cnelder.com/2008/1-28/91439.shtml


山东人闯关东

作者:大远 日期:2005-10-06

数百年间,充满传奇色彩的“闯关东”被喻为空前的大举,山东人则是这一移民大潮的主力军。这就意味着血缘、地缘关系的延伸和社会关系的扩大——东北是山东人的第二故乡。那里有我们的父老乡亲,有我们的人生希冀,也有说不完的人间亲情故事。

在胶东地区和山东的其他地区,几乎村村、家家都有“闯关东”的,过去甚至村里青年人不去关东闯一闯就被乡人视为没出息,“闯关东”作为一种社会习俗而被广泛接受。在东北,山东人很多,有人说十有八九,有人说十有七八。有的多少辈以前就去了。“闯关东”由来已久,正是这种“由来已久”在齐鲁大地承传、沉淀、累积,这种传统积淀越厚,能够讲述“天下第一关”是山海关城的东门,出了这个门便到了关外大地,进了这个门便是中原。其实一关之隔的土地并不曾真的有什么不同,然而,从清朝到民国数百年间,数以万计背井离乡的山东人在跨过这个关门时,却有着不一般的感受和经历。

从“流人”到“流民”

山东人移民东北由来已久,清初民族矛盾尖锐,清朝统治者为了 巩固其在中原的统治地位,采取了极其残酷的镇压手段,其中之一就 是将“造反”者遣送边陲“烟瘴”之地,山东触犯刑律者多发配“极 边寒苦”的东北,这种遣犯史称“流人”。细数这“流人”,有农 民起义被镇压后的余众,有文字狱或科场狱案获罪人士,有刑事犯及其家属,有失职或犯罪官员、兵士等。这时的关东“人迹罕至,出塞 渡湍江,越穹岭,万木排列,仰不见天,乱石断冰,朔风狂吹,雪花 如掌,异鸟怪兽,丛哭林嗥”。在关内生活惯了的人,到那绝塞荒山、 冰天雪地、远离乡土、举目无亲的环境里生活,实为凄惨。

然而,此后不久,就是这样的荒野之地也没能阻挡大批山东人自发地来到,史称“流民”。

清朝初期,山东大地赤地千里,大片荒芜,有一户之中只存一二人、十亩之田只种一二亩者,人口已经下降到400万人,顺治十八年,社会恢复,招集流散,人口达到880万人。在经过“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康乾盛世,山东人口更是在道光年间突破了3000万人,此后仍有增加,最高时为3778万人。人口的增加使耕地相对减少,尽管“山峦海滩,开垦无遗”,但人均耕地还是在乾隆年间就降到了“温饱常数”之下,只有3.68亩。于是,山东各地官吏同声呼吁:“户口渐增,百病以人多为首。”

有清一代,山东历年水旱灾害频繁,几乎是无年不灾、无处不灾。 山东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路遇介绍,在清代268年中,山东曾出现旱 灾233年次,涝灾245年次,黄运洪灾127年次,潮灾45年次,各种自 然灾害之严重超过全国其它各省。康熙四年的特大旱灾,更是全省10 7州县无一幸免,“草木皆枯”、“人多饿死”、“道多饿殍”、“ 人相食”的记载充斥大小县志。不仅天灾,人祸也接踵而至。咸丰年 间,“鲁捻”、幅军、长枪会军、文贤教军等起义烈火烧得山东“大 半糜烂”,在兵燹的冲击下,山东人的生存面临更为严峻的形势,到 关东当“流民”就不足为奇了。

“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举”

自古以来,山东人是“安土重迁”的典型。人口压力、天灾人祸、 满清政府的政策导向等构成了山东人闯关东的外因,从更深处看,自 从1860年法国人的炮车碾过烟台的大街,1895年日本人在威海接受北 洋水师的投降约文,1897年德国人的铁甲战船驶进胶州湾……面对这 一幕幕耻辱的历史图景,山东人以圣人之乡自居的优越心态逐渐被冲 淡了,于是,乡土意识开始淡化,冒险精神逐渐增强。最初,闯关东 的流民一般春往冬归,但越来越多的流民开始在关东大地生根。

清代山东人闯关东大体可分为三个时期:1644至1667年,清朝廷 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规定“招至百者,文授知县,武授守备” ,23年间“鲁民移民东北者甚多”,许多地区因移民而“地利大辟, 户益繁息”;1668至1860年,为维护满洲固有风俗和保护八旗生计, 康熙七年清廷下令“辽东招民授官,永著停止”,对东北实行禁封政 策。当时,沿山海关一带遍植柳树墙,中间用绳索相连,满洲兵驻扎 在那里严密地看守着关口,不允许汉人出关。但这种政策并没能阻止 山东闯关的流民,此时流民“担担提篮,扶老携幼,或东出榆关,或 东渡渤海,蜂涌蚁聚”,一时间山东人的足迹踏遍了辽阔的关东大地; 1861至1911年,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对边疆控制日益削弱,沙俄不断侵 蚀黑龙江边境,清政府采纳了黑龙江将军特普钦建议,于咸丰十年( 1860)正式开禁放垦,打开虚掩的大门,正式向流民敞开,“东三省 之开放设治,遂如怒箭在弦,有不得不发之势矣”。伴随着关东地区 的逐渐开放,流民“出关谋生者,日以众多”,年增年长,蔚成大观, 山东、直隶流民更是“闻风踵至”,“终年联属于道”,使东北终于成为一个“移民社会”。据估计,宣统三年(1911年)东北人口共18 41万人,其中约1000万人是由山东、河北、河南省先后自发涌入的流 民,“而其中以山东为最,约占百分之七十至八十。由此推断,清代 山东移往东北的流民约在七百万至八百万人之间”。规模之巨,可以想见。

进入民国时期,山东人闯关东迭起高潮,历年进入关东地区的人数多寡不一,但至少也在20万人以上,而超过百万人的年份有四年。 民国38年间,山东人闯关东数量达到平均每年48万人之多,总数超过 1830万,按路遇先生的研究,除去回返的人员,留住东北的山东人达 到792万之多,“可以算得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 诚可谓“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举”。

苦难与梦想同在的闯关路

闯关东并不如想象中的浪漫,那些挣扎在生存边缘的人们留下的 故事充满了悲伤和苦痛。路遇先生介绍,鲁东流民大都泛海到辽东半 岛,然后北进,散居在东三省各地;鲁西大都沿陆路进入山海关,然 后进入吉林、黑龙江各地,就其移民过程来说,开始是定居于辽河流 域,之后渐次北进,至嘉庆、道光年间已经大量进入黑龙江地区。

“山东人闯关东实质上是贫苦农民在死亡线上自发的不可遏止的 悲壮的谋求生存的运动。”日本人小越平隆1899年在《满洲旅行记》 中记载了当年真实的历史画面:“由奉天入兴京,道上见夫拥独轮车 者,妇女坐其上,有小儿哭者眠者,夫从后推,弟自前挽,老媪拄杖, 少女相依,踉跄道上,丈夫骂其少妇,老母唤其子女。队队总进通化、 怀仁、海龙城、朝阳镇,前后相望也。由奉天至吉林之日,旅途所共 寝者皆山东移民……”这段文字生动地记叙了闯关东的艰辛旅途,当 年许多闯关东的山东人“挑起箩筐,一头放孩子,一头放锅子”地前 往东北垦荒,大体就是如此情形。

闯关东的山东人进入东北后从事的职业以农垦为主,兼有其它各 业。清初,移民数量不多,大多从事采参、淘金、砍伐森林、猎取兽 皮等职业,出现很多“走山者”,他们不顾朝廷禁令,常常成群结队 驮负粮布深入深山,有些采参、淘金人入山既远,一去不返。此后, 移民渐以耕作为主要职业,开始他们既没有土地,也没有开垦权,于 是“始而为佣,继而为佃”,“租得旗人土地,从事耕作”。也有私 自开垦土地的,“山东人入境者即集合同族,建造所谓家屋之窝棚, 以为根据地,开始在附近土地烧荒,第一年种荞麦,第二年起顺序栽 种高粱、稻粟”。山东移民的到来带动了东北农业的发展,关外“土 宜稼穑,收获之多既倍于他省,粮价之贱亦丰于内地”,“每遇丰收 之年”,竟有“熟荒之虑”。

此后,山东人在东北的商业、手工业、交通运输业等方面都大有 作为。突破封禁而去东北的商人中有为人称道的“山东帮”,《满洲 地志》记载:“山东人励精克己,勤俭耐劳,富于团结力,劳动者互 相扶助,商人互通缓急,恰如一大公司,其各商店则似支店,互相补 给商品,以资流通。而在金钱上尤能融通自在,故虽有起而与之争者, 奈山东人制胜之机关备具,终不足以制之也。满洲人及俄国商人固无 论矣,即德国人之精于商者,亦退避三舍,不能与山东人抗衡。”   至于在近代工业、交通运输业中从事艰苦创业劳动的,当然更是 吃苦耐劳的山东人了,以修筑当时的中东铁路为例,《东北开发史》 引日本人稻叶君山的话说:“中国苦力,如蚁之集,而劳力之供给地 之山东,更乘机输送无数劳工出关为之助。是即一千五百余里之中东 路乃山东苦力所完成,亦非过言也。”   山东人闯关东正值国家灾难深重之时,东北是屡经外敌侵扰之地, 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山东人为抗击侵略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吉林 省浑江市《湾沟公社志》记载:“1921年间有一名叫王振邦的农民, 原籍山东,因逃荒携妻及长女一家流落于西川一带。1931年日军侵占 东北,王振邦与山东老乡聚义百余人抗日,1934年末,他们与日军大 小战事三四次,其中第二次战绩最佳,日军死伤惨重,义军为日军所 胆寒。”

我的老家在山东省阳谷县。由于人多地少,难以为生,父亲就领 着我们全家到了济南,给位于大明湖边上的周公馆打冰(当时没有制 冰设备,富人家便雇人在冬天里采冰,保存在地窖里,供夏天时使用 )。我是1933年在济南出生的。五六岁的时候便沿街讨饭。那时我总 是和一个瞎子一起乞讨,因为他会唱歌,每到一户人家,都是由他先 唱,然后就可能得到施舍。当时济南最大的企业是电灯公司,他们经 常拿出一盆剩饭,在门口朝地上一撒,我们这些要饭的便一抢而空。 大约是1940年冬天,济南的天气很反常,三九天仍然不结冰,我的父 亲就没了工作,一家人失去了基本的生活来源。这时,听说闯关东能 生活下去,便开始考虑到关东去。正好日本人在济南招劳工,我们就 和另一家人一起报了名。日本人把我们集中起来,每个人发了半块锅 饼,用闷罐车运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码头,要我们上了船,又走 了不知道多少水路,下了船再上火车,最后送到了吉林林江的一个煤 窑。

日本人怕劳工逃跑,在我们住的四周全部拉上了电网。我们每三 家住一个屋子,屋子上面露天,门窗透风,晚上睡觉时雪花时常飘到 脸上。我的父亲天天下煤井挖煤,我和母亲、姐姐及两个弟弟外出要 饭,要回饭来给极度劳累的父亲吃。那时,日本人对中国劳工非常残 忍,煤窑上几乎天天都有死人的情况发生。维持了大约一年的时间, 再也不能忍受日本人的压迫了,我父亲便联系了几家人,在一天夜里 逃出了“魔窟”。

我们这样一个扶老携幼的逃跑队伍在东北大地上漫无边际地跑着,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想跑得离日本人越远越好。开始跑的时候是 春天,冰雪融化后,到处是黑乎乎的泥巴,当地人俗称“跑桃花水”。 大概跑了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跑到了吉林的柳河县大黄沟村。村里的 好心人看到我们家人口多,孩子小,提出要收养我的弟弟,这样可以 接受我们一家在村里落脚。我父亲不愿意把弟弟给人,但为了能落下 脚,便表面上答应可以考虑。这样就以把弟弟给人的名义在这个村里 落了脚。在这个村里,父亲帮人家做农活,母亲领着我们姐弟四个到 处乞讨。

在大黄沟生活了近3年的时候,母亲患了严重的胃病,我的两个 弟弟也病倒了。寒冷的冬天,父亲上山砍柴,我和姐姐出去要饭来维 持一家人的生活。过年了,邻居送来了两小瓢荞麦面和酸菜,我们总 算吃上了饺子。可是,就是这顿饺子,夺去了母亲的生命。大年三十, 母亲撒手离我们而去。从那以后,年三十就成了我们一家人心中永远 的痛楚。

母亲去世后,3岁的小弟弟只好由我来照顾。一次下雨时,小弟 弟不小心掉到了河沟里,呛了两口水,回到家里就出现了水肿,并很 快不治而亡。六口人剩下了四口,这里实在生存不下去了,有闯关东 的老乡建议到辽宁本溪去,同时我们打听到我的一个远房姑姑也在那 里。我父亲把从山东带来的惟一的一床棉被卖了点钱,领着我们来到 了本溪,投奔到那位姑姑的门下。

姑姑家里人很多,我们两家十多口人挤在一间房子里。晚上父亲 和我及弟弟都是睡在地上。我那时也长到10岁了,便去做童工,给人 家从山下往山上背砖头。一天下来,能挣两个高粱米窝窝头,自己吃 一个,拿回家给弟弟一个。11岁的时候,我进了伪满洲国日本人的一 个工厂学习翻砂。在这里干了两年,吃尽了永远也说不完的苦头。13 岁那年,进了中国人的大华铁工厂工作。1948年大年三十那天,父亲 做了点糖葫芦,让我和弟弟出去卖,傍晚回家时,遇到国民党的部队 内讧,对峙的双方剑拔弩张。我急忙拽着弟弟的手快走,谁知就在这 时,枪声响起,我回头一看,弟弟的脑袋都被枪打没了。又是一个年 三十,我的又一个亲人离去了。我的父亲当时就疯了。此后,靠着我 捡拾煤球维持生计。

1948年4月,我和父亲离开了国民党统治区,3天闯了四五个关卡, 来到了解放区(之前姐姐已经到长白山投奔了解放军)。解放区的同 志对我们非常热情,立即安置我们去了丹东(当时称安东),进了辽 东军区兵工部兵工五厂工作。

也就是从这时起,我生来第一次吃饱了 饭,第一次不受欺负了,因此,在兵工厂里我拼命地工作。据说解放 锦州用的炮弹等都是我们生产的。1948年底,我作为功臣代表出席了 在丹东召开的庆功会。1949年9月,兵工厂转移到了吉林。1950年1月, 我光荣地加入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国家“一五”计划实施后,我们 转产生产机床。1952年12月,又把我们分散到了哈尔滨建成厂。1953 年,哈尔滨市委组织部批准我入了党。此后长期工作在建成厂。1979 年调到哈尔滨市总工会工作,1993年离休。

我的老父亲已经作古了,当年从山东闯关东的一家六口人现在只 剩下了我和姐姐。六十多年来,我把母亲的骨灰一直背在身边。前几 年曾想把父母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但看到家乡的土地依然紧张,就 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哈尔滨买了块墓地合葬了。但是,人年纪越大, 乡情越浓,越有落叶归根的愿望。我直到现在,天天必看山东卫视的 节目,尽管山东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但那是我的故土,是我永远的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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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山东大灾闯关东

自古以来,山东人是“安土重迁”的典型。人口压力、天灾人祸、 满清政府的政策导向等构成了山东人闯关东的外因,从更深处看,自 从1860年法国人的炮车碾过烟台的大街,1895年日本人在威海接受北 洋水师的投降约文,1897年德国人的铁甲战船驶进胶州湾……面对这 一幕幕耻辱的历史图景,山东人以圣人之乡自居的优越心态逐渐被冲 淡了,于是,乡土意识开始淡化,冒险精神逐渐增强。最初,闯关东 的流民一般春往冬归,但越来越多的流民开始在关东大地生根。

清朝山东大灾闯关东大体可分为三个时期:1644至1667年,清朝廷 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规定“招至百者,文授知县,武授守备” ,23年间“鲁民移民东北者甚多”,许多地区因移民而“地利大辟, 户益繁息”;1668至1860年,为维护满洲固有风俗和保护八旗生计, 康熙七年清廷下令“辽东招民授官,永著停止”,对东北实行禁封政 策。当时,沿山海关一带遍植柳树墙,中间用绳索相连,满洲兵驻扎 在那里严密地看守着关口,不允许汉人出关。但这种政策并没能阻止 山东闯关的流民,此时流民“担担提篮,扶老携幼,或东出榆关,或 东渡渤海,蜂涌蚁聚”,一时间山东人的足迹踏遍了辽阔的关东大地; 1861至1911年,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对边疆控制日益削弱,沙俄不断侵 蚀黑龙江边境,清政府采纳了黑龙江将军特普钦建议,于咸丰十年( 1860)正式开禁放垦,打开虚掩的大门,正式向流民敞开,“东三省 之开放设治,遂如怒箭在弦,有不得不发之势矣”。伴随着关东地区 的逐渐开放,流民“出关谋生者,日以众多”,年增年长,蔚成大观, 山东、直隶流民更是“闻风踵至”,“终年联属于道”,使东北终于 成为一个“移民社会”。据估计,宣统三年(1911年)东北人口共18 41万人,其中约1000万人是由山东、河北、河南省先后自发涌入的流 民,“而其中以山东为最,约占百分之七十至八十。由此推断,清代 山东移往东北的流民约在七百万至八百万人之间”。规模之巨,可以 想见。

进入民国时期,山东人闯关东迭起高潮,历年进入关东地区的人数多寡不一,但至少也在20万人以上,而超过百万人的年份有四年。 民国38年间,山东人闯关东数量达到平均每年48万人之多,总数超过 1830万,按路遇先生的研究,除去回返的人员,留住东北的山东人达 到792万之多,“可以算得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 诚可谓“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举”。

闯关东的山东人进入东北后从事的职业以农垦为主,兼有其它各 业。清初,移民数量不多,大多从事采参、淘金、砍伐森林、猎取兽 皮等职业,出现很多“走山者”,他们不顾朝廷禁令,常常成群结队 驮负粮布深入深山,有些采参、淘金人入山既远,一去不返。此后, 移民渐以耕作为主要职业,开始他们既没有土地,也没有开垦权,于 是“始而为佣,继而为佃”,“租得旗人土地,从事耕作”。也有私 自开垦土地的,“山东人入境者即集合同族,建造所谓家屋之窝棚, 以为根据地,开始在附近土地烧荒,第一年种荞麦,第二年起顺序栽 种高粱、稻粟”。山东移民的到来带动了东北农业的发展,关外“土 宜稼穑,收获之多既倍于他省,粮价之贱亦丰于内地”,“每遇丰收 之年”,竟有“熟荒之虑”。

“山东人闯关东实质上是贫苦农民在死亡线上自发的不可遏止的 悲壮的谋求生存的运动。”日本人小越平隆1899年在《满洲旅行记》 中记载了当年真实的历史画面:“由奉天入兴京,道上见夫拥独轮车 者,妇女坐其上,有小儿哭者眠者,夫从后推,弟自前挽,老媪拄杖, 少女相依,踉跄道上,丈夫骂其少妇,老母唤其子女。队队总进通化、 怀仁、海龙城、朝阳镇,前后相望也。由奉天至吉林之日,旅途所共 寝者皆山东移民……”这段文字生动地记叙了闯关东的艰辛旅途,当 年许多闯关东的山东人“挑起箩筐,一头放孩子,一头放锅子”地前 往东北垦荒,大体就是如此情形。

http://www.51ipod.net/web-articles/162.html


闯关东的为什么多是山东人

闯关东,作为一种社会习俗而被广泛接受。山海关城东门,界定着关外和中原大地,一关之隔,却从清朝到民国数百年间,从背井离乡的山东人开始兴起了闯关东。19世纪,黄河下游连年遭灾,满清政府却禁关令依旧。破产农民不顾禁令,成千上万的冒惩罚危险,“闯”入东北,此为“闯关东”来历。至1840年东北人口仅突破300万人,比一百年前猛增了七八倍,全国人口达四亿多。清末,沙俄侵略东北。清于1860年在东北局部驰禁放荒,1897年全部开禁,1910年东北总人口增至1800万人。民国,“闯关东”洪流澎湃,新中国前夕近4000万人(数据来自《中国人口地理》,张善余)。 民国38年间,山东人闯关东数量达到平均每年48万人之多,总数超过1830万,留住的山东人达 到792万之多,“可以算得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举”。 因此,现在东北土著居民的先祖大多属于山东等省份—黄河下游地区的。

闯关东,清入关实行民族等级与隔离制度,严禁汉人进入满洲“龙兴之地”垦殖—颁布禁关令。顺治曾告诫满洲贵族末路退往关东,雍正说“朕夷狄之君”“非中国人”。满人倾族入关,东北人口剧减,借口“祖宗肇迹兴王之所”保护“参山珠河之利”,长期对东北实行封禁政策。顺治开始,满境分段修千余公里“柳条边”篱笆墙—满洲长城(柳条边墙、柳墙、柳城、条子边),康熙中期竣工。从山海关经开原、新宾至凤城南的柳条边曰“老边”;自开原东北至今吉林市北曰“新边”(《辞海》)。故,在民间有“边里人”、“边外人”的说法。

闯关东-山东人-清代分三个时期:(1)、1644至1667年,《辽东招民开垦条例》,规定“招至百者,文授知县,武授守备”,23年间“鲁民移民东北者甚多”,许多地区因移民而“地利大辟, 户益繁息”。(2)、1668至1860年,为维护满洲固有风俗和保护八旗生计, 康熙七年清廷下令“辽东招民授官,永著停止”,对东北实行禁封政 策。(3)、1861至1911年,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对边疆控制日益削弱,沙俄不断侵 蚀黑龙江边境,清政府采纳了黑龙江将军特普钦建议,于咸丰十年( 1860)正式开禁放垦。
闯关东,从“流人”到“流民”,到东北“移民社会” 。清初民族矛盾尖锐,清朝统治者采取了极其残酷的镇压手段。将“造反”者遣送边陲“烟瘴”之地,山东触犯刑律者多发配“极 边寒苦”的东北,这种遣犯史称“流人”。山东人是“安土重迁”的典型。人口压力、天灾人祸、 满清政府的政策导向等构成了山东人闯关东的外因。以修筑当时的中东铁路为例,《东北开发史》 引日本人稻叶君山的话说:“中国苦力,如蚁之集,而劳力之供给地 之山东,更乘机输送无数劳工出关为之助。是即一千五百余里之中东 路乃山东苦力所完成,亦非过言也。” 闯关东,东北是外敌侵扰之地,山东人卓绝的斗争。吉林省浑江市《湾沟公社志》记载:“1921年间有一名叫王振邦的农民, 原籍山东,因逃荒携妻及长女一家流落于西川一带。1931年日军侵占 东北,王振邦与山东老乡聚义百余人抗日,1934年末,他们与日军大小战事三四次,其中第二次战绩最佳,日军死伤惨重,义军为日军所 胆寒。”

闯关东,由于东北为流放地,禁垦,边墙西为蒙古贵族驻牧地。但覆灭的满清殖民政府无力阻挡历史潮流,满清二百多年殖民统治,倒促进了满蒙汉等族的大融合,即使“满蒙独立”运动、“伪满洲国”等历史沧桑,都没能改变满洲人成为中国的满族人。山东圣人之乡心态乡土意识淡化,冒险精神增强最,促使流民春往冬归转变为在东北扎根。辛亥革命东北几千万关内汉人回到中国怀抱,“以至于人文地理学地图表明该地区完全是中国人的”(《草原帝国》,法国,勒内.格鲁塞)。

闯关东,是悲壮的历史,是一次移民壮举。存在特定的“闯关东”路线、存在“闯关东”的特定背景。因此,闯关东是一种社会历史移民现象,有自发的客观因素,有内在的政治影响深度。“山东人闯关东实质上是贫苦农民在死亡线上自发的不可遏止的 悲壮的谋求生存的运动。”日本人小越平隆1899年在《满洲旅行记》 中记载了当年真实的历史画面:“由奉天入兴京,道上见夫拥独轮车 者,妇女坐其上,有小儿哭者眠者,夫从后推,弟自前挽,老媪拄杖, 少女相依,踉跄道上,丈夫骂其少妇,老母唤其子女。队队总进通化、 怀仁、海龙城、朝阳镇,前后相望也。由奉天至吉林之日,旅途所共 寝者皆山东移民…”。作为世界第一的大民族—汉族,几百年来人囗压力就使汉人不断向周边扩散:走西囗、下南洋,内蒙古和新疆也成为汉人移民地。那么,闯关东便成了人口与经济的平衡学。

参考资料:http://baike.baidu.com/view/607757.html?wtp=tt

source: 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45794008.html?fr=qrl

20080225/山东地图今昔对比

民国时期的山东老地图,看看你们的老家在哪里(图)

1、1925年的山东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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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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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分道区划
辖四道111县1局 省会 历城县
济南道(27县) 济宁道(25县)
东临道(29县) 胶东道(26县)
胶澳商埠局(省直属)

济南道 驻地 历城县
历城县 章邱县 邹平县 淄川县 长山县 桓台县 齐河县 齐东县
济阳县 长清县 泰安县 新泰县 莱芜县 肥城县 惠民县 阳信县
无棣县 滨 县 利津县 乐陵县 沾化县 蒲台县 商河县 青城县
博兴县 高苑县 博山县
济宁道 驻地 济宁县
滋阳县 曲阜县 宁阳县 邹 县 滕 县 泗水县 汶上县 峄 县
济宁县 金乡县 嘉祥县 鱼台县 临沂县 郯城县 费 县 蒙阴县
莒 县 沂水县 菏泽县 曹 县 单 县 城武县 定陶县 钜野县
郓城县
东临道 驻地 聊城县
聊城县 堂邑县 博平县 茌平县 清平县 莘 县 冠 县 馆陶县
高唐县 恩 县 临清县 武城县 夏津县 邱 县 德 县 德平县
平原县 陵 县 临邑县 禹城县 东平县 东阿县 平阴县 阳谷县
寿张县 濮 县 朝城县 观城县 范 县
胶东道 驻地 福山县烟台
福山县 蓬莱县 黄 县 栖霞县 招远县 莱阳县 牟平县 文登县
荣成县 海阳县 掖 县 平度县 潍 县 昌邑县 胶 县 高密县
即墨县 益都县 临淄县 广饶县 寿光县 昌乐县 临朐县 安邱县
诸城县 日照县
胶澳商埠局(青岛) (省直属)

租借地
威海卫(英占)

道制沿革:
1913年2月设岱北道、岱南道、济西道、胶东道。
1914年6月设济南道、济宁道、东临道、胶东道。
1928年废道。


2、1949年的山东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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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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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现在的山东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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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
http://blog.jackjia.com/wp-content/uploads/2008/02/shandong_maps3.jpg

source: http://tieba.baidu.com/f?kz=329790112

20080225/闯关东的前尘往事

青岛档案信息网 撰稿:张蓉/2008年央视一套节目的开年大戏《闯关东》开播以来,创下了很高的收视率。这部电视剧讲述的是从清末到九一八事变爆发前,一户山东人家为生活所迫而离乡背井“闯关东”的故事,以主人公朱开山的复杂、坎坷的一生为线索,其中穿插了朱开山的三个性格炯异、命运不同的儿子在关东路上遇到的种种磨难和考验。闯关东成为山东人一种独特的文化传统。要看懂这部戏,就让我们了解一下闯关东的前尘往事。

闯关东的前尘往事

一、清朝一纸诏令开启关东大门

山东人口闯关东的历史非常久远。1644年清政府入关后,清军近百万入关,以致于关外“荒城废堡、败瓦颓垣、沃野千里、有土无人”。因为东北是清朝兴起的老家,为固本强根,清政府多次颁布诏令,令各地官吏招徕流民去关外垦殖。在种种优惠政策的鼓励下,“燕鲁穷氓闻风踵至”,开启了山东大规模移民之先河。

山东自古以来地少人多,人口密度大,1850年时每平方公里就达到215.86人,人口密度居全国第四位。而且山东的自然灾害十分严重,在清代“山东曾出现旱灾233年次、涝灾245年次、黄河、运河洪灾127年次、潮灾45年次,平均每年被灾34县次,占全省县数的31.8%。
与山东相比邻的东北拥有丰富的森林、物产、有广袤肥沃的黑土地,吸引着众多无以为计的山东农民“或系只身,或携眷属……渐次搭盖草房居住,是以愈聚愈众”。到18世纪中叶,在关外谋生的华北农民已达180万人。

20世纪初,沙俄和日本先后在东北修建铁路,开办煤矿,建成了油坊、制酒坊、玻璃厂、火柴厂等现代化企业,这都需要大量廉价劳动力。这些都成为华北农村破产劳动力谋求生存的重要因素,再加上东北丰富的自然资源和荒地,“闯关东”已是贫困的山东农民寻求温饱的主要谋生出路乃至演化成为具有山东地方特色的文化传统。

二、战乱饥荒逼迫农民逃荒关外

民国时期,山东遭受了历史上极为严重的天灾人祸。1925年8月,黄河泛滥,过水面积达1.5万平方公里,灾民200万人。1927年山东旱灾、蝗灾并发,灾区遍及56个县,面积达24万平方公里,灾民2086万人,占全省总人口1/2以上。而当时北洋军阀盘踞,互相鏖战、穷兵黩武给山东的贫苦百姓带来沉重的灾难。大批青壮劳力被拉当差,致使山东农业生产陷入停滞。军阀张宗昌占鲁之后,强行订立名目繁多的税赋,新增苛捐杂税多达几十种,仅1927年田赋一项就达6124.7万元,老百姓饱受其害。饿死者比比皆是,甚至因无法生存而全家自杀的事,也早不成为新闻了。在天灾人祸面前为求得一线生机,大批农民离乡背井,逃荒东北。

随着胶济铁路的不断延展和大港、小港航运功能的日臻完善,青岛成为山东腹地的主要出海口和货物中心,而前往东北的移民也从以前的“扶老携幼、结队成群、相率逃荒于奉(天)锦(州)各属,以觅宗族亲友而就食,并可望异日开种荒地”,转而成由莱、胶、沂、登、青各州坐火车至奉天。据胶济铁路调查,“每日乘胶济车由青岛转赴东三省求生者,达三千人。”而据《胶澳志》记载:“每逢冬令,胶济铁路为移民加开一、二次列车。”随着青岛港的日趋繁荣,来往船只数量增加,青岛至大连的往返班轮频繁。青岛成为山东人闯关东的主要输出地之一。

在饱受战乱、天灾、饥饿和苛捐杂税的乡间走出来的山东农民,满怀乡愁和期望的旅途中,遭遇的不仅仅是行路的劳累,船主的敲诈和土匪的抢劫,更为凄惨的是将自己的生命都丢在去东北的漫漫路途中。

1927年和1928年是闯关东人数急剧增长的年头,两年间,山东到东北谋生存的人数高达188万人之多,占全国移民东北总数的87%还多。

据档案统计,1927年有18万3千6百多人从青岛转船去东北,他们大多来自沂州、胶州、莱州、青州等地,占当年山东移民东北人数的22%左右。成群结队、衣裳褴褛的贫苦农民或独身步行,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袱,装着全部的家当;或者推着独轮车,携妇将雏奔波在干涸的颗粒无收的大地上。有些人卖房卖地甚至是卖儿卖女,才筹集到一点可怜的盘缠,从山东内陆买一张廉价的火车票,坐上胶济铁路线上简陋的小票车,或买一张日本小火轮船票,跨海抵达青岛,然后再从青岛小港乘轮船去大连、安庆等地,从此离乡背井、漂泊一生。

三、闯关东的文化思考

山东人之所以成为闯关东的主力军,是有其客观环境和主观因素的。上面谈到的多是客观原因,从主观上讲,山东人的吃苦耐劳是有名的,只有他们才能在环境恶劣的东北地区生存下去。另一个方面,山东人的豪爽和喜欢群居的特性,决定了在闯关东的时候,往往是亲戚带亲戚,老乡帮老乡,有时一人出外找到活后,一村子的人都追随而去了。这种几千万规模的人口大迁移在世界上也是不多见的。因此,闯关东成为山东人一种独特的文化传统。几百年来闯关东成为山东人的另一种生存形式,就算到现在,山东很多地方人家都有在东北的亲戚。闯关东是一种自发的行为,其点睛之处在于一个“闯”字,它将山东人无所畏惧、豪爽热情的性格准确地表达出来。

四、闯关东路上的两起惨案

闯关东的道路是十分艰难的,饥饿和艰辛自不必说,而且厄运就向梦魇一样,死死缠绕着一些无辜的百姓。就在山东移民去东北人数达到高峰的1927年,在青岛周边就发生了两起重大的事故,数以百计的难民失去了生命。

1927年 9月17日。在青岛和红石崖之间往返的日本小火轮“现德丸”号限制只准载客150人,而在红石崖港口急待上船赴青岛然后转船去东北的难民却很多,争着上船想经过青岛赴关东。日本船长贪图钱财,违章超载多至400余人。船小抵不住人多,当船行驶至距小港口外十余里处,船进水沉没。幸亏附近正停泊一艘美国军舰,立即上前营救,仅救出121名乘客,有300余人死亡或失踪,这成为青岛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一场船难。

据当时的《晨报》刊载,罹难者中最为凄惨的有许、孙两家人。许家14口人,只一人遇救。孙家幸存了一名叫孙全的14岁少年,其父母兄弟共14口全行淹毙。这些可怜的人哪,原以为背井离乡去寻找一个让自己家族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方,但结果却成为客死异乡,甚至连尸体都不知飘落何处的孤魂野鬼,只留下无家可归的孤儿独自流浪。

坐轮船怕船沉,那就坐坐火车吧。当时要闯关东的山东人能使用的运输工具也就这两个了。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无独有偶,青岛历史最严重的火车相撞事故也在这年发生了。受害者同样是转道青岛去关东的贫苦百姓。

胶济铁路每年专门增发运送赴关东灾民的列车叫小票车。车辆简陋、票价便宜,主要旅客是那些口袋里没有几文钱的胶济铁路沿线,还包括山东腹地希望转道青岛的灾民。这种小票车拥挤不堪而且速度缓慢,咣当当、咣当当地行驶在胶济铁路上。

1927年3月9日,时任北洋政府交通部次长兼铁路督办郑洪年乘坐着豪华的4次专列要去青岛,当他的专车驶到沧口站时,一辆满载难民的6号小票车刚刚离站。因小票车车速慢,按规定专列应当停驶。时任胶济铁路局车务副处长钱宗渊、段长蒋之鼎、副站长李衍林等人为了怕上司怪罪,违章将专列放行。导致在四方和沧口间的湖岛地区,两辆火车相撞,造成三十余人死亡,数十人受伤的惨剧。在湖岛有个地方叫万人坑,就是当年埋葬无人认领罹难者的埋葬地。还有十多个青壮年,因此成为残疾。这些幸存者联名向胶济铁路局提起诉讼,想讨回点赡养费,以便生存,但被无情地驳回,连诉讼费都要自己承担。可怜是旧债未了却填新愁。闯关东的发财梦换来的是一生的悲哀。

现代著名作家王统照在青岛生活多年,他以轰动一时的沉船事件为素材,撰写了一篇短篇小说《沉船》,深刻地刻画了北方农村穷困破败景象和农民流离失所的生活。反映了当时贫困农民的一种必然命运——破产农民流离失所、成群结队地去异乡逃荒、挣扎求生。然而异地也并不像他们憧憬的那般美好,也同样有新的灾难在等待着他们。央视1频道正在播出的年度大戏《创关东》反映的正是一家三代山东农民闯关东的生活再现,富有传奇性。然而更多闯关东者的生活是困苦而又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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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港码头,就是从这里离开山东踏上去东北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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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现德丸同一时期的的日本小火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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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德丸幸存难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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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者独轮车跋山涉水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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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岛撞车案民事诉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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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岛撞车案民事诉状

20080225/关东,有多少湮没了的传奇!

来源: 黑龙江新闻网-黑龙江日报 作者: 田雪绯

祖辈们的痛苦、奋斗以及挣扎成就了后人们眼中的传奇故事。电视剧《闯关东》的朱开山淘金子、种地、开饭馆儿,从遥远的山东到陌生的黑土地“刨食儿”,他们带来了山东犁,带来了山东菜馆,与东北人通婚,改变了东北人的后代,历经种种天灾人祸,顽强地“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让黑土地的观众们看着“其乐无穷”。

然而,对真有闯关东经历的人来说,却又是一番别样的况味。爷爷活着的最后几年,家里买了彩电,电视就放映了一个类似的闯关东人的片子,爷爷只看两个镜头就下令:快关电视,然后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哭了起来,他想起在闯关东的路上被饿死的小弟弟,那些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在真实的人生里往往是不愿揭开的伤疤,每一个唤起回忆的镜头,就像是换一次药,撒一把盐,流一次血。家里很少有人愿意提起这段故事。除了我爸。当我小时问起我爸爸怎么认识我妈妈的时候,他就绘声绘色地给我讲闯关东的故事。其间时空交错,穿插各年代历史,绝对有传奇色彩,拍成电视剧肯定不比《闯关东》里的朱开山差。

话说,这一年,我爸爸随我爷爷从山东一路要饭来到了黑龙江省海伦县,来到了满族贵族地主恶霸正在横行的土地上。穷人们吃不上饭,可是这满族地主还在穿金带银,腐朽没落,太不像话了,得打击!必须打击。于是他就率领少年儿童团斗地主,斗当地最大最恶最能欺压劳苦人民的地主——火烧关(就是火烧都烧不没家财的关姓地主)。让这“火烧关”交出搜刮穷人的金银财宝,解放地主家的伙计,地主家的人员一律住到窝棚里去接受批斗,低头认罪。这地主家有个小姑娘,长得那叫好看啊,大眼睛水灵灵的,可怜地在震天的“打倒地主恶霸”声中看着这个“少年儿童团”。于是我爸就动了恻隐之心,他说:“大地主们作威作福积习难改,但小孩子应该还是可以改造成共产主义革命战士的。”他告诉小女孩的改造方法是:只要你长大了给我当媳妇,我就放过你。这小女孩有什么办法呢?就认真改造,给我爸当了媳妇。

我很吃惊,电视里的儿童团都是很正面的形象,我为我爸这种有辱儿童团声誉的土匪行为感到羞愧。在他俩为生活琐事发生小争吵的时候,我更加为我妈感到遗憾,觉得她完全可以改写自己的命运,而不是非得嫁一个时不时和她拌嘴的外来户,我问她:你嫁给他之前,怎么不趁他不注意,带我们哥仨一起逃跑啊?

电视剧《闯关东》的播放让人蓦然发现,父辈的故事已变成遥远的历史,我爸的娶媳妇传奇也逐渐在我日渐增长的历史知识中得到澄清和修正:妈妈家虽然是满族地主,却并不恶,也远非当地最大的地主,“火烧关”名称的来历是因为家里着了好几次火。而爷爷闯关东的落脚点却是在阿城,远在海伦县的“火烧关”盘剥不到这里,其时共产主义儿童团尚未成立,斗地主也没开始。爸爸妈妈是后来在工作中相识并自由恋爱。我爸非但没去斗地主,反而为了讨得我姥爷的欢心,工作之余就去给地主家“扛活”,挖菜窖、挑水、种菜,什么都干,我姥爷才终于同意了他们的婚事。爸妈恋爱故事得到修正后,我也原谅了我妈的不带孩子逃跑:因为在嫁给我爸之前,根本还没有我们。

爸妈相识的细节日渐清晰,但关于爷爷闯关东的往事却依旧模糊得只有梗概:爷爷在闯关东时曾被日本人抓去做过劳工,要过饭,给别人耕过田,做过木匠活儿,省吃俭用竟然还供我爸爸上了大学。更具体的更曲折的闯关东的经历,爸爸和爷爷一样,提起来往往会先红了眼圈,那“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中的辛酸根本无法让人“其乐无穷”地津津乐道。如果有一句话可以概括总结那就是《闯关东》里的台词:能够闯关东的人,都不简单。如果有一首歌可以表达当时的情感就是鲜儿在莽原上唱的那段:走一里思一思啊,高堂老母啊;走二里念一念啊,好心的街坊啊;走三里擦一擦,脸上的泪水呀;走四里骂一声,狠心的张郎啊;走五里叫一叫,喂过的骡马呀;走六里瞧一瞧,放过的牛羊啊;走七里望一望,平过的场院啊……

爷爷去世了,一段历史就此埋葬了。作为一个地道东北长大的人,只有妈妈那句“看你的脾气随你那山东根儿”才能帮我唤起一点关于祖辈闯关东的记忆。2006年的春天,作为闯关东人的后代,三十余年后第一次回到了在填表格祖籍一栏里经常填写的地点“山东省夏津县西张关屯”,在祖坟上给爷爷磕了头,谢谢他不远万里来到黑土地,让儿女们避免了饿死的命运,让我爹活了下来,娶了满族地主家的小姐给我当娘。

20080225/“闯关东”是怎么闯的?其中山东人占80%

新华社/谈到我国历史上的几次大规模的移民活动,人们多会想起“湖广填四川”、“洪洞大槐树”、“下南洋”、“走西口”,但对“闯关东”似乎知之甚少。最近热播的电视剧《闯关东》,约略地反映出一些有关“闯关东”的历史情况,引发了人们对这一大规模移民现象的关注。那么,真史中的“闯关东”是怎样形成的?究竟是哪些人在“闯关东”?如何从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以及文化学的角度来认识这段移民史?“闯关东”体现和孕育了怎样的人文精神?请看——

主持人李庆英

□话题特邀嘉宾

葛剑雄(复旦大学教授)

徐彻(辽宁古籍出版社原社长兼总编辑)

王振忠(复旦大学教授)

刘德增(山东教育学院教授)

■“闯关东”是中国近代向东北移民的略称,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堪称中国移民史上最大的移民运动之一

主持人:最近热播的电视剧《闯关东》,再现了近代中国发生在东北大地上的一段移民史。在我国历史上,几次有名的大规模的移民现象都形成了一种特定的文化符号,如“湖广填四川”、“洪洞大槐树”、“下南洋”、“走西口”,其形成都有深刻的历史背景和原因。那么,为什么把关内向关外移民的这种现象称为“闯关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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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剑雄:“闯关东”的形成有深刻的历史背景。1644年清兵入关后,满族人口几乎全部从东北迁入关内,原来汉人相对集中的辽东也变得人口稀少。直到顺治十八年(1661年),辽东一带还是“有土无人”,“自沈阳至卜奎(今齐齐哈尔),中间数百里无居民”。为了限制蒙古人内迁和汉民外迁,划分游牧地和农业区,清朝于顺治年间沿明朝辽东边墙旧址筑了约900里长的“柳条边”,康熙年间又加筑了新边墙。边墙设20座边门,每门常驻数十名官兵,稽查出入,禁止边内居民越过篱笆打猎,采人参,放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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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儿卖妇路仓皇,千里音书失故乡。”这句竹枝词反映了“闯关东”者的无奈和悲苦。上图:山东人徒步北上“闯关东”(1929年)。(照片选自《闯关东——2500万山东移民东北的历史与传说》,刘德增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8年出版)

由于关东长白山地区盛产人参,从事采参与贩运获利丰厚,关内人出关买卖人参的人日渐增加。顺治十一年(1654年)规定,凡出入山海关者都须凭印票,禁止挟带人参入关。但对出关于“柳条边”之内垦殖依然允许。但至康熙七年(1668年),关外之地都被列为封禁范围。康熙十六年(1677年)清政府派大臣探求鸭绿江源头,寻访长白山清朝发祥圣地。根据大臣的回报,康熙帝认为长白山与清朝的龙脉相连,因而将长白山周围地区都列为封禁范围。尽管有封禁的规定,但遇有灾害,关内百姓往往强闯或偷渡出关。一方面由于“柳条边”长逾千里,常驻官兵人数有限,难以阻拦。另一方面,为减少关内灾民的压力,不止一次变通规定,允许灾民出关,或者采取默许态度。但在多数情况下,出关是被禁止的、非法的,因此只能“闯”。

“闯关东”的另一层意思,是迁往关外前途未卜,风险很大。关东气候寒冷,人烟稀少,大多数地方还是无人区,能挖到人参,采到东珠,获得丰收固然能发财致富,也可能历尽千辛万苦却一无所获,甚至冻馁而死。加上没有设立行政机构,得不到保护和救援,盗匪横行,所以随时都有危险。闯出关的人可能得以维持温饱,就此安顿,再接来家属。也可能占上大片土地山林,或者带上白花花的银子衣锦荣归,来年带更多乡亲“闯关东”。但同样可能当了“胡子”,或者沦为奴仆,甚至客死异乡。但由于内地特别是山东,早已人满为患,农民无地可耕,加上天灾人祸频繁,官府地主压榨,穷人流民只能以“闯关东”为唯一出路。

王振忠:“闯关东”是17至20世纪中国内地向东北移民运动约定俗成的一种略称。进入20世纪30年代,由于“九一八事变”后日军侵占东北地区,“闯关东”的移民浪潮才有所消歇。纵观“闯关东”的历史,其移民数量之众,规模之大,历时之长,均堪称中国移民史上最大的移民运动之一。

徐彻:“闯关东”中的“关”,指山海关。近代历史上,鲁、豫、冀、晋、陕五省流民,大多经过山海关往东北走,去“闯关东”。“闯关东”的路线分为陆路和海路两条路。陆路是从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等长城各关口出关,进入辽沈地区。海路则由山东半岛或福建沿海乘船到达辽东半岛。前者为“闯关”,后者为“偷渡”。实际上,“闯关东”只是指清代以来向东北移民的一个阶段性的代名词,并不是东北移民史的全部。历史上,东北大地至少曾出现过五次较大的移民潮:清初移民、清末御俄、关内逃荒迁徙、日本侵略者殖民移民、新中国成立后支援东北建设。

■顺治八年(1651年)是“闯关东”的起点,很多族谱把“闯关东”的年份定在了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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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风掀恶浪摧,三更雨打断船桅。乡人尽做波中鬼,不敢回头任泪垂。”这首流传的竹枝词反映了从海路去“闯关东”的凶险与艰辛。上图:乘汽轮“闯关东”的人群。(照片选自《关于满洲铁路情况的报告》,1929年)

主持人:“闯关东”这一移民现象具体是从何开始出现的?

刘德增:真正意义上的“闯关东”是从清朝开始的。顺治元年(1644年)八月二十日,清世祖爱新觉罗·福临从盛京(今辽宁沈阳)起驾,迁都北京。辽沈地区人口大多“从龙入关”,留住东北地区的人口约40万人。东北地区土地肥沃,地广人稀,如果移民开垦,将成为一个重要的财源。就是在这种形势下,顺治八年(1651年),清廷下令:“令民愿出关垦地者,山海道造册报部,分地居住。”(乾隆官修《八旗通志》卷八一《食货略》)一般认为,顺治八年是“闯关东”的起点,很多“闯关东”者的族谱把他们“闯关东”的年份定为这一年。顺治十年(1653年)九月十七日,满汉九卿官员将他们议定招民开垦的方案上报:“今将辽东为省,先以辽阳城为府,设知府一员、知县二员,招募人民前去收养开垦。若招民一百名者,文授知县,武授守备。百名以下六十名以上者,文授州同、州判,武授千总。五十名以下者,文授县丞、主簿,武授百总。”(金毓黻《静晤室日记》卷一五二)招募者将所招人数、籍贯、姓名,具册上报户部,户部核准之后,由招募者带领出山海关,赴辽东知府、知县处交接。从遗存至今的文献资料来看,浙江义乌人陈达德是第一个招募百姓到辽东垦荒之人。顺治十一年,他招徕民户140家,被授予辽阳知县。顺治十一年(1654年)六月,清世祖爱新觉罗·福临又颁布了一道命令,允许个体百姓自行赴辽东垦荒。从顺治十一年六月起,有组织地移民与个体自行移民辽东,二者并行。

为了鼓励百姓开垦荒地,清政府规定新开垦的土地三年起科。康熙十一年(1672年)又改为十年起科。康熙十五年(1676年)恢复三年起科旧制。康熙十八年(1679年)又定为六年起科。辽东一带肥沃的土地,优厚的起科年限,吸引大批贫苦百姓移民辽东。大批百姓拥入,必然危及满族“龙兴之地”自然环境。为了保护满族的“龙兴之地”,从顺治十一年开始修建“柳条边”。“边外”划为禁区,不准移民越雷池一步。但是,这条边墙未能完全阻挡移民的步伐。如嘉庆八年(1803年)十一月十一日山海关副都统来仪上奏:自十月初一至十一月初九在40天内,出关的山东人、直隶人、山西人多达8218人,平均每天205人。这些都是合法出关的,从海上偷渡者,则不知有几。从嘉庆年间(1796~1820年)起,陆续放垦“边外”土地,到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最后一片“边外”土地放垦,二百多年的封禁至此结束。此后“闯关东”进入高峰期。

■“闯关东”的人口在3000万左右,山东人占80%左右,是“闯关东”的主体

主持人:《闯关东》这部历史剧是以一户山东人家“闯关东”为线索展开的,这是否也反映了山东人是移民群中的主体?历史上到底是哪里的人在“闯关东”?

徐彻:“闯关东”的多是流民,大多是来自山东、河北、河南、山西、陕西等省的受灾民人,也有福建、浙江一带的流民。

刘德增:在“闯关东”的人群中,山东人最多,其次是河北人、山西人、河南人。一份统计资料显示,民国十八年(1929年),关内各地“闯关东”人数列前三位的分别是山东、河北、河南。一般认为,“闯关东”的人口在3000万左右。在“闯关东”的人群中,山东人占80%左右。例如,《申报》光绪二年(1876年)八月二十四日报道:

兹据牛庄来信云:山东避荒之人,至此地者纷至沓来,日难数计。前有一日,山东海舶进辽河者竟有三十七号之多,每船皆有难民二百余人,是一日之至牛庄者已有八千余名,其余之至他处码头者尚属日日源源不绝。

牛庄,即今辽宁海城西20公里处的牛庄,当时为一河港。这则报道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闯关东”中山东人之多。据不完全统计,1949年以前,山东各地“闯关东”的比例一般占山东总人口的5%左右。自清迄民国,“闯关东”的山东人达2500万人。高峰时节,一年便有上百万人。“闯关东”的山东人是开垦东北的主力军,他们在白山黑水间“放山”、淘金、垦荒。挖人参,俗称“放山”,也叫“走山”。民间传说,“闯关东”中的第一个放山人是山东莱阳人孙良。他原是个穷苦的长工,听说长白山有种名叫“棒槌”的植物,比金子还贵重,便与同乡张禄跋山涉水到了长白山,翻山越岭去挖人参。俩人干了三年,挖了不少人参,商定再分头干三天,然后打点行装回山东老家去。谁知,张禄一去,再也未归。孙良急了,到处寻找,找了七天七夜也没找到。干粮早吃光了,他又累又饿,昏倒在蝲蛄河旁边。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捧了几口河水喝了,看见水底有只蝲蛄,抓来活嚼生吞了。身上有了点力气,他抓起一块尖石,在一块大石头上刻画着:

家住莱阳本姓孙,漂洋过海来挖参。

路上丢了亲兄弟,沿着古河往上寻。

三天吃了个蜊喇蛄,不找到兄弟不甘心!写完,便昏死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在今吉林省通化市快大茂镇西,滔滔远去的蝲蛄河北岸,有一座坟,就是孙良的。后来的放山人尊奉他为“老把头”,即开山祖。金帮的开山祖是山东人孙继高,金帮称之为“把头始祖”。不仅金帮的开山祖是山东人,金帮亦多为山东人。在淘金的山东人中,最著名的是夹皮沟金矿的韩宪宗。

主持人:为什么山东人不避风寒,不畏艰险,不远千里去“闯关东”呢?

刘德增:历史上,山东曾是富庶之地。战国时的苏秦,汉武帝时代的司马迁、主父偃皆曾赞叹齐地之富。不曾想,入东汉以后,每况愈下,山东逐渐衰落了。谚云:“死逼梁山下关东。”为何山东人只有这两种选择?一方面,这是由山东人“种地为上”思维定式所造成的。山东人曾经重农贱商,他们把淳朴的农家生活看作无与伦比的,把种地视为最高尚、最正经的谋生方法。山东民间有谚云:“千行百行,种地才是本行。”“三十六行,种地为上。”耕而食与贾而食,不是谋生方式的差异,而是道德上的善与恶、美与丑之分。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那些惯于土里刨食而又被抛出土地的破产农民举目四望,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逼上梁山,扯旗造反。一条路是闯入关东,刨口饭吃。而扯旗造反,最终还是为了争得一块养家糊口的土地。

山东人“闯关东”除了经济原因外,与他们的传统性格也有密切的关系。诚实、尚义、节俭、好客、粗犷、豪放,就是山东人的鲜明特征。这是山东人“闯关东”的文化素质根源。在天灾人祸的逼迫下,粗犷、豪放的性格使得山东人敢于“闯关东”;勤劳、节俭的性格使得他们能够在东北获得生存的空间;诚实、尚义、好客的性格使得他们能够与他人和睦相处,赢得他人的尊敬与信任。

■在由血缘、地缘、业缘编织成的移民网络中,东北地区的内在拉力和华北地区的驱动力被发挥到了极致,从而形成了极具特色的“闯关东”现象

主持人:作为一种移民现象,“闯关东”有何特点?

刘德增:历史上的移民有“政治型”移民、“经济型”移民。“闯关东”属于“经济型”移民,而且这种移民多是“候鸟式”,即春去秋归;或在东北待上三两年,然后就回归故里。这种“候鸟式”的移民活动,在东北地名上也留下了印痕,如山海关外三里,有“凄惶岭”,又名“欢喜岭”,这里曾是“闯关东”人的暂居地。

王振忠:与其他移民现象相比,“闯关东”的形成有其独特的历史特色。一方面,历经数千年发展所形成的错综复杂之人地关系,自然灾害,兵燹战乱,繁重赋役,人口压力,在华北各省形成强大的驱动力,驱使大批移民外出;而另一方面,白山黑水,地广人稀,物产丰饶,东北各地相对优越的某些自然条件,又形成了巨大的拉力,吸引着毗邻省份的下层民众。一推一拉,循环往复,一旦有人在迁入地站稳脚跟,在由血缘、地缘、业缘编织而成的移民网络中,此种拉力和驱动力便被发挥到了极致,从而形成了极具特色的“闯关东”现象。“闯关东”的移民构成了东北人口增长的主体,极大地密切了东北与山东等华北各地的联系。

主持人:“闯关东”的这些人主要是靠什么来谋生的?

徐彻:这些人在关东主要从事的活动有:一是垦殖。关内移民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先进的耕作方法,他们从事垦殖,促进了农业的快速发展。二是养蚕。许多汉民在辽东上山养蚕抽丝。“现在山东流寓民人,搭盖窝棚,俱以养蚕为业”。清廷大量招募“放蚕之人”,促进了柞蚕业的发展。三是开矿。据史料记载,仅在辽阳等处从事挖煤的就有1000余人。还有汉人流民从事开矿冶炼硫磺。四是煎盐。很多汉人流民在辽东从事煎盐行业,得到政府的准许。五是手工。清廷注意招徕身怀一技之长的技工来关东工作,这为推动手工业发展奠定了基础。六是经商。也有些汉人流民从事商贾活动,并得到清廷的政策支持。

■源源不断的移民潮为东北新兴的产业提供了充实的劳动力,繁荣了东北的社会经济,进而推动了东北城市的近代化

主持人:大批的关内人移民东北,对当地的经济、社会、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王振忠:“闯关东”对于华北和东北地区,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在经济上,大批移民的纷至沓来,传播了华北地区先进的农业技术,开发了东北地区,极大地增加了可耕地面积,使得东北成为我国重要的产粮基地。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移民潮,也为东北新兴的产业提供了充实的劳动力,繁荣了东北的商品经济,并进而推动了城市的近代化。在民族关系上,大批移民促进了内地汉族与东北各少数民族的交流和融合,汉语逐渐成为东北各民族普遍接受的通用语,中国的语言版图也因此得以重绘,这有利于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发展。

葛剑雄:自1860年清政府采纳移民实边的建议后,成千上万的移民从山东半岛渡海,或从山海关等地出关,由南而北,由西而东,很多将荒原开垦成农田,建起一个个居民点和城镇,修通了连接各处的道路,又伐木开矿,建起矿山、林场、工厂。随着东北地区人口的增加和经济的发展,新的县、厅、州、府不断设立,到光绪三十年(1904年),东北的人口估计已有1700万。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正式设置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这标志着在短短的四十多年内,陆续迁入的上千万移民使东北达到了与内地各省大致相当的水平。

徐彻:大批汉人流民的涌入,使得关东地区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得到迅速发展。关东地区的经济发展,使得社会生活绚丽多姿,文化生活丰富多彩。此外,移民潮的涌入不仅带来了中原文化,而且创造了东北特有的“创业文化”,比如创造性、流动性、平等原则以及由此形成的秩序。

葛剑雄:历史上,由于山东人是“闯关东”的主体,山东文化也就大大影响了东北文化。我们可以发现,东北的文化跟山东就非常相像。东北人讲话也基本上就是山东的口音。可以说,山东有什么文化特点,特别是底层的文化特点,在东北几乎都可以找得到。

■扎根在祖国东北大地、继承了中国五千年文明、与内地血肉相连的移民和他们的后代,粉碎了侵略者的梦想,对保全祖国的东北边疆作出了贡献

主持人:我们知道,近代历史上,东北地区因地广人稀、物产丰富一直成为列强的觊觎之地。那么,如何从政治史的角度来认识“闯关东”的地位和贡献?

王振忠:在军事国防上,大批移民的进入,加强了作为边疆的东北与华北内地的联系,这对于巩固东北边疆亦具有重要的意义。

葛剑雄:早在康熙年间,清朝与俄国签订《尼布楚条约》,划定了两国在东北地区的边界。但俄国势力不断向东扩张,大批俄国移民来到远东,到19世纪前期已越过外兴安岭,侵入中国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领土内。而清朝却一再重申并加强“封禁”,使黑龙江和吉林两个辖区内人烟稀少,兵力不足,保留着大片无人区。如黑龙江以北几十万平方公里内只有“江东六十四屯”,居民不足一万。《尼布楚条约》规定两国边界最东段乌第河以南一块是“待议地区”,并没有划定归属,但俄国势力进入后,不经过任何谈判就占据了这一地区。库页岛一向是中国领土,但清朝只接受当地土人的朝贡,从来不加经营管理,更没有想到从内地向岛上移民。乾隆年间,俄国和日本都侵入该岛开矿、捕鱼、建教堂,争夺了几十年,作为这块领土的主人——清朝却一无所知。1850年(道光三十年)俄国单方面宣布库页岛是俄国领土,清朝还不闻不问,以致在1860年的《中俄北京条约》中规定岛上土人不再向清朝纳贡,实际上承认了俄国对该岛的吞并。1858年的《中俄瑷珲条约》和1860年的《中俄北京条约》使中国丧失了黑龙江以北和乌苏里江以东的领土,但在条约签订以前,俄国人已造成占有这些领土的既成事实。但已经有中国人定居的地方,俄国还不敢立即侵占,如条约规定,在黑龙江以东北的“江东六十四屯”仍归原来居民居住,由中国政府管辖。以后俄国才以武力驱逐中国居民的手段强占。

面对俄国的步步进逼,对东北招民垦荒,移民实边的建议终于为清政府采纳。1860年清政府下令开放今哈尔滨以北的呼兰河平原,次年又开放吉林西北草原,从此开始了大规模移民。“闯关东”不仅不再是非法,而且经常得到政府的鼓励和资助,移民获得土地和定居也比较顺利。甲午战争后,俄国加紧了对东北的渗透,1897年在东北修建中东铁路,并实施移民计划。《辛丑条约》签订后,清朝每年要支付大量赔款,财政困难。由于移民放垦既能充实边疆,又能增加政府财政收入,光绪三十年(1904年)全面开放东北各边荒地。

俄国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东北的觊觎和控制,日本始终将东北作为侵略中国的首要目标,都制订并实施过向东北移民的计划。扎根在祖国东北大地、继承了中国五千年文明、与内地血肉相连的移民和他们的后代,粉碎了侵略者的梦想。“九一八事变”后,尽管日本侵略军基本占领了东北,但面对三千万中国人,不得不采取扶植傀儡政权的办法。与此同时,日本加紧实施“拓植满蒙”的移民计划,准备在10年内使日本移民达到“满洲国”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从历史上看,是当年历尽千辛万苦,百折不挠勇闯关东的移民和他们勤劳勇敢的子孙,开发捍卫白山黑山,保全了祖国的东北边疆,祖国和人民将永远铭记他们的伟大贡献。

■“闯关东”是20世纪以前中国农村社会面临巨大困境背景下民众积极寻求自我发展的一条道路,是一部筚路蓝缕、艰苦创业的移民史

主持人:研究“闯关东”这段移民史有何学术意义?

王振忠:“闯关东”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移民运动之一,对于华北和东北社会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研究“闯关东”,探析移民原因、移民过程、移民形式与路线、移民来源和分布,以及“闯关东”的历史作用和影响,等等,在中国移民史研究上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此外,有关“闯关东”的探讨,对于研究华北、东北区域社会的变迁,地域文化之塑造,以及人口地理格局的嬗变等,均有一定的学术意义。

“闯关东”对于移民输出地华北地区而言,极大地缓解了华北各地(尤其是山东)的人口压力,减少了社会动荡,有利于社会的安定。华北移民在东北披荆斩棘,艰苦奋斗,他们将辛苦所得源源不断地输回桑梓故里,为华北区域经济发展提供了宝贵的资金,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本地经济的发展。“闯关东”在华北地区积淀为一种社会习俗,成为当地发生天灾人祸时普通民众的自然反应。当然,由于“闯关东”者多为一家一户中的壮劳力,这也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如导致华北农村社会人口结构的失调,农村劳动力大幅减少,耕地荒芜,等等,因此,“闯关东”对于华北区域社会的发展,亦存在负面的影响。另外,就整个中国而言,由狭乡迁往宽乡的“闯关东”移民,亦使得中国北方广大地区人口的地理分布格局更显合理。

徐彻:关于“闯关东”这段移民史的研究在我国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尚处于起步阶段。学者少,成果稀,热度低。“闯关东”是一个空前的移民创举。多个世纪来,有成千上万的关内流民勇敢地闯入了关东大地。到底有多少人闯入关东,有1000万、2000万、2500万、3000万之说,这些尚待学者去论证。流民战天斗地,为开发祖国东北作出了卓越贡献,这也有待于进一步挖掘。另外,“闯关东”的研究对历史学、文艺学、经济学、人口学、文化学、方言学、艺术学、美术学、风俗学、家族学等学科的研究,都具有重要意义。

主持人:“闯关东”孕育了一种什么样的人文精神?它对于我们今天的新农村建设有何现实启示?

徐彻:“闯关东”至少体现了勇于进取的开拓精神、坚忍不拔的顽强意志、处变不惊的超常智慧、有容乃大的宽阔胸怀和与人相安的和谐性格。这种精神仍是我们进行创业所需要的。

王振忠:从“闯关东”的历史看,许多下层民众,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背井离乡,置之死地而后生。在“闯关东”过程中,无论是季节性的移民还是永久性的定居,人们都是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努力拼搏。“闯关东”的历史,是一部筚路蓝缕、艰苦创业的移民史,处处体现出中华儿女不畏艰险、积极进取的精神。自古迄今,广土众民的中国社会,农村、农民、农业始终是首要问题,“闯关东”是二十世纪以前中国农村社会面临巨大困境背景下民众积极寻求自我发展的一条道路。“闯关东”所体现出的创业精神,对于如今欠发达地区重建创业文化,振兴区域社会经济,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闯关东”引发的诸多问题,亦值得我们深入思考。

省 别 “闯关东”的人数 占“闯关东”的人数比例

山东省 742,00071%

河北省 176,000 17%

河南省 116,000 11%

其他地区 10,000 1%

▲历史上,山东人是“闯关东”的主体。此表中的数据是1941年东北移民人口各省人数比例(资料来源:《近代东北移民史略》)。

主题延伸

1.郑板桥笔下的“闯关东”

郑板桥的《潍县竹枝词》中,有几首反映“闯关东”的竹枝词。

一首写亲遇外丧:“泪眼今生永不干,清明节候麦风寒。老亲死在辽阳地,白骨何曾负得还?”

一首写去而得回:“关东逃户几人归,携得妻儿认旧扉。茅屋再新墙再葺,园中春韭雨中肥。”

一首则写闯关东的悲剧历程:“卖儿卖妇路仓皇,千里音书失故乡。帝王深恩许重聚,丰年稼熟好商量。”(汪阳)

2.“闯关东”始于何时?

主要有两种说法。一是早期说。有学者认为,从5000年前的大汶口文化时期,大批的山东人就开始通过漂浮的木筏或步行等方式踏上了关东大地。以后历朝历代,不绝如缕。这种说法实际上反映的是山东人移民东北的最早时间,而不是真正意义上“闯关东”的起点。二是清朝说。从大批移民的角度,许多学者认为清朝应该是“闯关东”的肇始期,一般把顺治八年(1651年)看作是“闯关东”的起点。

3.何谓“老边”、“新边”?

为了限制蒙古人内迁和汉民外迁,划分游牧地和农业区,清朝于顺治年间沿明朝辽东边墙旧址筑了约900里长的“柳条边”(称为“盛京边墙”,又称“柳墙”、“柳城”、“条子边”)俗称“老边”。所谓“柳条边”,就是以柳条扎成的篱笆。“老边”南起今辽宁凤城南,东北经新宾东折,西北至开原北,又折而西南至山海关北接长城。康熙年间清朝对东北实行了“封禁”政策,又加筑了自开原东北至今吉林北边的边墙,称为“新边”。边墙设边门20座,有官兵把守,以防止关内人越过。

4.“闯关东”中的几个“第一个人”

从遗存至今的文献资料来看,浙江义乌人陈达德是第一个招募百姓到辽东垦荒之人。“闯关东”中的第一个放山人是山东莱阳人孙良,被称为“老把头”;金帮的开山祖是山东人孙继高。

20080223/中国广播艺术团访加演出好评如潮

(星星生活记者捷克佳摄影报导)中国广播艺术团访加团19日晚在大多伦多中华文化中心何伯钊剧院举行精彩演出,为多伦多观众奉上一台极具中国特色的盛宴。

来自中国的艺术家包括歌唱家王洁实、扬琴演奏家张高翔、琵琶演奏家奉朝红、笙演奏家伊永仁等,演出节目包括芦笙独奏、民乐小合奏、男女声独唱合唱、杂技、魔术及舞蹈表演,其中还包括几个绝活,如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金琳琳的呼啦圈、杨露璐的魔术、温淑萍的“含灯演唱”等。

据悉,2月14日至28日期间,中国广播艺术团赴加团将先后在温哥华、卡尔加里、多伦多、蒙特利尔、渥太华、埃德蒙顿等地巡演。此次多伦多演出由大多中华文化中心及加拿大多元文化交流基金会合办,并获中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大力支持。

图片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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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溜溜康定溜溜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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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洋溢和小村(郑晓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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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永仁芦笙独奏《火车进侗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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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永仁芦笙独奏《火车进侗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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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琳表演杂技《晃呼啦圈》摆出奥运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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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琳表演杂技《晃呼啦圈》,200多个呼啦圈拿起来都费力,她却在身上晃动自如。金琳琳是该项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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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琳表演杂技《晃呼啦圈》,200多个呼啦圈拿起来都费力,她却在身上晃动自如。金琳琳是该项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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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琳表演杂技《晃呼啦圈》,200多个呼啦圈拿起来都费力,她却在身上晃动自如。金琳琳是该项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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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倩表演羌族舞蹈《羌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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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合奏《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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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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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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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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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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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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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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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雪莲三姐妹”高歌《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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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雪莲三姐妹”外加一曲无伴奏原生态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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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达表演蒙族舞《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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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达表演蒙族舞《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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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露璐表演魔术《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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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露璐表演魔术《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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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露璐表演魔术《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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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淑萍的“含灯演唱”。介绍中说,口咬竹签,用一幅小架子,点燃三只小蜡烛,演员演唱时口不能张,齿不能启,蜡烛不倒不灭,还要吐字清晰,字正腔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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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淑萍含灯演唱的工具,好像眼镜腿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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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工具推进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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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好像张口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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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盛唐舞蹈《霓裳羽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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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盛唐舞蹈《霓裳羽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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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盛唐舞蹈《霓裳羽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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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盛唐舞蹈《霓裳羽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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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盛唐舞蹈《霓裳羽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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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琳表演杂技《蹬伞》,遗憾的是,背景音乐与杨露璐的魔术《雨蝶》曲目相同,均为《梁祝》。晚会的另一曲目撞车是“雪莲三姐妹”与含灯演唱的温淑萍先后演唱《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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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琳在杂技《蹬伞》中旋转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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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琳在杂技《蹬伞》中蹬起坐垫,而且还可以相互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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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红琵琶独奏《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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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歌坛新秀,现在成为歌唱家,王洁实的校园歌曲勾起起人们对过去岁月的回忆,他十分高兴在多伦多还有这么多的“粉丝”。王洁实在台上十分风趣,还分别用上海话和广东话分别演唱《军港之夜》和《上海滩》,博得观众热烈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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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洁实与本地艺术家同台演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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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家王洁实与主持人小村为多伦多华人献上对联贺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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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倩等表演舞蹈《吉庆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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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倩等表演舞蹈《吉庆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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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演出后演员和嘉宾等合影

20080222/毛泽东是如何决策三线建设的

宋毅军 李凤明/1964年8月2日深夜,在我国南部的北部湾,早在4个月以前就处心积虑地扩大侵略越南战争的美国,指使海军驱逐舰与越南海军鱼雷艇发生了激战。8月4日,进一步扩大了海战的规模。与此同时,又悍然派出飞机大规模轰炸越南北方。美国侵略越南的战火很快就蔓延到了我国南部边界。

毛泽东彻夜未眠,紧张地关注着战争的态势。8月6日清晨6点,他审阅了中国政府抗议美国侵犯越南声明的广播稿,反复思考,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中断骑马沿黄河考察的多年宿愿。于是,他在广播稿上批示:“要打仗了,我的行动得重新考虑。”当日,经毛泽东、周恩来审定的《中国政府声明》》严正指出:“越南民主共和国是中国唇齿相依的邻邦,越南人民是中国人民亲如手足的兄弟,美国对越南民主共和国的侵略,就是对中国的侵犯,中国决不会坐视不救。”

(一)毛泽东审阅了重要的《关于国家经济建设如何防备敌人突然袭击的报告》。报告提出的“靠山、分散、隐蔽”6个字的三线选址原则,是周恩来于1964年1月提出的核工业选址原则。林彪将“隐蔽”发展为“进洞”,并写进了中央文件。毛泽东后来提出要“靠山近水扎大营”

1964年8月19日,根据毛泽东“国务院组织专案小组,已经成立,开始工作没有?”“要精心研究,逐步实施”的批示和此前他在中央书记处会议上的指示精神,李富春和薄一波,罗瑞卿联名向毛泽东和中央提出了《关于国家经济建设如何防备敌人突然袭击的报告》。说明已经召集有关方面负责同志开了会议,并作出了决定。《报告》的主要内容是:

国务院成立13人专案小组,李富春任组长,薄一波、罗瑞卿任副组长。防备措施除作战部提出的4条外,还应包括大专院校、科学研究、设计机构、仓库、机关、事业单位等,以及城市、矿山的人防措施。并应注意以下几点:(1)一切新的建设项目,不在第一线,特别是15个100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建设。(2)第一线,特别是15个大城市的现有续建项目,除明年、后年即可完工投产见效的以外,其余一律要缩小规模,不再扩建,尽早收尾。(3)在第一线的现有老企业,特别是工业集中的城市的老企业,要把能搬的企业或一个车间、特别是有关军工和机械工业的,能一分为二的,分一部分到三线、二线,能迁移的,也应有计划地有步骤地迁移。(4)从明年起,不再新建大中水库。(5)在一线的全国重点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设计机构,凡能迁移的。应有计划地迁移到三线、二线去,不能迁移的,应—分为二。(6)今后,一切新建项目不论在哪一线建设。都应贯彻执行分散、靠山、隐蔽的方针,不得集中在某几个城市或点。

8月30日,邓小平批示将报告印发10月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以后又扩大范围发给各中央局、部委、省委执行。现在来看,虽然中央和国务院关于三线建设曾经发出过多种文件,但这份报告可以说是确立三线建设决策首份、也是最重要的文件之一。10月,中央工作会议通过并下发了国家计委提出的《1965年计划纲要(草案)》。在总投资 134亿元中,三线建设是42亿元,约占三分之一;在初步安排的690个大中型项目中,三线建设是187个。

需要讲到的是关于报告提出的“靠山、分散、隐蔽”的三线选址原则。“文革”后曾经有人将它作为林彪的极“左”路线破坏的结果。然而,从当时事实看,最早提出这6个字的,是周恩来在1964年1月为中央专委起草的报告里,当然,那时只是指核工业的选址原则。后来,国家建委召开搬迁会议时也提出过一些项目要搬进山洞去。“文革”开始后,在1966年10月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林彪将“隐蔽”发展为“进洞”,并写进了中央文件。也有人认为这个原则是根据毛泽东的“靠山近水扎大营”意见制定的。但那是在上述报告提出近一年后的1965年6月16日。况且他还认为工业应当根据各行业情况布点,分散、靠山、隐蔽问题强调过了一些。可见最早提出这个原则的是这份报告,它客观地反映了当时人们对现代化军事打击和情报手段的认识程度。

(二)毛泽东在大连讲:你们现在又搞大三线,又搞小三线,好得很。我看比较主动,打起仗来比较稳当。在天津他询问:“大三线建设,小三线建设,会不会是浪费?会不会化为水?” 在济南他又叮嘱:“要争取快一点把后方建设起来,三五年内把这件事情搞好,把大小三线搞起来”。

美国于8月上旬制造的北部湾事件,证实了毛泽东对时局的判断。他在中央书记处讨论三线建设会议上两次讲话,提醒大家要准备帝国主义可能发动的侵略战争。他不无忧虑地说:“现在工厂都集中在大城市和沿海地区,不利于备战。工厂可以一分为二,要抢时间迁至内地去,各省都要搬家,都要建立自己的战略后方,不仅工业交通部门要搬家,而且院校和科研单位也要搬家。”与此同时,他还批评主管工业的负责人:“现在沿海搞这么大,不搬家不行。你搞到二线也好嘛!为什么不可以搞到二线?四川、云南、贵州是三线都可以搬去嘛!”经过毛泽东多次强调,迅速开展三线建设作为国家经济建设重点成为大家的共识。

遵照毛泽东指示,处于一、二线的各省迅速地行动起来,建立了自己的小三线。

提起三线建设,大都指的是大西北和大西南后方建设。其实三线又由大三线和小三线两部分构成。西南、西北三线为大三线,中部及沿海省区(一、二线)的腹地为小三线。在大、小三线上,中央主要抓大三线,小三线由各地党政军部门负责。

1965年1月 24日,毛泽东再次谈到小三线建设,指示各省三线建设都要注意搞。但强调搞大小三线建设两手准备的同时,还要做战争和建设两手准备。他胸有成竹地说:兵工厂搞起来,地方军搞起来,每年才6亿,军队同志就放心了。过去只有正规军,没有民兵。你重庆造的子弹,怎么能运到上海?设想如果出现了像日本占领时候的情况,到处被占领了,你没有两手怎么成?军械、武器不但运输有困难,数量也不够。

10月,毛泽东表扬大连市委的负责人:你们现在又搞大三线,又搞小三线,好得很。我看比较主动,打起仗来比较稳当。在天津他询问:“大三线建设,小三线建设,会不会是浪费?会不会化为水?” 当地负责人回答:“不会的,就是敌人不来,从经济建设上说,也是有用的。”毛泽东听了很满意;同时强调,在三线建设中要作好两手准备,一是战备,二是长期建设。在济南他又叮嘱:“要争取快一点把后方建设起来,三五年内把这件事情搞好,把大小三线搞起来。”他询问:“后方建设起来,敌人如果不来,浪费不浪费?”然后又自答:“也没有什么浪费。”根据毛泽东的设想,中央政治局常委、书记处和各中央局先后召开会议,研究讨论“三五”计划。最终一致拥护毛泽东的主张,决定在加强农业生产,解决人民的吃穿用的同时,迅速展开三线建设。

(三)三线建设决策迅速作出并雷厉风行地实施,使毛泽东松了一口气。同时,他又注意到要适当照顾人民群众利益的问题。他在给刘少奇的信中作了具体解释。

1964年10月18日,地处东南沿海的广东省,向中央提交了《关于国防工业和三线备战工作的请示报告》。毛泽东很快地批示:“是否可以将此报告转发第一线和第二线各省,叫他们也讨论一下自己的第三线问题,并向中央提出一个合乎他们自己的具体情况的报告。无非是增加一批建设费,全国大约需要15亿左右,分两三年支付,可以解决一个长远的战略性的大问题。现在不为,后悔无及。”批示既表扬了广东省,对其他各省建设一、二线也是有力的督促。

10月29日,党中央下发了经毛泽东批准的关于开展三线建设的指示:“东北、华北、华东、中南、西南局,黑龙江、吉林、辽宁、河北、内蒙古、山西、山东、江苏、安徽、浙江、福建、江西、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河南、云南各省、区党委,北京、上海两市委并告计委、经委、国防工办:中央现将广东省委10月18日报告和主席10月22日批语转给你们。中央同意并转发周恩来。罗瑞卿两同志10月29日关于一二两线各省、市、区建设自己后方和备战工作的报告,望即抓紧执行”。同时又附上了周恩来、罗瑞卿“关于一二两线各省、市、区建设自己后方和备战工作的报告”。文件虽然比较短,但还是引起了各地负责人的高度重视。一是文件既下发到各大区中央局,又发到有关省、市、自治区和部门;二是当天周恩来、罗瑞卿关于一二两线各省、市、区建设自己后方和备战工作的报告,中央当天就转发了。当时.大家都认为毛泽东提出三线建设的一系列指示极为重要,是我们国防战略的一项重大措施,必须认真对待努力做好。由此不难看出,毛泽东为首的统帅部,在和平时期开始高速运转起应对可能突然发生的战争了。

1965年,国家计委根据党中央和毛泽东的指示,重新草拟《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安排情况的汇报提纲》,指出:根据目前形势的发展,我国“三五”计划必须立足于战争,把国防建设放在第一位,加强三线建设,集中力量尽快把三线地区的基础工业和交通运输业建设起来,逐步改变工业布局,同时注意发展农业生产。相应发展轻工业,逐步改善人民生活。强调加快三线建设是“三五”计划的核心。

党中央和毛泽东批准了《汇报提纲》,并在1965年9月至10月间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做出了“以国防建设第一,加速‘三线’建设逐步改变工业布局”战略决策。大规模三线(战略后方)建设开始布局。为此,中央决定对一、二线建设采取“停”(停建一切新开工项目)、(压缩正在建设的项目)、“搬”(将部分企事业单位全部搬迁到三线)、“分”(把一些企事业单位一分为二、分出部分迁往三线)、“帮”(从技术力量和设备等方面对三线企业实行对口帮助)的方针。国家“三五”计划的基本方针,就由“先抓吃穿用”,从根本上转变为集中搞三线建设。

为了提醒人们充分认识三线建设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毛泽东还将三线建设提到异乎寻常的高度,指出:现在如果再不建设第三线,就如同大革命时期下不下乡一样,是革命不革命的问题。他还指出;三线建设要抓紧,就是同帝国主义争时间,同修正主义争时间。经过毛泽东的多次强调,进行三线建设成为人们的共识,成为国家经济建设的重点。

三线建设主要为了备战,但并不是仅仅为了国防工业,还有基础工业。毛泽东比喻说:“两个拳头,一个屁股。农业是一个拳头,国防是一个拳头。要使拳头有劲,屁股就要坐稳。屁股就是基础工业。”基础工业中,他又十分强调钢铁工业的作用,关注的目光放在西南三线中的攀枝花和西北三线中的酒泉。刘少奇曾经讲:主席着重讲到了攀枝花,酒泉也提到了,但不是摆在第一位,第一是攀枝花,其他方面少搞,重点搞攀枝花。邓小平也指出:酒泉和西南一样是大后方,现在变了,也算是第二线。先搞攀枝花,只能打歼灭战,不能到处铺摊子。周恩来也主张在加强三线建设的同时,兼顾战争准备和长期建设这两手。他说:“我们第三线是空白架子,非要去建设不可”,“以后就是要逐步走平衡。”“要备战和长期结合”。

1966年,毛泽东在给刘少奇的信中解释这个方针时说:一是“备战”,军队和人民要有吃有穿才能打仗,否则即使有枪有炮也无所用;二是“备荒”,若遇荒年,地方没有粮、棉、油储备,仅依靠国家接济,不是长久之计,一遇战争则困难更大;三是“为人民”,国家积累不能太多,要为“部分人民”至今粮食不够吃、衣被甚少着想,要为“全体人民”分散储备以为备战备荒之用着想。

这就是“备战、备荒、为人民”。毛泽东的上述思想,以后成为我国进行三线建设的基本方针。

转自:毛泽东旗帜网 http://www.maoflag.net/

http://maobo.7x.com.cn/gushi/junshi/3xianjianshe.html


“三线”缘起

“三线”这一概念出自毛主席关于三线建设的战略构想。在这个构想中,他把全国划分为前线、中间地带和三类地区,分别简称一线、二线和三线。这些地区位于我国腹地,离海岸线最近700公里以上,距西南国土边界上千公里,加之四面分别有青藏高原、云贵高原、太行山、大别山、贺兰山、吕梁山等连绵起伏的山脉作天然屏障。在准备打仗的特定形势下,成为较理想的战略后方。

1964年5月中旬,中央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重要议题之一是讨论第三个五年计划。在那次会议上,时年71岁的毛主席明确提出“第三个五年计划,原计划在二线打圈子,对基础的三线注意不够,现在要补上。”同年8月,召开了中央书记处会议,在谈到建设“大三线”问题时,毛主席表情严肃地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内地建设不好,我就一天也睡不好觉。”其时他还在同一位主管工业的负责同志谈话时说:“要准备帝国主义可能发动的侵略战争,现在沿海工业这么宏大,不搬家不行,要好好学习斯大林经验教训,他们一不准备工事,二不准备敌人进攻,三不搬家,这是个教训。”

1965年9月初,国家计委重新草拟了《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安排情况的汇报提纲》。《汇报提纲》明确提出,“三五”计划必须立足于战争,从准备大打、早打出发,积极备战,把国防建设放在第一位。《汇报提纲》认为,加快“三线”建设是“三五”计划的核心。

在1965年9月至10月召开的中共中央北京工作会议上,各省、各部及军内各部门着重汇报、交流了全面加强战备、加速三线建设的情况和计划。会议同意“三五”计划的基本方针为:“以国防建设第一,加速‘三线’建设,逐步改变工业布局”自此,经济建设的中心从解决吃穿转变为备战。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的一天。毛主席站在巨幅中国地图前问周总理:“你说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周总理回答道:“那里荒无人烟,只有漫山遍野的攀枝花……”毛主席听罢,脱口道:“那就叫它‘攀枝花’。”不久,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乘坐一辆吉普车沿险峻的山路来到这开满攀枝花的地方,审定钢铁厂的建设方案。接下来。数万铁道兵奉命开进滇川交界的群山之中,拉开了修建成昆铁路的序幕。京、津、冀、鲁、豫五地的1500辆汽车,满载着设备和物资,日夜兼程在滇川道上。10万建设大军从祖国的四面八方云集金沙江安营扎寨,攀钢建设当时成了“三线”建设中的重中之重。

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一直持续到七十年代末期,其间形成两次高潮。第一次形成于1965年。是年8月21日,国家经委在北京召开了全国搬迁工作会议,确定了要立足于打大仗和快搬、早搬的指导思想,但不久即因“文化大革命”爆发而处于停止状态;第二次高潮是因1969年初发生在中苏边境的珍宝岛事件而起,大部分“三线”企业都建成于这一时期,而“三线”地区的崛起也是在这一时期。

向“大三线”搬迁工厂的备战行动中,地方政府对这不可逆转的决策有拍巴掌的,也有皱眉头的。拍巴掌的,工厂进山沟无疑会给贫穷的山区带来意想不到的经济繁荣。皱眉头的,众多的工厂拥进狭窄的山沟,势必会侵占大量的农田,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中国农民的心目中,土地就是命根子呀。无论是拍巴掌也好,皱眉头也好,工厂最终都是不可阻挡地“依山傍水扎大营”,在山沟里落了户。有些对环境条件要求较高、生产精密设备的企业,也进了川、云、贵的溶洞。有的企业,顺山势在60公里长的地区分散布置车间,形成一串“羊粪蛋”等等。总之,“羊拉屎式”的企业有之,“飞机大游行式”的企业也有之,只要是进了山沟、山洞,算是隐蔽了就行。在那短短的10多年里,“三线”地区崛起了30多座新兴工业城市,攀枝花、十堰、德阳、六盘水……哪一个都耳熟能详。

“三线”企业的保密性和艰苦性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其对人员的综合素质尤其是政治素质有着更高的要求,当时的口号是:好人好马上“三线”。正因如此,三线地区在崛起了座座新城的同时,还锻炼培养出了一大批厅局级、省部级干部甚至于国家领导人,他们中包括二汽的李岚清、王兆国、厉有为、陈清泰,“长机”的顾金池等等。

摘自《党史纵横》子荫/文

http://skb.hebnews.cn/200518/ca489781.htm


揭开三线建设神秘的面纱

——《三线建设———备战时期的西部开发》读后

胡建华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为什么要进行三线建设?三线建设的规模和过程是怎样的?三线建设设施在今天西部开发和今后现代高新技术战争中还有作用吗?陈东林的著作《三线建设———备战时期的西部开发》,为读者揭开了三线建设神秘的面纱。

20世纪60年代初,中国面临着严峻的周边局势。1964年,美国制定了绝密报告《针对共产党中国核设施进行直接行动的基础》,试图出动空军袭击中国即将进行第一颗原子弹实验的核基地,并打算联合苏联进行。美国总统约翰逊和国务卿腊斯克、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就此进行了讨论,并与台湾进行了具体商议。面对战争威胁,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毅然决定,中止原来“抓吃穿用”的“三五”计划设想,从1964年起转而加紧进行战备工作,在云、贵、川、陕、甘、宁、青等西部省区的三线后方地区,开展大规模的工业、交通、国防基础设施建设。中国人民不得不付出暂时不能更快地提高生活水平的牺牲。1969年,在珍宝岛发生中苏边境大规模武装冲突,苏共中央政治局讨论了用“外科手术式”核打击消灭中国内地核基地的计划,并打算联合美国进行。面对再次的战争威胁,中国的三线建设掀起了第二次高潮。

在1964年至1980年长达16年、横贯三个五年计划的三线建设中,国家在主要13个省和自治区的中西部地区投入了2052.68亿元巨资。几百万工人、干部、知识分子、解放军官兵和成千万人次民工的建设者,在“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的时代号召下,打起背包,跋山涉水,来到祖国大西南、大西北的深山峡谷、大漠荒野。他们露宿风餐,肩扛人挑,用十几年的艰辛、血汗和生命,建起了1100多个星罗棋布的大中型工矿企业、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其中一部分后来被称为西部脊柱,如攀枝花、酒泉、金川等钢铁冶金基地,酒泉、西昌航天卫星发射中心,葛洲坝、刘家峡等水电站,六盘水、渭北煤炭基地,长城、水城等大型钢厂,成昆、襄渝、川黔、阳安、青藏(西格段)等10条铁路干线,贵州、汉中航空基地,川西核工业基地,长江中上游造船基地,四川、江汉、长庆、中原等油气田,重庆、豫西、鄂西、湘西常规兵器工业基地,湖北中国第二汽车厂、东方电机厂、东方汽轮机厂、东方锅炉厂等制造基地,中国西南物理研究院、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等科研机构。这形成了中国可靠的西部后方科技工业基地,初步改变了中国东西部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布局,带动了中国内地和边疆地区的社会进步。三线建设,堪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空前的建设战略。

20世纪60~70年代三线建设的决策和实施,凝聚了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及彭德怀、李富春、薄一波、罗瑞卿等中央领导人在当时复杂国际国内形势下的战略思考和筹划。20世纪80~90年代以“军转民”为中心的三线调整改造,体现了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邓小平、陈云等,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江泽民等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与时俱进的开拓与探索。十几年的三线建设中,涌现出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事迹,培养出一大批久经磨练的建设人才,他们中不少已经成为走进新世纪的共和国领导人。可以说,三线建设是共和国伟大历史的一个剪影,一个精神资源。

纵览全书,其主要特点是:首先,使用了大批过去鲜为人知的解密资料,描绘出当年复杂国际国内形势的内幕。其次,比较好地把握了当年错综复杂的历史环境,为三线建设作出了令人信服的客观评价,指出尽管存在着种种问题,三线建设仍然是必要的,也取得了重要成绩;三线建设是对群众进行爱国主义和国防教育的生动教材。最后,广泛地使用了有关部门的资料,勾画出三线地区企业布局的全景,可以为当前的西部大开发提供重要的投资开发背景资料。

文章出处: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

http://www.cass.net.cn/file/2005062834281.html

20080222/三线建设:离我们最近的工业遗产

1964年到1980年,在中国中西部的13个省、自治区进行了一场以战备为指导思想的大规模国防、科技、工业和交通基本设施建设,史称三线建设。虽然基于当时特定环境所采取的“靠山、分散、隐蔽”和进洞的选址原则给后来企业的经营和发展造成了严重的浪费和不便,不过,在短短的几年、十几年间,上千个大中型工矿企业、科研单位星罗棋布于中西部地区,成为推动中国西部工业化的“加速器”。在三线建设已成为历史、工业化奠基时代渐渐离我们而去的时候,三线已成为距我们最近的工业遗产。

隐蔽在巨型山洞中的816工程

“三线建设”,这个词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因为保密,是不见于报端的。即使当时的人们说起,也十分神秘。今天的年轻人,更是少有所闻。2003年8月,“中国地下核工厂、世界第一人工洞解密”的消息,引起了世人的惊叹,勾起了人们揭开谜底的强烈欲望。

我们来到重庆涪陵白涛镇,沿着乌江画廊在崇山峻岭之间驱车约半小时,绕过著名的仙女山、芙蓉洞,才到达代号为816工程的建峰化工总厂。这个三线建设中的重点项目是中国第二个核原料工业基地,当年由中央军委决定、周恩来亲自批准兴建。一夜之间,荒芜的大山里涌来了两万多工程兵,在乌江边的尖子山上开凿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体。从1969年到1984年,漫长的15年中,6万多“愚公”不断地挖山,挖出石方达151万方,可以筑成一米见方、1500公里长的石墙。最后,工程总投资达到7.4亿元人民币,总建筑面积10.4万平方米,洞内建成大型洞18个,道路、导洞、支洞、隧道及竖井130多条,最大的一个放置核反应堆的洞跨度达31.2米,有十几层楼房高。

其实,816工程只是三线建设1100多个大中型项目中的一个缩影。就像这个隐秘的洞体一样,三线建设也是一个在神秘面纱笼罩之下的国家巨大建设战略部署。

从行政区域看,由中国大陆的国境线向内地收缩,划两个圈,形成三个带。一线地区包括沿海和边疆省区,如北京、上海、天津、辽宁、黑龙江、吉林、新疆、西藏、内蒙古、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等。三线地区包括基本属于内地的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肃、宁夏、青海7个省区及山西、河北、河南、湖南、湖北、广西等省区靠内地的一部分,共涉及13个省区。西南、西北地区的川、贵、云和陕、甘、宁、青俗称为“大三线”,各省份自己靠近内地的腹地俗称“小三线”。介于一、三线地区之间地带,就是二线地区。

如果从卫星上俯瞰,三线地区是甘肃乌鞘岭以东、京广铁路以西、山西雁门关以南、广东韶关以北的广大山区腹地。用今天的概念来说,它基本上是指不包括新疆、西藏和内蒙古在内的中国中西部。

在1964年至1980年、贯穿三个五年计划的16年中,国家在属于三线地区的13个省和自治区的中西部投入了2052.68亿元巨资;400万工人、干部、知识分子、解放军官兵和成千万人次的民工,在“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的时代号召下,打起背包,跋山涉水,来到祖国大西南、大西北的深山峡谷、大漠荒野,风餐露宿,肩扛人挑,用艰辛、血汗和生命,建起了1100多个大中型工矿企业、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其中的佼佼者如:攀枝花钢铁集团,酒泉钢铁集团,金川有色冶金基地,酒泉航天中心,西昌航天中心,葛洲坝、刘家峡等水电站,六盘水工业基地,渭北煤炭基地,成昆、襄渝、川黔、阳安、青藏(西格段)等铁路干线,贵州、汉中航空工业基地,川西核工业基地,长江中上游造船基地,四川、江汉、长庆、中原等油气田,重庆、豫西、鄂西、湘西常规兵器工业基地,湖北中国第二汽车厂、东方电机厂、东方汽轮机厂、东方锅炉厂等制造基地,中国西南物理研究院、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等科研机构,这些代表性的企业和科研力量,后来都被称为西部的“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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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林机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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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枝花钢铁厂

在“海权”时代,中国东部异常脆弱

当时三线建设决策不仅凝聚了毛泽东等中国决策者应对复杂战略形势的思考和筹划,而且还和中国的历史、地理环境以及国家安全有着深层的关联。

中国古代几千年处在“陆权”时代,中原王朝遭受入侵的威胁大多来自西北部游牧民族。在东部,浩瀚的大海形成可靠的天然屏障,十分安全。当世界进入“海权”时代,中国的安全格局发生了180度大转变。两次鸦片战争,西方入侵者都是先进攻广州,然后挥师北上,登陆天津,直逼北京城。1884年中法战争,虽然中国在越南和中国广西陆地战场取得胜利,但法国海军仅仅袭击福州、台湾港口取得小胜,就使得清政府不败而败。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日本陆军从辽东半岛长驱直入,海军登陆山东威海,两面夹击,迫使清政府一度准备迁都西安,最终应允割让辽东和台湾。1900年庚子之变,八国联军故伎重演,只用少量军队便直捣天津,攻陷北京。1904年日俄战争继续以中国的东北部沿海地区为虎狼之食。1937年,日军仍然是陆海并进,大举入侵北平、上海,民国政府被迫迁都重庆。中国历史上,中央政权终于第一次因来自东部的侵袭而正式迁都西部。

从1840年至1945年的105年中,中国遭受侵略的七次大规模战争,无一不是从东部沿海地区发端。而我国最发达、富庶的经济区域和政治文化中心城市,又都集中在东部沿海柔软的腹部。国家没有可靠的战略后方。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实行军事包围,对新中国的威胁依然主要来自东南沿海。由于当时对苏联的“一边倒”外交政策和接受苏联经济援助,实际上将苏联作为大后方,建设重心放在东北、华北地区。建设战略后方的问题并不紧迫。

1964年,严峻的国际形势逼迫中国领导人开始考虑建设西部后方的战略问题。8月2日北部湾事件爆发,美国驱逐舰“马克多斯”号与越南海军鱼雷艇发生激战,战火燃到了中国南部边界。毛泽东彻夜未眠,紧张关注着态势。6日清晨6点,他批示说:“要打仗了,我的行动得重新考虑。”这个行动指的是他的一个多年宿愿——骑马沿黄河考察,可惜就此中断。8月17日、20日,毛泽东在中央书记处会议上两次指出,现在工厂都集中在大城市和沿海地区,不利于备战。各省都要建立自己的战略后方。

1994年,尘封在美国档案馆中的一批机密文件终于被曝光解密,证实美国确实制定了对中国进行突然袭击的计划。1964年,了解到中国即将爆炸第一颗原子弹后,4月14日,一份《针对共产党中国核设施进行直接行动的基础》的绝密报告,送到美国总统约翰逊和国务卿腊斯克、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的案头。该报告考虑了几种摧毁中国核基地的办法:公开的非核性质的空中打击;利用特工进行秘密进攻;空投破坏小组。9月15日,当中国的核试验即将实施的时候,美国最高决策者做出决定:对中国核设施的攻击,应该在“军事敌对”发生时才可以。于是,伸向战争按钮的手终于缩了回来。

但是,这种威胁已经足够使中国领导人警惕。9月16、17日,也就是美国高层最后讨论要不要对中国进行突袭的时候,周恩来亲自主持会议,研究是否按时爆炸原子弹。毛泽东和中央常委研究后指出:原子弹是吓唬人的,不一定用。既然是吓人的,就早响。批示“即办”,按原计划10月16日爆炸。就在这次会议之前,中央决定在重庆加快建设中国第二个核原料基地——816洞体。

成昆铁路全线修建桥梁991座,总长度相当于56座武汉长江大桥

三线建设的决策就是在这样紧张而复杂的国际形势下确定的,当然这个决策也颇为符合中国的地缘战略特点:

中国属于均衡型国土形状,东西南北外围至中心地区距离相差不大,可以明显地分出内外线、前后方。从四个方位最顶端测量中国的中心点,大致在甘肃兰州至陕西西安之间的宝鸡。再从自然地形看,中国地势西高东低。西部由南至北是云贵高原、横断山脉、青藏高原、喜马拉雅山脉、昆仑山脉、帕米尔高原、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天山山脉、贺兰山脉等,海拔几千米以上,地势险峻,气候复杂,形成难以逾越的天然半月形屏障。历史上曾经远征欧、亚、非的马其顿帝国和阿拉伯帝国都至此而止,从未有任何一支外国军队能够从西部入侵中国内地。东北部有大小兴安岭,也易守难攻。陆地疆域中惟有北部内蒙古高原中部,相当开阔,大部为沙漠、草原,是一条易攻难守的通道,须后退到陕西秦岭、山西雁门关一带方有险要可守。相对而言,东部沿海地势较为低缓,多为丘陵和平原,后退到太行山脉方有利据守。于是,毛泽东等中国领导人确定将川、贵、云、陕、甘、宁、青和鄂、豫、湘西部作为三线战备后方。

“两点一线”是川、贵、云三线建设的重中之重。两点指四川攀枝花钢铁基地和贵州六盘水煤炭基地;一线指连贯四川和云南的成昆铁路。邓小平将其形象地比喻为“钟摆式摆动”,即以攀枝花为中心,向北和东形成一个扇面三角区域,攀枝花的钢材运往成都、重庆,六盘水的煤炭运往攀枝花,成都、重庆的机器运往攀枝花、六盘水。

1964年11月,邓小平率领李富春、薄一波等亲自赴两点一线考察。读着当年的历史记载,我们仿佛也跟着走了一圈。一路上山高路险,不少地段公路修筑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半山腰,路面很窄,常常一侧是陡坡,另一边为万丈悬崖。公路急弯很多,但没有护栏,又是不平坦的泥土路。几十辆汽车组成的长龙时而盘旋而上几乎接近山顶,时而蜿蜒而下直至谷底。一辆汽车在急转弯时飞出路面,幸好卡在两棵大树间,避免了一次坠入深渊的厄运。

成昆铁路途径四川西南和云南北部的崇山峻岭,70%的地段地势险恶,地质结构复杂,既有钢铁般坚硬的岩层,也有一炸即坍塌的松软泥石,素称“露天地质博物馆”。干线跨越的大渡河、金沙江等河流两岸分布着高达几百米的悬崖峭壁,人都难以立足。铁路建设条件之艰险恶劣,是中国铁路史上罕见的。全线修建桥梁991座,总延长92.7公里,相当于56座武汉长江大桥;金沙江大桥主跨192米,是当时全国铁路上跨度最大的钢梁桥。全线完成路基土石方9688万立方米,修凿隧道、明洞427座,总延长341公里;沙木拉打隧道长6379米,是当时全国铁路上最长的隧道。桥梁和隧道相加的总长度,竟占全线总长度的39.4%。

这是世界铁路史上的一个奇迹。因地势险恶,全线有三分之一的车站找不到适宜建站的地方,只好建在桥梁上和隧道里。承建的解放军铁道兵部队,也为此付出巨大的牺牲。今天,我们乘坐成昆铁路,掠过车窗,可以看见耸立着的成昆铁路烈士纪念碑,227个坟头朝着山下的铁路,基座上刻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师,一九七Ο年七月建。”全长1100多公里的铁路沿线,共有一千多座烈士坟茔。

1984年12月8日,中国成昆铁路象牙雕刻艺术品与美国的阿波罗宇宙飞船带回的月球岩石、苏联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的模型,作为人类征服大自然和进入宇宙空间的三件礼物,被评为联合国特别奖,放置在美国纽约的联合国大厦中。

三线建设刻意追求在恶劣的地理环境中选址

三线建设之所以艰难,不仅是因为西部地区缺乏工业交通基础,也因为当时为了备战,刻意追求在恶劣的地理环境中选址的原则。1964年7月1日,周恩来在接见越南国家计委副主任阮昆时说:工业布局问题,从战争观点看,要设想一、二、三线,不但要摆在平原,也要摆在丘陵地区、山区和后方。工业太集中了,发生战争就不利,分散就比较好。8月19日,李富春、薄一波、罗瑞卿在向中共中央、毛泽东的报告中提出:“今后,一切新建项目不论在哪一线建设,都应贯彻靠山、分散、隐蔽的方针,不得集中在某几个城市或点。”当月,国家建委召开一、二线搬迁会议,提出要大分散、小集中,少数国防尖端项目要“靠山、分散、隐蔽”,有的还要进洞。

虽然这些选址原则是基于当时特定的环境,但却对企业的经营和发展却造成了严重的浪费和不便。如陕西汉中飞机工业基地,下属28个单位分散在两个地区、7个县的3000多平方公里范围内。其中一个企业被分散在6个自然村落中,有人开玩笑说“这是鸡窝边造飞机”,而且加工装配零部件需要用汽车往返几十甚至几百公里倒运。还有的企业车间和住宅区相隔十几里山路,职工上下班极为不便。贵州一个厂的车间建在远离交通干线的深山溶洞中,一到冬季,大雪封山,与世隔绝。群众感慨道:“洞中方数月,世上已千年。”陕西新建的400多个三线项目,将近90%远离城市,分散在关中和陕南山区的48个县、450多个点上,多数是一厂一点,有的甚至是一厂数点,被群众称之为“羊拉屎”、“瓜蔓式”、“村落式”布局。这些企业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日新月异的尖端科学技术行业,例如电子、航空工业,因为信息闭塞,不能掌握世界新技术潮流,造成技术改造落后。还有的企业选址时没有考虑到本行业的特点,造成实验困难。如川东一家潜艇厂建在长江三峡上游,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潜艇不能下水,入海试航要用驳船装载通过三峡急流险滩,运到几千公里之外的东部沿海,十分不便。

有的企事业单位位于深山峡谷之中,厂址靠劈山填沟人造小平台,经常面临山洪暴发、泥石流冲击等自然灾害。如陕西凤县、略阳一带位于山沟里的6个研究所和一个医院,1981年8月被特大山洪和泥石流淹没,通讯、交通全部中断,外界难以抢救,损失惨重。还有一家厂三年之中竟然四次遭遇滑坡,光应急治理就花费370万元……(来源:《中国国家地理》2006年第06期,作者:撰文/陈东林 摄影/陈家钢 邹毅等)

http://tech.sina.com.cn/d/2006-06-23/17021005795.shtml

20080222/简述历史时期中国行政区划的演变历史

中国古代行政区划演变概况

行政区划是国家对所辖领土进行分级管理的区域结构,是中央集权出现后的产物。在我国漫长的封建社会中,随着朝代的更迭,其最明显的变化特征莫过于行政区划的变化。从行政区划的定义可知,其变化过程是和中央集权制度的发展同步的,因而地方的行政区划和中央政府便会产生分权和集权的矛盾,而这也是推动行政区划变动的主要动力。可以说,中国行政区划的变迁史也就是中央和地方权力的调整史。

那么行政区划的划分又是以什么为标准的呢?由于行政区划的作用是统治和管理土地和人民,因此其划分和管理的决定性因素是政治。在中国历史上政区的划分是以政治为首要因素,同时顾及到自然、经济等相关因素。在中央政权稳定的情况下,最理想的是三者的兼顾。

具体从政区地理的角度来看,行政区划基本上遵循四个要素,即中央到地方分几个层次进行管理;行政区面积范围;国家内部政区间的界线;行政中心的选择。

每一次改朝换代都意味着行政区划的变迁,而这种变迁也在很大程度上综合反映了我国人文地理面貌的变化。

中国历史上出现最早的地方行政单位是县,至春秋早期其含义已与邑类似,并多见与各类文献中,而秦和楚更是最早势力含有行政区划意义的县的国家。

较之县稍晚出现的是郡,大约在春秋中晚期,初期郡的地位较低,地理位置也较偏远。此时郡与县的出现已经开始慢慢打破西周以来的分封制度。

至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六国,废分封,行郡县,使郡县二级制得到正式的实行。初分天下36郡,后增加桂林、南海、象郡等至46郡。

至汉初实行郡国并行制,是由于秦末农民起义中六国旧贵族的要求,也是巩固新生政权的需要。尽管后来汉高祖陆续废除异姓王而分封同姓诸侯,地方和中央集权的矛盾还是无法避免。这就出现了从景帝开始的削藩策略,至汉武帝时期推行推恩令等措施,使汉代王国灵帝大为缩小。至此汉又回归至郡县二级制。西汉初继承秦41郡,至汉平帝时中央政府所辖103郡,而东汉时达到105郡,但此时由于刺史制度的实行和演变,郡的行政级别已将为二级,州则升至以及行政区。

从东汉开始至魏晋南北朝,实行的是州郡县三级制。其发展经历了东汉的十三州到三国的十九州再到西晋时的二十一州。西晋后,由于侨置郡县的泛滥,行政区划开始变得异常混乱,州的数量也大大增加,从刘宋的二十一州到陈的六十四州(公元580年),而在公元581年,北方的州的数量已达到二百一十一。此时州郡县三级制已混乱到极致,行政区划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至隋唐五代,都府制代替了州郡县三级制,隋至唐初设总管府,唐武德七年改为都督府,又由于少数民族政权对唐边疆的压力,遂开始设置节度使,掌一州或数州之军政大权。而节度使的权力过度膨胀导致的结果便是安史之乱,唐代也由此由盛转衰。

至两宋,开始实行道路制,其中,北宋保持时间最长的是二十三路,即北方十路,南方十二路,外加京畿路共二十三路。至南宋由于领土大为减少,只有十六路。宋代为了防止地方专权,尾大不掉,在同一层级设置多为长官分管各项事务。如转运使(漕司)掌管财政,提点刑狱使掌管司法、监察、安抚使掌管军事等。

至元代实行源于魏晋时期行台制度的行省制,由行省、路、县三级政区组成。行省为中央的派出机构,全称行中书省,简称行省。公元1790年,确立十三个省级行政区。包括中书省直辖区,宣政院辖区和是一个行省。至元末,行省制趋于混乱。

至明代,省级行政制度日趋完善,洪武九年,该行省为承宣布政使司,行省取消,但习惯上仍称省。明代的省份是都指挥使司辖一省卫所年户。明代共十六都司,五行都司,二留守司。

至清代,总督、巡抚成为地方实官,实行省、府、县的三级行政区划。而边疆地区则实行不同于内地的行政区划,如东北设奉天、吉林、黑龙江三将军,外蒙古设乌里雅苏台等。

至民国时期,增设四特区,即热河、察哈尔、绥远、川边四地。在北京政府时期全国共二十九个省级行政单位。在南京政府时期,该行政区划为省、行政督察区、县三级。

总结中国古代的行政区划变化,可以看出在两千多年间,我国行政体系经历过几次重大的变化。其表现为以下特点;首先以监察区划或军事区划转变而来;其次随着时间的推移,行政区划层级呈下降趋势;第三,历史时期的行政区划以三级制为主;最后,地方首长多由中央派出官转变而来。

参考资料:http://www.historykingdom.com/read.php?tid=47476

source:
http://www.7677.cn/question/41131922.html?fr=qrl3

20080222/与苍天击剑

击剑运动一直被视为欧洲人的贵族运动,国际剑联成立九十四年第一次由亚洲人来担当重要角色,而且还是一个文弱年轻的中国女子。这好比历史悠久的中国武术,由一个洋人来担当裁判总监,这其中的艰辛与困苦是